3月上旬,北征军正式起程。北征的主要对象是东北军阀于荣成,山东军阀许建业与两湖两河的赵家昌,兵力超过五十万。而北征军八个军只有二十余万人,廖栩宸任总司令,南新陆军总长王礼达任总司令部参谋长,南新司法部副部长魏忠平任政治部主任。北征军面对强劲的对手,采取各个击破的战略。先消灭兵力较弱的赵家昌和许建业,最后攻克于荣成。
瞿清扬跟随丈夫北上,以总司令夫人的名义延途广作动员,号召妇女:“我们妇女也是国民一份子,虽然我们的地位、才能和各人所作的贡献不同,但是总有适合我们的工作发挥一点光和热。打仗的时候男子上前杀敌,后方就是我们的责任。”
明香作为助理跟在清扬身边。她们不断出入战地医院,带领妇女探视、照顾伤兵,又设置兵服缝制所,组织妇女为战士们裁剪、缝制军服、军鞋和军被。总司令夫人的善举极大的鼓舞了全体兵民的士气。
5月26日下午,清扬带着明香和警卫员驱车赶往安平前线,为了躲避敌人的阻击,出了车祸。她躺在泥淖里,半天都无意识。被送到附近城镇的医院,醒过来一会儿,还坚持不让警卫员通知廖栩宸。
廖栩宸放下手上的事情赶过来,悔的肠子都要青了,他紧握妻子柔弱无骨的小手久久不愿松开,自责不该心软带她出来。好在医生说只是一些表外的擦伤和脑震荡,并无大碍。护士为清扬注射了一支退烧针,又喂了几片西药,安排病房住下观察。
在针剂和药品的双重作用下,第二天清晨,清扬终于悠悠睁开双眸,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那手上的温热在安抚着自己。而他趴在病床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双唇微动,似在喃喃说着什么。
清扬心疼地摩梭着丈夫两腮发青的胡茬,他的身上带着浓烈的硝烟味,他该有多么疲惫呀!
廖栩宸感受到了妻子的爱抚,随即抚下身来,嘴唇贴上清扬的额头:“还好,退烧了。”
“我其实没事,你不用特意赶来的。”
廖栩宸又吻了吻她的眼睫,“你乖乖休息,再好好吃饭,我这就回去。”
清扬终于忍不住,眼泪如潮水般涌了出来。不为昨日的惊魂未定,只为眼前的生死相随。今天的天气好的没有一片云彩,窗外的阳光洒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温暖、明媚,那抹高大的身影,在暖阳的映衬下更加神彩奕奕,光华夺目。
住了一周的院,清扬的身子已好的差不多了,不再发烧,只是身子有点虚,回去将养就可以。这些天,她一直在想,自己能做的不仅仅是缝制军服、慰问伤患这些工作。前方战事吃紧,看情况想必是一场消耗极大的持久战。而她曾听父亲提到过南新政府的败絮其内,她也大致了解廖栩宸的家底。她想到了自己在瑞士银行的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