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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高价班的崛起(上)

踏入深秋,身处南方的江城一中,校园两旁密集的芒果树依然绿叶葱葱,象征着学生们那永不停歇的进取,只有走在学校的绿茵球场边上的塑料环形跑道,透过草地迎面吹来的微风,你才能感受到那秋天的土壤气息。

而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正是适合举办一年一次的校园运动会:好了,下面开始各个班级的运动员进场仪式。伴随着那首熟识的运动员进行曲,各班的举牌同学就带领自己班的运动员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场。

当我们班的运动员同学经过自己班的观众席时,坐在最高处的残废焕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右手手中握着的旗杆一给举到胸口处,迎风散开了那面红色旗帜,里面用黄色的贴纸裱糊着数个大字:热血十班,必胜,Who’syourdaddy?(玩过魔兽游戏的同学,你们肯定懂得是开挂!)残废焕接着把另外一只手也紧紧地贴在了旗杆上,不停地来回摇晃着,旗帜扇起来的风拂动了我们炽热争胜的信心:我们这些男同学的啦啦队,露出了自己手中的秘密武器:清一色的2升装的可口可乐塑料瓶,左右手各拿一个。

“喂,看一下高价班!”“怎么废品回收也有他们的份儿?”“人傻就是这样,什么鸟事都干得出来。”

面对旁边普通班的不解与鄙视,我们此时此刻已经懒得与他们争吵,直接用我们的行动就与他们对上干了起来:两个可乐的塑料瓶子直接碰了起来,里面装着有小石子或者豆子,配合着两快一慢的节拍,敲打出就像打鼓的效果。

我们把用来播放英语卡带的录音机也搬到座位席上,肥萍提着一个麦克风连接着,他扯开了嗓门与我们一起喊着:“十班,加油,十班,必胜!”并重复地喊着,旁边两个班的声音瞬间让我们给淹没了。这时候,么么所带领的女同学啦啦队,就舞动着彩排时训练的动作,她们所穿的衣服给我们男同学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把学校的白衬衣的衣角处给打个了结,做出一个露脐装的效果,而往日搭配的那款颜色低沉的深蓝色校裙,也给她们缩短了变成标准士的超短裙。

站在她们后面的男生啦啦队的我们,一边卖力地喊着口号,一遍脑海里不禁浮想联翩:哇,还真羡慕前面第一排的地面啊,不知道往上看是什么感觉?要知道在我们高中年代这可是创先河的打扮啊!身处身体发育敏感时期大男孩子的我们,不会遐想的恐怕就是……看吧,哪怕是旁边的所谓普通班的男生,还不是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女同学摇摆的短裙,特别是在我班女同学蹲下再站起来的那瞬间,完全是忘记了要为他们自己班加油,哪怕他们班的运动员对着他们卖力地招手。

随着自己班的运动员们逐渐地与我们远去,我们才放下了手中加油呐喊的武器,这时候,我们忽然听见一个女同学对着么么说:“么么,你就放心好了,我刚才也看到傻假他了!”

么么没有回答她倒是抿了一下嘴,脑海里似乎想起一件事,扭过头往肥萍走了过去,靠在肥萍旁边说了几句,肥萍接着摊开了手,并指着刚才运动员前进的方向,摇了几下头,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

么么接着就无奈地回到前排来,走到第二排的阶梯时,还差一点给滑了一跤往前冲,幸亏前排的女同学们顶着么么的手,才没有失去平衡。我们都不解地看着肥萍,表情上都摆出了统一款:肥萍,你干嘛欺负么么?

肥萍只是简单地说:“专心看比赛吧,不要那么八卦!”

