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不是我们的江家二少爷吗?”
身后传来的骚动,唤回了发呆中江流的意识。那语气中的讥讽之意,犹如一柄利剑直击江流。不自觉间,江流的嘴角抹过了一丝自嘲和无奈。
一次又一次的老戏重演,江流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但即便如此,却也并不代表江流就能不去在意。
“江二少爷,我在和你说话呢!”
没有得到江流的回应,江城依旧不依不饶。每次遇到江流都要对其进行嘲讽,已然成为了江城的乐趣之一。
“江城,每次都搞这些无聊的把戏你难道不累吗?”江流无力的反击道,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若是他无动于衷的话,江城只会更加的得寸进尺不知收敛。
“怎么会累呢,每次提醒江二少爷的无能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江城的恶趣味丝毫不加以掩饰。
若非江流的身份不简单的话,或许江城所做的就不仅仅只是言语上的讥讽而已。
“江城少爷,你和这个废物这么客气做什么,若不是他有一个好父亲和好大哥的话,现在的他早就该被赶出江家的大门了!”一旁以江城为首的江家子弟中的一人不屑道。
这些跟着江城的江家子弟,都是江家旁支的家族成员,他们能够享有的资源是有限度的,并不像身为家族直系的江流一样丰富。
如此一来,面对享有家族丰富的资源却依旧一事无成的江流,他们的心里自然是不平衡。家族若是能把江流占有的资源分配给他们的话,他们有自信能让自己的实力更快速的精进。
羡慕嫉妒的心理之下,他们对于江流这个犹如毒瘤般占据着江家资源的江家二少爷就更加的看不顺眼。同仇敌忾间,逐渐的形成了以江城为首,专门找江流麻烦的小团体。
只不过,正如江家子弟中的那人所说,他们这个小团体也就只敢在言语上找找江流的麻烦、嘲笑讥讽江流;在行动上,他们还是不敢动江流一丝一毫的。
毕竟无论是江流的父亲,还是江流的大哥,都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他们的存在,直接影响奠定了江流在江家的位置,他是江流最强而有力的靠山。
“确实,你应该感谢你命好,有一个好父亲和好大哥!”
江城似乎觉得继续找江流麻烦没什么意思,扔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带着其余的江家子弟大摇大摆地离开,徒留下背影。
江流望着江城他们离开的身影,脸上并没有流露出解脱的神情;相反的,他反而能够更加清楚的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无形压力,而这股压力的来源,则是江城他们口中的江流的父亲和大哥。
江流的父亲江云天,乃是江氏一族的族长,在江家自然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但关于家族资源的分配,也并非江云天说了算。毕竟江云天这个江家族长也不是一家独大,在江家之中,还有能够牵制江云天的长老会存在。
江流能够在江家享有超然的地位和资源的供应,江流的父亲江云天绝对是从中出了不少力,然而真正左右这一切的,则是江流的大哥江河。
江家江河,一个名声响彻整个大晋王朝的绝世天才,自幼天赋异禀,风华绝代。
七岁,感应天地灵气进入感应境,成为江家有史以来最年轻感应到天地灵气进入感应境的记录创造者。
八岁,历时一年时间,突破感应境进入脱凡境。
十岁,脱凡超俗,肉体与魂魄完全契合,进入通魄境。
十三岁,参加大晋王朝的超级宗门——隐神宗的入门试炼,一举刷新了隐神宗保持了近百年的试炼记录,从而被隐神宗的宗主鸿天至尊所看中,成为其关门弟子。
在隐神宗修炼了三年之后,江河再度缔造传说,以十六岁之龄在宗内大比之中一举击败当时夺冠呼声最高的大师兄萧牧,取得了隐神宗年轻弟子之中的第一人之位。
如今年满十八的江河已然是江家名副其实的最强者兼守护者,同时也是隐神宗上下默认的下一任宗主的不二人选。
而江流,作为如此大放异彩的超级天才江河的亲弟弟,不看僧面看佛面,家族又怎么可能不给其享有特权呢?
只不过,天赋差强人意的江流却因为这份特权而备受煎熬,在备受瞩目且拥有各种家族提供的丰富资源的情况之下,年近十四的他依旧无法感应天地灵气从而踏入修炼一途。
原本这类情况相对来说并不算太过糟糕,毕竟在家族中,十四岁之后才踏足修炼一途的家族成员并不在少数,虽说这些人最终都只能作为家族的下层人员外放。
可当这一切和江家的超级天才江河扯上关系之后,便变得截然不同。
天才与凡人做比较,天才依旧是天才,凡人则只会显得更加的平凡;但当这天才与凡人的比较发生在一对亲兄弟身上之时,所造成的效果便天差地别。
“天才与废物吗?”江流自嘲的一笑,缓步朝着江家的宅邸走去。
沿途之上,识得他的行人那三三两两的耳畔低语偶尔会传到江流的耳中,那些话语无疑是在不停的对江流造成着心灵上的伤害。
依靠着江家如今在新罗镇的权势,江流自然有能力让他们闭嘴,但是他并不想,掩耳盗铃的事江流并不想做。
即便阻止得了他们的言论,也阻止不了他们的思想。要想让他们闭嘴,方法就只有一个而已。
只是这个方法对于现在的江流还说,却显得那么的遥不可及。
......
“二少爷,你回来了!”
一踏进江家的大门,江家的老管家福伯便迎了上来。
“福伯,有事吗?”江流略带倦意疑惑道。
老管家福伯或许只是江家的一个下人而已,但却是江家当中少数不以异样眼光看待江流的人。对于在江家饱尝人情冷暖的江流来说,福伯给他的温暖让他很愿意把福伯当成长辈一样对待。
“二少爷,大少爷回来了,现在正和族长还有长老们在大厅呢!是大少爷特意吩咐我要是二少爷你回来的话就带你去大厅见他!”福伯恭敬的解释道。
在私底下,他可以把江流当成自己的晚辈对待,但是在明面上,他和江流的关系还是得保持主人和仆人的阶级关系。
“好吧!我知道了,我先回房换套衣服就过去!”江流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能够见到许久未见的大哥江河虽说高兴,,但江流更愿意和江河的见面是在私底下,而非家族高层齐聚的现在。那些长老高层们的轻蔑嘴脸,江流实在是不愿意多见。
当然,江流也清楚他们的轻蔑嘴脸不会在自己的大哥江河的面前露出,可他们以往的丑陋嘴脸已经深刻江流的心中,即便只是单纯的相见,江流都会不自觉的想起他们那一副讨人厌的嘴脸。
相看两相厌,相信他们对于江流也是同样如此。
不情愿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之后,江流便向着江家的大厅而去。
只不过,在前往大厅的沿途上,却发生了让江流感到不自在的场景——那些原本对自己冷嘲热讽的族人们居然出奇的露出微笑和自己打招呼,这是江流已经好几年没有碰到过的情形。
不过随即一想,江流便释怀了。
这些族人会对自己露出友好的微笑,完全是取决于江河的回归,毕竟以江河现在的实力来说,即便是身处于大厅之中,但要想知道大厅之外发生的一举一动,想来并不难。
然而,如此的亲情,却让江流感觉到格外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