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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游离魂魄

一阵雪崩带起的白雪纷纷落去,大家从钟铃山快速的冲了下去。远处巨大的波尔古特金鹰瘫倒在地,身体一颤一颤的轻微抖动,脑袋处涌出大量红色的鲜血。拓跋秋水那一箭绝对是灵兽波尔古特的要害之处,才使得如此高级的灵兽变成了猎物。

来到山下,拓跋宏南异常开心,高喊:“好东西,只有在传说中听到过的高级灵兽啊,这荒古灵兽,体内一定蕴有灵魄的血液,全身都是奇珍异宝!”

波尔古特金鹰一半身体在冰窟窿上,巨大的冲击力将河滩上的冰雪溅起在四周散落,周围大雪覆盖,金鹰掉落砸出的痕迹非常明显。

几人来到河边,小心翼翼地靠近金鹰,猎物还没有死,长达十几米的羽翅还在扇动,带来的寒冷气流卷起片片雪花,也溅得河水到处洒落。金鹰有三分之一身体掉在水里,身上有伤口,雪地上血滴洒落,河水里也是一片殷红。大家七手八脚地将金鹰从河流浅滩的冰窟窿里拖出来,放在河岸边,眼睛圆睁,气息尚存。

这波尔古特金鹰巨大无比,浑身是金色的鳞甲,每一个鳞片都有拳头大小,其坚韧达到了刀枪不入的程度。明月翎从几个大人身后走到金鹰身边,用手轻轻抚摸那些美丽的鳞片和翅膀下无比柔软的羽毛,当她看到金鹰胸口撕裂的伤口时,恻隐之心顿生。自小随父亲游医天下,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每一种生灵离开时,都希望他的灵魂能得到安抚,有个好的归宿。从柔然的羽毛下传来波尔古特怦怦的心跳声,越来越慢,身上还在不停地颤抖。看这伤口,正是金鹰最脆弱的地方,不是拓跋秋水这一箭,金鹰也不可能康复,死亡只是时间问题,而这一箭,只是缩短了生命最后的期限,也就是将痛苦的期限缩短了。

金鹰还在颤抖,抽搐的频率越来越慢,只是还不肯离去,显得痛苦万分。看到这一切,善良柔弱的明月翎用小手抚摸金鹰的伤口,不知不觉中潸然泪下。

泪水滴在金鹰的伤口上,金鹰忽然间好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身体多少有了活力,身体不再抽搐,羽毛不再紧紧收拢,而是逐渐松弛下来,巨大的一只翅膀慢慢收拢,将明月翎拥在翅膀下羽毛最柔软的地方,拼命抬起头,用它长长的喙轻轻将明月翎向胸口更温暖的地方推去,像是一位慈祥的母亲呵护孩子一样。

波尔古特金鹰脑袋大小和人的差不多,圆圆深邃的眼睛内慢慢渗出一缕泪滴,泪滴明亮而有光泽,滴在明月翎雪白的头发上,顺着头发,光亮的泪滴慢慢向明月翎冰凉的额角滑落,流过她流泪的眼睛,和她的泪水汇集在一起,又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慢慢流到她冰凉苍白的唇上,滑落到口中。她感到身体在渐渐变暖,头顶有一丝热气,慢慢渗透到自己的身体里,她也安详地闭上眼睛。

这一下可是把明月浩然吓坏了,抓住女儿的手,按在女儿的脉搏上,脉象明显,寸关尺三部有脉,脉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尺脉沉取有力,比平时还要厚实。明月浩然一脸的不可思议。

夏族人没有见过号脉,也不懂号脉,拓跋秋水看见明月浩然伸手扶向明月翎的手腕,还以为是拉他女儿,可是只见他将手指搭在孩子的手腕上,感觉非常奇怪,就问:“先生这是做什么?”

明月浩然微微一笑到:“这是我们医者一项技能,叫号脉,特别是在我们仙族内,会的人比较多,通过这种方法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脉搏,找到病症。”

“那你女儿怎么样,看她双目紧闭,不会有问题吧?”