随着广播声的报道:现在是马上进行高一男子50米短跑的预赛,请无关的同学离开跑道,此外足球操上分别同时进行跳高和……随着暂时没有比赛的同学们陆续胡来观众席,我们看到熟识的身影:傻假,他撑着两根登山杖似的拐杖,正一步一顿地往这边走来,旁边跟着的明显是“歌神”钟同学。

“咦,那天彬哥不是说“歌神”,他没有报名吗?”身旁的哔哥留意到“歌神”奇怪地说。

“嘿,哔哥,你的消息真背啊!“歌神”他现在是运动员的救伤员!”肥萍得意地说,可是他的眼神接触到傻假时,却又下意识地避开了,自己忙着整理手中的麦克风与录音机。

“是哦,说起彬哥,眼下的50米预选赛就有他!”一把熟识的声音吸引了我,他就是昨天晚上喊着肥萍的声音,我对这把声音特别留意是因为他的主人:震哥,一个在我们班绝对是个另类的混混,身形是肩膀宽大的男生,身高和傻假都是班上最高的,整天板着的脸配合黑乎乎的肤色,别说近看了,远望都已经叫人胆颤心惊地,而且他的左眼角边有一道明显的疤痕,直接划过了他的眉毛,他自己说是小时候玩耍时给碰到花坛边上,可是却有另外一种说法,他率领有几枚跟班,与江城二中的人斗殴留下的。班上的同学们也没有一个喜欢与他说话,平常下课时,他最喜欢就是追着别的同学,学WWF那样,在讲台上玩真人自由摔跤。

说着话时,震哥是首先回来的运动员,他经过残废焕的身旁,一手扯着那面加油的旗帜往后边一甩,残废焕来不及地吭声就随着旗杆往前“嗒嗒”地小跑了几步,稳定了身形的残废焕,眼里充满怒火直直地盯着震哥的背影,拖着运动鞋慢慢走回边上,双手出力地攥紧旗杆。

来到肥萍的旁边,震哥直接箍着肥萍长着膘肉的粗脖子,开声说:“班长啊,傻假回来啦,你怎么不上去来个问候?”

听震哥这么说,作为啦啦队的我们全部都把目光,集中在肥萍身上,而我慢慢地来到残废焕身旁,悄悄地对他说:“残废焕,还好吧你?昨天晚上就是……”我一边说一边指着震哥的脊背,想不到他也同时扭过头来与我来个正视:“哦,康少?你是否有话对我说?做男人就不要背后议论别人哦!”肥萍用手搭着震哥的肩膀,让他转过投来并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可是震哥似乎不耐烦,一手推开了肥萍,顺势抢了他的麦克风过来,站起来对着我们说:“你们知道傻假为什么会受伤吗?”

“是吗?岳同学,老师也想知道!”说话的正是班主任老潘,他今天也换上了一套短袖的运动服,“你们啦啦队的造型可以哦!”说话间,不忘伸出两个大拇指给了么么率领的女生啦啦队。

“眼下就有比赛了,岳同学你不是要准备男子掷铅球的预选赛吗?”老潘看着震哥,然后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朵:高一十班的岳震同学,你参加的高一男子掷铅球预选赛马上开始,5分钟内不去报到视作弃权比赛!

震哥“呵呵”地咪眼说了句话:“高老师说的好,我看先去比赛吧!对不,班长?”说了还“啪啪”地扇了肥萍的面门两下后就快步往前排走去,女生啦啦队看到他都挺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塑料道上,负责维持比赛秩序的同学纷纷地喊着:“同学,你不能这样下来,骚扰马上短跑比赛的同学,请你回到观众席上!”然后看到那可怜的两个同学跟着震哥背后,一路追着他,来到掷铅球的场地。

肥萍用手托了一下鼻梁上的金框眼镜,眼睛望着场上逐渐远去的震哥,口里不禁深深地呼了口气,老潘与肥萍耳边说了几句话,肥萍“嗯嗯”地回应着,老潘就转过身对我们说:“运动员的同学们赛场上挥洒汗水,你们除了认真观看,还记得加油哦!老师也要去准备比赛了。”老潘刚离开,傻假他直接坐在肥萍的旁边,刚才的对话应该是听得清楚,肥萍有意地往一边挪一点,傻假又会跟上去,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肥萍的侧脸,还用手指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脚。

