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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口失踪案之离天

缘善客栈。

一只飞镖绑着一张纸条,飞快划过千一的脸,钉入柱子,入木三分。

占玉拔下飞镖,解开线,是一张纸条。

纸上写着:欲见余诺,明日辰时,长寿村西面五里,清心湖,有要事商议,为表诚意,两人前往。——离帮少主敬上

千一看了纸条:“占大哥,他们采用飞镖通信的方式明明是挑衅,但是又挑明了身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离帮真的和人口失踪案有关,案子变得棘手了。

“离帮少主,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做事完全按照喜好,行事狠毒,果断,看来老头子的消息没错,离帮的确与人口失踪案有关,他们抓走余诺,是作为谈判的诱饵甚至筹码,明天我去赴约,你去查案。”占玉心里捉摸不定,离帮少主到底想干什么,此去凶险,不能搭上千一。

“占大哥,明天我一定要去,他们有两个人,我们也是两个人,胜算更大些。”千一没有同意占玉单身赴约,离帮少主诡计多端,又有狠辣手段,一人前去,是在危险,说是有要事商议,谁知道没有谈拢会变成怎样,立刻有百十个弓箭手出现都是有可能的。

“千一……”占玉知道千一这个弟弟表面上有些柔弱,但是一旦认定一件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咕咕咕!”窗外有鸽子叫和拍打翅膀的声音。

“是千二来信了。”千一连忙打开了窗户,捉住鸽子,拿下鸽子腿上的竹筒,取下字条:韩之美,聊城人,三年前,聊城大旱,落难于清水镇,余城云相救后,与余家关系甚好,经查证,韩之美父母早亡,留有幼弟,幼弟下落不明。——千二

“韩之美还真有问题。”千一看完字条,下了个结论。

“我们可以套套她话。”占玉眸里深沉,千一一时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占大哥,还有一张字条,是老头子写的:太皇太后病重,七王爷宁王徐荣安屡献奇药,原为宁直翔向宁王举荐一人,巫医天命,雪国极北之地有一部落——留天,留有换气延命之法,此事蹊跷,望慎重行事。”千一读完神情有些不安,他隐隐觉得这件事与余诺被绑脱不了干系。

“换气延命之法。”占玉翻阅古籍时看到过留天部落,“是吸取与想延长寿命的人相同年纪的人的精气,以秘方草药配制后练成药丸,不过秘方早已失传,千一,让千二查天命的底细,还有太皇太后的病情。明天辰时前,务必有结果。”占玉还记得,吸人精气过程十分残忍痛苦,若正用此法延命,真是惨绝人寰。

“是。”

王大成,李力,李高一组,陈小言,韩之美,樊松林一组,两组人分开去失踪者家里查证。

查完会客栈路上。

王大成:“小言,有什么发现吗?”

“大成哥,我们去的那几家人家里,都有清扫过,不过还是有三家的墙角里,有发现迷香的灰烬,大成哥,你们呢?”陈小言说着看了眼身后的韩之美,从早上出门开始就怪怪的,本来以为是余诺失踪,心里担心,但是一天相处下来,韩之美的反应更像是内疚、愧疚……心虚。

“怎么了?之美。”王大成顺着陈小言的视线,看到了一旁发呆的韩之美,“心不在焉的。”

“啊……我没事。”韩之美心里担心极了余诺,离帮少主,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余诺在他手里……这种感觉,不比自己弟弟在离帮少主手里好受多少,韩之美心里煎熬着,

王大成拍了拍韩之美的肩膀,“放心吧,占院主会把诺诺救出来的。”

“……”

十里小筑。

浊站在门口,双手附在后面,神色凝重,少主好像对余诺很感兴趣,上一个少主感兴趣的人,已经是三年前,他是被少主所剜心而死,这一次,余诺也是凶多吉少了。

“我们来打个赌。”离帮少主突然对余诺说,眼中闪着有趣的光芒,另带有几分嗜血。

“什么赌?”余诺有些战战兢兢,离帮少主的脾气她算是领教了,上一秒和颜悦色,下一秒就能把你拉出去砍了,杀人还不需要什么理由。

“明天占玉会来救你,而且只带千一一人,你会被占玉救走,但是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我。”离帮少主把玩着手上的戒指,“你的眼睛很漂亮。”

“什么意思?”余诺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眼前的这个人想要她的眼睛。

“手也很好看。”离帮少主抬起头,直盯余诺,“我要你的眼睛和手。”

“不行,我……我怎么知道怎样你就算是最后的赢家,这对我不公平,还有,哪有人拿眼睛和手做赌注的。”余诺背后开始冒汗。

“小猫咪,你的爪子已经挠到我了。”离帮少主笑着说:“如果你没死,自然会知道最后的结果,如果你不笨,自然也会知道最后的赢家是我。”

“……”余诺必须找个借口:“每个人对每件事的评判标准都不一样,我……”

“小猫咪还算聪明,不上当啊,那怎么办,直接剜眼睛?”离帮少主虽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余诺十分相信,他会这么做。

看到余诺眼中的恐惧,忽然没了逗她的心思,以前是最享受看到别人眼中的震惊、害怕的了,离帮少主没了兴致,周身的空气冷了许多,忽然开口:“下次,我再抓到你,就会剜下你的眼睛。”

“!”

