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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草包与肥萍

“不过,那个李毅翔有这么嚣张吗?”肥萍听到汤川刚才所说的话,有些疑惑,“我还记得那时候,在军训他体能那些都不达标,哪怕长得有身高,特别是在测试翻墙和穿爬卧地铁丝网,他总是落个倒数,我们大家才管他叫草包!”说到这里,除了汤川外,我们大家心里更有一个共识:李毅翔很有男人味,特别是运动后满身臭汗,我们是男生也要躲得远远的,要不准给熏到。

虽然肥萍当下答应了我们继续做班长,但是他也告诉了我们要稳定新居的生活才放心回来学校,大概也就是一周的时间,毕竟他妈妈目前患病还需要肥萍的照顾。荣哥和我们那几个人回到学校也没有告诉别的同学,包括哔哥,不过汤川这一周就过的还是“苦日子”。

“好了!现在是自修课!你们给老子放老实点!”李毅翔今天第一天自修课坐堂,在讲台上可摆得有模有样,用张得大大的还是眯成一条线的单眼皮眼睛,认真的扫视了班上在自习的同学,目光最后落在了他那几个好朋友的脸上,对着其中一个打了颜色,那人会意地马上采取行动。

“喂!你真的以为老子不知道是你拍我的后脑勺吗?”汤川一下转过头用手指指着背后的同学说,另一只手还不停地轻轻按摩着自己刚才给打头部,眼里还闪出了腾腾的杀气。

那名同学对着汤川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举起手向李毅翔打了个报告:“准班长,汤川骚扰我学习!”

坐在讲台上的李毅翔马上心领神会,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掀开了纪律登记本,轻松地说:“好了,汤川同学今天给我们开了个头,第一个违反纪律。”

“李毅翔,哪有你这样来管纪律?在我们江二也没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汤川眼见李毅翔硬要诬蔑自己违反纪律,咋的站起来指着他来说。

“哇,你们看看啊,同学们,本人可想一心一意维护一片安静学习的环境给大家,可就有某些同学不配合!”说到这里,李毅翔把登记本合上,用一只手掌贴着耳朵的后面说,“我听你说江二,江一的纪律要求当然比你们江二严格多,受不了就滚回去啊!”

哔哥听到李毅翔这么说话,表明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汤川,而且感觉他就是想要挑动汤川的情绪,要把事情闹大,他也只好给李毅翔请求了个报告。可是,李毅翔好像故意地看不见哔哥举起手一样,没给机会哔哥说话,反而继续挑起和汤川的争端,两人之间的口水战也在不停地升级。正当哔哥失望放下手的时候,李毅翔又故意给哔哥说话:“李毅翔,不如刚才那次就别作准吧。我看,三哥也是不清楚我们江一的纪律要求,而那位同学也不是故意的,不如就口头警告吧?”

“哔哥,不是这样啊!”刚才打汤川的同学解释说道,“我刚才当然不是故意打的,因为我是有意的,我看到啊,有一飞虫落到汤川的后脑上,我就一巴掌拍下去,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担心给别的同学造成滋扰啊!”

“轰”的一声,听到那名同学胡乱扯了一堆谎话,汤川的怒火最后都按捺不下了,他一手把自己的书桌推倒在地,不管上面的东西四处乱跑,就马上转过身揪起那名同学的衣领往自己的脸靠近说:“你别再耍花样!我看穿你的把戏,别以为我好欺负!”

“汤川,你真的一点都不懂得尊重我这个准班长的!好,我这回就当你不懂新学校的纪律,让你这次算是适应。怎么了?还提起拳头要打同学吗?赶快弄好自己的书桌,别再打扰大家的学习环境。”李毅翔对着哔哥说这些话,给大家感觉到他似乎是一个讲道理的准班长,起码他接受了哔哥的建议。

汤川明白吵闹下去,必然会引起老师们的关注,这在江二都是一样的,并不是一件讨好的事,他立刻把书桌摆放好,收拾妥当东西后,就又开始学习了。接着教室都是一片安静的气氛,大家都在认真地自己学习,时间大概过了15分钟,闹事突然再次发生了。