“想不到,比赛的火药味抵不上班里的硝烟味啊!”说话的正是荣哥,他刚刚参加了高一跳高的预选赛回来,还给我们竖起了剪刀手手。

“荣哥,可厉害啊,小组第一名入决赛!”一边走一边说的正是刘佳敏,“我还是最末一个入女生铅球决赛!”说完,她接过了一个女同学递过来的水壶,“咕咕”地喝了两口,嘴角边渗出来的水,滴滴地落在她胸前顶起的参赛号的牌子上,吸引了有好几个男同学盯的紧紧地。

说实话,刘佳敏在我们班上也是属于一个可爱的女生,皮肤尽管说不上是白呼呼的那种,可是用现在的专业术语是童颜****的那款女生,说话的声音是娇滴滴的,我们还留意到刚才荣哥听到她说的话,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可是,刘佳敏却有一个外号:挖屁股。(这个我们留到下面再说,先专心看比赛。)

“好了,请每位选手们各就位!”随着裁判的命令,每个参赛选手都作好了最适合自己的姿势:有把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配合着双手的;有把右脚在前,左脚在后的;也有的弓着腰,双手贴着起跑线上的!而站在的第三道上的彬哥,我只想说体育特长生就是不一样:弓着腰摆出来的姿势,与电视上看到的比赛专业运动员一模一样。此刻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盯着面前的终点线。

场上的我们心情也是随着彬哥的起跑而飞扬了:裁判员扣动信号枪的瞬间,身穿一套红色黄色间条贴身运动服的彬哥,绷紧的大腿肌肉,刹那间就像一条有节奏的弹簧一样,迈出一步后又紧紧地缩了回来,再接着又是一步快速地往前迈出去。别的选手离彬哥差距越发明显了。

“哔”的一声长长的哨子声,把我们心里美好的憧憬拉回到现实:重新起跑,因为其中别的班同学偷步了,可是彬哥十分显眼地已经在赛道中段,与后面的参赛者差距不是一般地大。

各位运动员再次回到起跑线上,我们班上不少的同学对着那个偷步的别班同学一片喝倒彩,那名同学立马把头扭过来我们这边,他飞快地打量傻假一眼,竖起一个中指,不,应该是向上大拇指(还是不能出现不雅动作哦。),瞬间又把它倒着放,明显的挑衅行为,接着他又与肥萍的眼神对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后就重新准备比赛。

肥萍刚才瞬间与那同学的对视,牙齿瞬间咬得咯咯响,站起来想往后面走出,旁边的傻假一把扯着肥萍的手,说着只有他俩听得到的音量:“肥萍,你忘了要对我解释吧?”

“我去个洗手间就回来!”说完拨开肥萍了傻假的手离开。

“啊,痴线哦,自己蒜的样子还装酷!”一直有点低沉的残废焕,终于才刚才震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就是啊,我们的残废焕上去的话就不会那么怂了!”荣哥搭着残废焕的肩膀,说着他们地方音的江城话,给我们不和的气氛来了点缓和。

“么么,刚才那个摆姿势的那人你是认识的吗?”来到前排的刘佳敏对着么么说。

么么只是点了点头“嗯”一声,她就转过头来,寻找傻假所在的位置,傻假的眼神只是与她简单接触,又收回来落在重新比赛的彬哥身上。

“好了,各就位!”裁判员再次发出号令,“砰”的一声,这次各个运动员都能按规矩起跑了:彬哥的优势再次给体现出来,大腿上的肌肉在奔跑时展现的不仅是力量的瞬间爆发,还有那富有单摆运动似的双腿配合着前后摆动的双手,空中划出的线条犹如红色的闪电,远远地把后面的对手远远地抛离,冲过终点的时候,我们全班重复地喊着:“彬哥,第一,无人能敌!”

然而,在傻假的眼里盯着的可不是彬哥,而是那个对自己挑衅的他,因为那个人跑了个小组第二,表情也是表现的蛮轻松。

“好了,现在马上进行高一第二组男子50米的初赛,然后念到名字的第一组胜出的同学,请不要离开,决赛很快开始。”随着广播筒的导报,彬哥的名字明显地报在了第一位,成绩说还刷新了校运会的记录。

想到这里,我们都不禁为自己可以成为他的同学而自豪,特别是旁边普通班的同学,他们投过来那羡慕的眼神,我们可是毫不客气地全部接受了。

“傻假,那你先在这里坐着,我过去彬哥那里打点,帮他做个拉筋!”“歌神”钟同学说了这句话,就挂着一个药箱离开了。我看到旁边空了位置,就走到傻假旁边坐下:“喂,不要装啦!痛的话你回来干嘛?”

