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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突破

黑夜,月光皎洁,天空是深沉的暗蓝色,像是神秘的宝石,繁星点点,让整个星空,都显得更为深邃!

夜断尘出神地看着天空,这里显然没有什么污染,所以夜空非常的美丽,这一年的时间点一过,月先生像是刻意放松了修炼的节奏,使得他这个时候竟然有空发呆。

万籁俱寂,突然响起的琴声,就显得分外空灵,夜断尘吓了一跳,这里除了他,便只有月先生,那弹琴的人显然就是他了!

“那杀神竟然也会弹琴?”夜断尘惊讶的喃喃自语,在他的印象里,月先生就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而在大陆上的传说中,浅耀也是凶神恶煞冷酷无情的人!

循着琴声,夜断尘在山中一处断崖找到了月先生,那人盘坐于崖边,周身竟有萤火虫在飞舞,一闪一闪的光亮,煞是好看,他一身白衣飘飘,随着山风舞动,一张古琴置于膝上,纤细修长的手指拂过琴弦,琴声悠扬空灵,宛若吟唱,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和远古的传说。

夜断尘怔住,听的入神,甚至连琴声渐低,都依旧沉浸在余韵里,久久不曾回神!

“这音律迷魂之术,最擅长的是林修竹,我不过粗通而已,只是现在他被我赶走了,你是没有这个运气听一听当世第一的琴师给你弹奏一曲了!”月先生的声音响起,在这深夜的林间,显得分外清冷!

夜断尘被这声音惊醒,有些尴尬,轻咳一声:“你,还会弹琴啊,嗯···很好听!”

月先生似笑非笑的瞧他,“想学么?”

“啊?”夜断尘惊讶,面对这个疑问,他下意识想拒绝——学新东西什么的最麻烦了,但是,想起曾经拒绝月先生的后果,他有些后怕的点点头,“想学!”

月先生抱起琴,站起来,自崖边走下,抬起手里的琴,“此琴名叫久安,是我当年琴艺初成时,自己做的,你现在开始学习,我把这个送给你!”

夜断尘怔住,久安?长治久安么?那个时候的月先生最多也就二十岁吧,是什么样的经历,能让他说出久安这样的字眼?

夜断尘接过古琴,手指轻轻拂过,古木的触感给人温润的感觉,像是玉石一般,琴身通体如墨,琴弦却如同寒冰凝结的一样,带着点点寒意,“好凉!”

月先生笑了笑:“那是寒蚕丝做的琴弦,自然很凉!”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前一年都填鸭一样的教学,太紧了,这一年,给你放松一下,刀法照练,但是,其他的就先缓一缓,教你一些技艺,以后行走在外,也算多几种手段,在面对一些敌人的时候,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坦白说,夜断尘没太听懂月先生这话的后半段是什么意思,但是前半段却是明白,他抬抬手里的古琴,“这就算技艺么?倒是有意思,难道我琴棋书画都要学么?”

“嗯···”月先生撇撇嘴,“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时间有限,书画就免了,棋还是要学的,以后的日子你会悠闲一些的,但是不要停下修炼,半年后,我助你突破!”

夜断尘困惑:“我现在已经是九重气巅峰了,为什么不现在就突破?”

月先生解释道:“你现在啊,还需要继续牢固根基,为以后打下基础,这样你再突破到炼体境的时候,才会更强!”

夜断尘恍然,却又是无话,两个人相对沉默,气氛有点尴尬,夜断尘出神地看着那依旧飞舞的萤火虫,突然一笑:“喂,我给你唱首小曲吧!”

月先生惊讶,“你还会这个?”

“是啊,我会的多着呢!”夜断尘轻笑“这应该也算技艺的一种吧!”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虫儿飞虫儿飞只要用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西南北”

看着夜断尘单薄的身影,月先生有些恍惚,少年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像是回忆起了过往美好的事情,那种带着愉悦以及些许无奈的感觉!

月先生觉得无法理解,但是这小曲的旋律和词句却深深的印在脑海,连带着少年单薄的身影和嘴角的笑意!

一夜无话!

学琴的过程的是极其苦逼的,那寒蚕丝太凉,夜断尘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时间一长,手指就冻得受不了,可是月先生这种时候从来不心疼,总是逼着人接着练!

而更难受的是,学习的围棋,黑色的棋子是墨玉,白色的是莹玉,均属寒玉的范畴,坐在棋盘边上,都觉得整个人要冻僵了,夜断尘这一世自小住的地方就是闷热潮湿,现在总是冷成这样,也是相当的惨!