那名同学拿起自己的水壶喝水,却是突然间咳嗽起来并把满口的水一下子全喷到汤川的后背上,蓝色的江一校服立即湿透了,天气碰巧在那几天转凉了,汤川还来不及扯火就先打了三个喷嚏。这时候,汤川真的爆发了,他大声地咆哮“啊”的一声拉得长长的,然后面对着那名同学,一手揪紧他的衣领,另外一手变成拳头,看准脸门就想使劲打下去。哔哥此时看见急忙喊了句:“三哥,停手啊!”

汤川最后还是能听得进去,收回了那个拳头,用力往揪紧对方衣领的手一发,把那名同学连人带座位仰倒在地上。

“汤川啊,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我都给你了还不懂珍惜,违反纪律还加多一条,欺凌同学!”说完李毅翔翻开了登记本,重新写上汤川的名字,还有违反纪律的情况。

“李毅翔,你是要拿我这个转校生做你的出气袋吗?你可选错对象了!”汤川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快步跑往讲台的方向,现在他已经站在李毅翔的面前,也是用手揪起李毅翔的衣领,拳头这时攥得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咯咯咯”作响,连手背上的青筋也乍现出来。而汤川站在讲台前,也叫我们清楚地看到那些水现在已经把汤川的裤子也给弄湿了,这样一次又一次升级的愚弄,最终真的爆发出目前恐怖的对战了。

“想打我吧?要打我的脸对不?打了我就可以再给你写多个暴打班干的违纪记录!看你怎么毕业!”李毅翔言语上的硝烟对决正不断挑战汤川的忍耐底线。

“去你的!毕业与否,老子我不在乎了!”汤川做好了决定,把因为激动而抖颤的右拳头对准李毅翔的面门,横扫过去。坐在第一排的孙梅梅与刘佳敏发出尖叫“啊”的一声,就用双手罩住自己的双眼。

“三哥,别冲动!”就在这让人心跳加速的时候,哔哥悄悄地出现在李毅翔的身旁,挺出了自己的右手肘,挨下汤川这一记重拳并喊住了他。

“喂,干什么你们?”说话的声音又是来自级长王主任,他伸出右手手指一边不停地指向汤川,一边说着刺耳的话,“你肯定是想记过而不能毕业了,对吧?讲台是擂台吗?”哔哥马上给王主任解释汤川的情况,谁知道王主任根本都没耐心听下去,嘴里放出狠话:“不了解江一的校风校纪,就滚,江一每年不知道淘汰多少这种学生!”

说到这里,王主任把身子转过来面向我们大家接着说:“别说我不提醒你们,现在学校实行严整校风校纪运动,班里某个同学违纪了,第一次会实行全班警告,累计三次会进行记小过,就像处理个人情况一样!”又回过头指着汤川说,“那个要打架的谁啊,放学前我可要收到你的检讨!”

王主任离开后,李毅翔用手推开了汤川揪起自己衣领的手,一脸得意地冷笑着说:“大伙们都听清楚了吧?我就不说第二次了!”

“小哔,你刚才干嘛抓住我,没看到那个级长什么嘴脸吗?”原来,刚才级长进来的时候,哔哥知道汤川肯定会非常火爆,肯定谁来就招惹谁,他就暗中用力把汤川的手发蛮力地死死压住,特别感受汤川拼命挣脱还大力地往手上多肉的地方捏了几处,分散了汤川的注意力。

“算了,三哥,当是给点面子我!”哔哥一边说,一边推着汤川回他的座位,趁机在其耳边补充道,“三哥,别忘你来江一的初衷,你为这小事闹大了,计划就变了!”汤川听了哔哥的话后……

如果你们以为李毅翔针对的只是汤川,那就想错了,他和那几个好朋友每天制造的事端只会多,不会少。在自修课,有时候,他们那几个人会故意拿个录音机放歌,故意影响别人在学习;有时候,他们又会在晚自修最为安静的时候,悄悄地走到某位同学旁边,突然吓唬他,随后他们就跑出了教室。李毅翔面对这些情况的时候,只会把注意力更留意在班上的其他同学,为能够记上一个同学的名字使尽任何伎俩。