“啧啧啧,康少!”傻假听到我的声音,到底说起了平常的腔调,可是下一秒他却变了脸,“你试一下,就知道不是闹着玩!我也要去准备一下,你要帮我个忙不?”

“哦!”我张口答应了傻假,帮他拿着拐杖,荣哥和残废焕都走了过来要扶他起来,他却倔强地拒绝了,然后他接过我手中的拐杖,不让我跟着他,独自一步一步地走走向高一男子110米跨栏的比赛场地。么么留意到傻假的举动,她放下手中的彩球,与另外一个啦啦队的女同学说了几句话,就跟着走过去傻假的身后。

“喂,我说,你们男生就好好和傻假说说吧!”语文科代表孙梅梅同学开口说话了,“别辜负么么哦,要知道少女情怀总是诗啊!你们要知道么么是一个很直率的女生哦!”语文科代表就是厉害,说什么都能扯上点带文艺的范。

残废焕和荣哥两个人应该数是我们男生里最八卦的,他们就想趁机会走下去一排,荣哥却给哔哥给拦住了:“荣哥,我听到好像喊你的名字哦,你快点去掷铅球决赛吧,刘佳敏也是啊!”

荣哥就这样给刘佳敏嚷着:“我们一起走吧,荣哥,比赛快开始啦!”荣哥看见刘佳敏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警戒性十分地高,马上往后跳到上一级的台阶说:“哔哥,我这就准备!咦?肥萍去大号吗?你错过了不少好东西哦!”

我们都对着荣哥和刘佳敏离开的背影,挥动着手中的可乐瓶子喊着:“荣哥,刘佳敏,力争第一,天下无双!”说到后面这句,我们还老远听见荣哥扯高嗓门说了句:“摆脱,后面那句免了!”引得我们哈哈大笑。

“喂,不舒服么,肥萍?”哔哥留意到回来的肥萍精神似乎不是很好,接着又说,“要涂点风油精什么不?药箱里有!”指了指放在旁边的医药箱。

“不了,听,高一男子50米决赛开始了!我们还是关心比赛!”肥萍的一句话就带我们重新关心到彬哥的比赛!

决赛的时候,彬哥的位置是在第二道,而刚才装酷的那个人却是站在第三道,每个运动员都摆出了起跑的姿势,所有参赛者的眼中只有一个共同方向:终点。裁判员打出来的信号枪,每个运动员都尽全力地前面迈开脚步。彬哥的起跑很不错,马上就带出了一个身位,可是下一秒,身形不知道是没有稳住还是咋的,居然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旁边第三道的那个瞬间过了彬哥,我们男生看在眼里可就急得拼命地敲打着可乐瓶喊着:“彬哥,加油,彬哥,加油。”的口号,失去么么带领的女生啦啦队果然喊不上劲。

也许彬哥是听到我们的加油助威声音,也许是彬哥的实战比赛经验丰富,他迅速地稳住了身子,调节好步伐,慢慢地迎头赶了上去,眼看与跑在第一的第三道距离慢慢地缩短,可是比赛的终点也在不停地缩短,我们每个人的呼吸同一时间几乎屏住了。

哔哥突然冒出了一句:“残废焕和肥萍的,你俩怎么停下了,还有你们都是啊,喊加油!”

残废焕给哔哥一骂才回过神来,除了挥舞着手中的加油旗帜外,还一边配合着肥萍用麦克风喊加油。彬哥此时也就脚步迈得更频繁了,10米,9米,8米……眼看终点要到了,前面的女生全部闭上了眼不敢去看,口里只是喊着:“怎么样,到了没,到了没?”

“好了,高一男子50米的最终结果出来了,第一名高一十班的黄彬……”听到彬哥的名字,我们全部观众席上的同学兴奋得跳了起来,却没有意识到更大的困难与危机一步步地向我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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