刀法还是要修的,鉴于夜断尘基本已经不会再怕刀尖类的兵刃,现在都是月先生亲自陪他对练!

林修竹是个温柔且好脾气的人,下手不会没轻没重,夜断尘与之对战,总是受益匪浅,但是月先生的手比较黑,他会把自己的力道控制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不会对夜断尘造成致命性伤害,而在此基础上,下狠劲,导致某一段时间内,夜断尘身上总是青青紫紫,可怜兮兮!

一转眼,这半年也就过去,夜断尘过的分外悠闲,如果身上没有总是出现伤势就更完美了!

大殿之中,先天之力充斥其中,在殿中央,一个庞大的阵法正在缓缓运转着,一百二十五颗中品元素石,四十五颗上品元素石,五颗极品元素石,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属性元素石分布于阵中,其中包围的,正是夜断尘。

元素石是一种蕴含天地原力的矿石,根据品质的区别,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种,在风化圣州,这就是货币,而今天,月先生是以此布阵,冲刷夜断尘的肉体,助他突破!

站在阵法外,月先生负手而立,神情罕见的有些紧张,连负在身后的双手都是紧紧握在一起,就算知道这次突破,九成九会成功,但是依旧害怕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意外。

而此刻的阵中夜断尘并不好过,大阵蕴含的庞大原力涌入体内,化作洪流在经脉中流动着,然后涌向丹田,却在进入之前,被一道无形的壁障阻碍着,那一次又一次的冲击,让他小腹部位隐隐作痛,甚至身体的每一处都有着刺痛感!

夜断尘忍不住庆幸,若是半年之前,在这样的原力之流的冲击下,自己大概就要吐血了,虽然现在一次又一次的去冲击那无形的屏障并没有成功,但是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原力洪流愈加汹涌,夜断尘的心却愈加安静,他甚至放缓了冲击壁障的节奏,而是去安静地感受自己的力量,感受这些年来,每日每夜他炼化进身体的原力。

“力随心动!”

耳边仿佛又是响起进入这阵前,月先生的话语,他只说了这一句,便在不言语,那时夜断尘还困惑,此时心中却闪过一丝明悟!

心,彻底安静下来,一道道细小的原气却自身体内部涌出,仿佛支流汇入干流一般,原力洪流这一次空前的强大,夜断尘并没有着急,而是在这股力量积蓄到使得经脉都发出撕裂般的疼痛时,才控制着庞大的原力撞向那无形的壁障!

那一刻,夜断尘觉得像是玻璃碎裂,又像是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身体一轻,眼前突然浮现出身体内部的细密的经脉,原力呼啸在其中,在丹田处汇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内视自成!

砰!

阵法崩溃,所有的元素石,无论品阶都是轰然崩开,化作一摊粉末,这是其中力量被抽取干净的标志!

阵外的月先生缓缓松开紧握的手,轻轻吐出一口气,竟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以他实力眼力,自然可以看出,突破,已经是基本完成了!

平常的人在突破时都是根据自己对不同元素石的感应来确定自己的属性,然后吸取元素石中的原力,彻底的洗刷一次筋骨,以此突破。

当然,原力可是很狂暴的,九重气基础不好的,就会被原力反噬,废掉筋脉,然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十有八九呢,大概都死了,至于万中无一的侥幸捡回一条命的人,也不好过,那样如同一个废人一样活着,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呢!

而这次夜断尘的突破却是不同,他足足吸收了一百多块的元素石,以此洗刷筋骨,冲破瓶颈,承受了旁人百倍的力量,可想而知,突破后的他会有多强!

夜断尘此时的全部身心都是投入在自己身体的内部,丹田处的小漩涡正在缓缓流转,乳白色的原力看上去一副中正平和,人畜无害的样子,只有夜断尘自己才知道这每一道原力中蕴含多么庞大的力量,而夜断尘眉心的泥丸宫中,则是一片灰黑的世界,中心处有一团小小的乳白色物质,似是火焰,又像是液体的水珠,轻轻蠕动着,变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夜断尘知道这就是混沌本源!

而在这混沌本源周围,则有着白色的雾气环绕,这便是夜断尘的灵魂力量了,在突破后,这些灵魂力量终于可以离开身体,感受周围的环境!

夜断尘有些好奇,这是一种别样的视角,随着灵魂力量的蔓延,去看到更多的东西,他忍不住控制着灵魂力量像月先生靠近,看到的却是那人似笑非笑的脸!

夜断尘身体一抖,力量飞快的收回,当所有的力量收敛入体后,他猛然睁开眼,蓝色的眼瞳闪着深邃的光芒,宛如暗夜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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