“浊。”离帮少主轻轻喊了一声,浊推门而进,“看好她。”

“是。”

看着浊带走余诺,离帮少主看了看早已冷透的药,一饮而尽。

浊带余诺来到了小筑的后面,是一间小卧室,门口有专人把守,余诺走了进去,看起来有人打扫过,小小的窗口还有两盆兰花。

“咕噜咕噜。”余诺的肚子叫了起来。

浊脸上多了几条黑线,转身走了出去。

“哎,你就这样走了?”余诺在浊身后叫唤。

……

门口把守的黑衣人端了饭菜进来,放下,离开,没说一句话。

余诺看到饭菜,想吃,但是最终没吃,她实在不敢吃,喝了好些水——充饥。

护龍院。

千二收到千一的飞鸽传书,立刻去情报处调取信息,在路上遇见了千三。

千三一伸右手,挡住了千一的去路。

“我有急事,你有什么事,等我忙完了再说。”

“耽误不了你的事,我只是顺便请你帮个忙罢了。”看到千三鲜有的严肃,千二示意千三继续说下去。

“易容术。”千三盯着千二,说:“我要知道有关于易容术的一切。”

“你这件事,查起来有些麻烦。”千三皱了下眉,“需要时间。”

“不行,明天公主就会来找我。”千三收了皱眉,占玉让自己回来查公主的底细,还说什么易容术,眼下公主明天便来护龍院,事情有些棘手,还是怪占玉,也不说清楚,不过,近几天的调查和听闻,公主的确可疑。

“易容术和公主有什么关系?你说清楚。”千二不是没有查过易容术,但是太过隐秘,江湖上会易容术的寥寥无几,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怀疑,上次公主遇刺事件,目的不是绑走公主,而是换走公主。”千三今天早上听说公主在护龍院摘了一朵花,便知道公主有异,公主体质异于常人,对百花过敏,这点只有贴身宫女和皇上皇后知道,假冒公主的人不知道这件事也无可厚非。

“江湖上的事,我认为你可以去问问老头子。”千二抛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桃花阁。

千三一进门便闻到了桃花酿的香味,桃花酿是老头子亲自采花瓣,酿造而成的。

为什么人人叫他老头子呢,明明没有白发,只是眼角多了几丝皱纹,在同龄人里面,算是长得俊逸,身材也没有走样,和年轻小伙差不太多……

“千三,你看起来心里有事,说说看,看我老头子能不能为你解惑。”老头子是自称……

“我想问,易容术。”

“你这小子,平时不用功,一问便问了天下第二难的问题啊!”老头子笑着说,还不忘喝口桃花酿。

“天下第二难?那天下第一难的问题是什么?”千三问道。

“你小子,还想不想知道易容术了?”老头子没想到千三会问出这个问题,一时语塞。

“改天再问你天下第一难的问题,今天我想知道易容术。”千三开始了一贯的作风——无赖。

“易容术,有两种,一是人皮面具,二是易容丸。”老头子慢慢说道:“人皮面具可不是真用人皮做面具,这种法子,首先,需要以秘方配置一盆水,被易容者将脸没入水中五秒,慢慢取出,整个过程不能有挣扎,动作一定要轻柔,简而言之,要被易容者的配合,然后,静置一个时辰后,会有一张水膜沉入盆地,水膜便于人脸一模一样,然后,秘法将用水膜在特殊材料上,做出几个人皮面具,水膜必须要放在特制的水中才可保存,一般水膜只能制作三张人皮面具,一张人皮面具的使用时间为一个月,这种方法有一个弊端,人皮面具完全不透气,每两个时辰必须取下面具,不然人脸会有逐渐失水,干涸,出现裂痕,无法示人。”

“有什么法子,知道人脸上戴了人皮面具吗?”

“当然有,掐她脖子,脖子红脸不红,便是了。”老头子笑着说。

“……”

“第二种,易容丸,只闻其名,未见其物,易容丸有两种,一种是他人服下,导致神经错乱,不知眼前的人是谁,经过他人产生心理暗示,将眼前人看做心中所想之人,效用时间较短,半天最多;第二种,是易容者服下,脸部产生变化,与被易容者面部无异,时间较长,可达一年,但是,这种易容丸完全是毒药,一年后,服药的人脸部会慢慢扭曲,不成人形。”

“……”千三沉思。

“你怀疑的人,是哪种?”老头子问道。

“可能是第一种,也可能是……第二种。”千三问道:“老头子,有谁会易容术?”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老头子得意一笑。

“你!”千三不淡定了。

“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千三心里有些失落,要是老头子会易容术,那明早看一眼便知公主是否易容了,“那到底有谁会易容术?”