“我女儿没事,只是脉搏比以前更加浑厚有力。”明月浩然说道:“正常人脉象,又称平脉,常脉。常脉为三部有脉,一息四至,不浮不沉,不大不小,节律均匀,从容和缓,流利有力,尺脉沉取不绝。称为有胃,神,根。其中有胃,就是有胃气,脉搏表现和缓,从容,流利,有神;有神,是指脉搏应指有力柔和,节律整齐;有根,主要表现为尺脉沉取不绝。”

就在大家小声交流的时候,明月翎慢慢睁开了眼睛,令大家震惊的是,她那一双眼睛,在睁开的一霎,竟然有萤萤火焰,瞳孔也泛出红色,这一下可把大家惊呆了。

“萤火!”明月浩然掩饰不住震惊的表情。

拓跋宏南不解地问:“这是什么状况?”

“这是我们仙族修炼到高级境界才会出现的情况,大多数人穷其一生都无法得到这种境界。普通人的眼睛当中,存在的东西都是我们所看到的东西,这点无异。我女儿什么情况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以前从没有出现火焰之类的东西,也不可能出现,就是我们修炼20年的仙族精英,也未必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我女儿的眼睛中却泛着火焰,虽然持续的时间很短,那也是不可能的现象。准确说,这是火焰意境,萤萤的火焰,天地之中萤火,只有觉醒的仙族才能在危急时刻从身体内被动出现,就和拓跋族长弯弓搭箭时的意境一样,这也是意境,就是现在翎翎还不能操控这种意境。”明月浩然陷入不可思议的情绪里,显得非常激动。

“意境!”拓跋秋水道:“恭喜先生,无论什么原因,翎翎现在的状态真是难得,在我们夏族里流传的神话,没想到确有此事。”

原来,在夏族有一个传说就是在贺兰山深处,高级灵兽是具有灵魂的,它们身体经历几千年的修炼,具有部分智力,虽然没有像人一样聪明,但还是可以利用自然界的神奇来修炼自身,达到提升境界的作用。相传,有些灵兽死后,灵兽的灵魂不散,会找一个宿主来依附,将部分灵识和修为传给宿主,作为延续自己灵魂的方式。

谁都想不到,在波尔古特生命最后的时刻,选择了将自己的灵魄传递给宅心仁厚的明月翎。也许是天意,如果没有明月翎的泪水滴到金鹰伤口,也不能激活藏在金鹰体内的灵魄,当然也就不会出现现在的结果,一切都是天意。

明月浩然拿出一个药瓶,收集了一点波尔古特金鹰的血液,这种灵兽的血液可以说是世间至宝,一辈子能见到一次的人在大荒世界里都没有几个人。治疗女儿明月翎体寒的症状需要贺兰雪豹的一滴血液,那是上上之选,不过高级灵兽的血液虽然不能根治女儿的顽疾,但是可以减轻症状。

大家看到波尔古特样子安详,形体舒展,离开世间应该没有多少痛苦,它的眼睛不知道何时早已闭上,圆圆的脑袋和明月翎的小脑袋偎依在一起,如果没有血迹,这应该是多么和谐的景象。明月翎看见大家奇怪地看着她,不好意思地在巨大温暖的翅膀下动了动身体道:“这里真暖和,我怎么了?”

明月浩然微笑道:“孩子,大家都为你担心,现在好了,起来吧。”

波尔古特是高级灵兽,身体虽然从水里拖出来,却丝毫没有水渍,光泽依旧。

明月浩然仔细检查了一下金鹰的伤口,发现它胸口有被撕裂的伤口,深达两寸多,伤口附近的鳞片掉落了一大片,在如此严重的创伤下,能飞到蓝天上,就已经是奇迹了,如果不是高级灵兽,那是绝无可能在此等创伤的情况下还能飞上天空,使人不得不对自然界的生灵肃然起敬。

“天上飞翔的灵兽怎么会被咬伤,是同类之间的厮杀吗?”拓跋秋水不解地问。

作为游医的明月浩然对各类伤口当然有研究,特别是在大荒时代,一些部族以打猎为生,被野兽咬伤的人比比皆是,那么自然就会看出其中的状况。他一边检查伤口一边看波尔古特金鹰的攻击利器喙和厉爪,才发现在金鹰光亮的爪子上面有一些淡蓝色的液体,液体上还粘了几根白色亮晶晶的毛发。

难道有什么灵兽的血液是淡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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