“这……想要知道是否易容,并不需要找到会易容术的人。”

“此话怎讲?”

“人皮面具,揭下来便是,还有,每两个时辰必定需要揭下来一回;易容丸,服下此丸的人怕水,脸部绝对不能碰水,平日里只能用干净的汗巾擦试,还有,服药之人的体质会发生变化,不会出汗。”

“我知道了。”千三笑了一下:“那……现在我们来谈谈天下第一大难题。”

老头子:“……”

善缘客栈。

千一看着千二的回信,“占大哥,天命是留天部落的叛徒,三年前研制禁药——易容药,抓取周边人试药被发现,两年半前,来到许国,被宁直鹏的人发现,宁直鹏看其有能力,便收入麾下,直到半年前,病重三月的太皇太后病情又有加重,宁直鹏便向宁王推荐了天命,一月后,宁王第一次献药,太皇太后服药后,病情好转,后来半月献药一次,太皇太后病情已经好转太多了,千二估计,治太皇太后的死去的人命,至少有四十人。”

“恩,知道了,还有一个时辰便是辰时了,你一夜没睡,辛苦你了。”占玉也一夜没睡了,心里又一直担心余诺,比千一难受多了。

千一:“占大哥,这话等救出余诺再好好说,那时我洗耳恭听。”

占玉:“好。”

十里小筑。

余诺很早便醒了,看着空空的桌子,空空的肚子,“咕噜咕噜。”

浊敲了门,慢慢走了进来。

“你这人,我还没说进来呢!”余诺空着肚子一直没有好脾气。

“……”浊想起余诺昨天一口都没吃,看来是少主把人吓坏了,“该出发了。”

“哦。”余诺挪了挪步子,肚子已经饿扁了,没力气走路了……

“小猫咪,醒了?”

这对余诺绝对是晴天霹雳。

余诺立刻有力气了,“不是要出发吗?赶紧走啊。”余诺冲浊说道。。

“哈哈哈,浊,你也有被人使唤的一天啊!”

浊:“……”少主好像更加奇怪了。

……

一个时辰后,清心湖。

占玉到时,还没有人,看着春日的清心湖,占玉和千一心里紧张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

远方有青山,近处有湖水,微风轻拂,吹动占玉的发丝,占玉薄唇紧闭,紧盯着远方,湖面漾起点点微波。

“占大哥,他们来了。”千一看着走进的三个人。

最前面的应该是离帮少主了吧,看着怎么跟个柔弱书生似的,他身后的黑衣男子应该是离帮三使之一吧,看他穿了黑衣,应该是浊吧,另外一位名唤清,穿着一身蓝衣,千一看着走在浊身旁的余诺,看起来竟然瘦了一些,占大哥不得心疼啊,千一瞥了眼占玉,看来是的。

“占大哥,冷静些。”千一担心占玉会冲动。

占玉:“……”平常都是自己提醒千一,现在轮到千一提醒自己了……

占玉看着走进的男子,离帮少主。

一袭淡紫色柔锻,高绾起的长发随风飘起,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生了对女子的叶眉,添了对桃花眼,鼻子高挺,十分好看,一副清雅细致的样子,和传闻中不太一致。

占玉看到身后的余诺的时候,眼神一闪,瘦了,没吃饭吗?她这么爱吃,没吃一顿便会叫嚷半天。

“占玉。”余诺看见占玉,惊喜的叫了出来,占玉一定会救自己出去的。

占玉看了眼余诺,点了点头,示意万事有他,不用担心。

“占院主,在下离帮少主——离天。”离天嘴角荡起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离天,这是你在外的名号。”占玉看着眼前的人,淡淡吐出三个字:“宁离之。”

“占玉,老朋友三不见,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呢?”离天笑着说:“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离天。”

“离天,说吧,你要商议的要事是什么?”

“人口失踪案,我要你立刻结案。”离天也不废话。

“好。”占玉立刻答应了。

“答应的那么快,你想怎么做?”离天盯着占玉。

“怎么做是我的事,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占玉也紧盯着离天的眼睛。

“好,我信你。”离天看了眼浊,示意放人。

浊轻推了下余诺。

余诺立刻跑到了占玉身后,只探出了半个脑袋。

“小猫咪,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离天看到余诺的举动,忍不住想逗逗余诺,小猫咪张牙舞爪的样子……

“哼。”余诺有了占玉,挺起了腰板。

离天:“……”

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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