“喂,你们怎么忍得了?”这天课间的时候,汤川好不开心,因为刚才又给李毅翔等人捉弄,满脸都是粉笔灰,刚才去男厕所处理,又给他们几个人用水来泼他的头。

“三哥,你委屈了!”哔哥走了过来,对着汤川说,“放心,刚才我和老潘说了,他今晚的晚修会来个突击巡查,如果李毅翔还是像往日一样,肯定是要请他离校了!”

残废焕、荣哥、牛哥还有我听到哔哥这么说,心里还有些期待,不过我们更更待肥萍能早日回来学校,因为我们听到班里其他人说,李毅翔这么做要的就是我们票选他为班长,不然的话到孙梅梅或者哔哥轮值班长时,还会造出更大的麻烦。

想到明天就是李毅翔最后一日轮值班长,我们几个依然开心不起来,残废焕用手梳了几下自己的头发说:“肥萍究竟什么时候才回来?难道真的是一周吗?”肥萍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真是没有确切的日期,可是确切的事注定是要发生的,现实里也会发生变故:晚上的自修,李毅翔他们神奇地没有做小动作,老潘来到班上还说他管理得好。

就当我们都为今天最后一天烦恼时,那名熟识的胖子早上终于出现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肥萍的书桌和椅子竟然神奇地失踪了!残废焕和我们几个心里猜想到大概是哪位干的好事了,可是他的消息也真的灵通。

“哇,你们这些家伙,还说欢迎我回来!座位都没有了!”肥萍背着书包打量着自己原来的位置,顺势看到汤川给自己扬了几下手,也看了他同桌那个一点笑容都没有的李毅翔,托着腮侧着脸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圆珠笔来回地转动着。

“来来来,肥萍,先坐下傻假的座位吧!”荣哥还真的热情地为肥萍用抹布,把书桌和椅子上的尘埃抹拭掉。

肥萍正想走过去坐下,眼角留意到汤川正在一眼都不眨地望着自己,好像是恳求肥萍别换座位,好盯着耍小动作的李毅翔等人,肥萍故意朝着荣哥喊道:“有诚意点,帮我搬过来这边坐吧。”

“你这肥萍就是喜欢使唤人!是不是做班长的都这样啊?”说话的正是残废焕,可他手里已经拿起桌椅走过去肥萍那里,放下来又说,“肥萍,傻假使用过的桌椅,你不会介意吧!那些桌椅没了,就当破旧立新吧!”

“哇,残废焕,你这么说可就对了!”李毅翔在座位上走了过去,嘴里继续说道,“我也感到特别奇怪,当初背叛我们班做出伤害同学的肥萍班长,还好意思回来吗?行!别说!”这时,班上的其他同学都在为肥萍抱不平的说:

“肥萍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是我们误会肥萍了!”

“威少他们都说,傻假都道歉肥萍了!”

“好吧,这个我都知道,不用说。可是明明与自己不相干的事,肥萍你怎么能抛下班长这个重任,消失了差不多两个月?今天你回来也看,见识我如何把班纪管理得妥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完,李毅翔冷冷地对着肥萍笑了一下,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好了,同学们,今天我们的陈贤萍班长终于回来我们十班了,让我们鼓掌欢迎!”来到老潘的历史课上,他对于肥萍的归来也表现得很开心,接着他又说起另外一件事,“嗯,课间有同学和我说,既然班长回来了,我们可以不再继续竞选班长了,可是,高老师我觉得还是需要的,算是竞选一名副班长,来分摊陈贤萍的工作吧!今天是李毅翔同学轮值班长的最后一天,希望你不会让老师失望,还有下周是……”

我脑里回想起刚才课前,哔哥专门说去找老潘商量,原来说的是这么一回事,肯定是那天晚上的自习纪律,让老潘觉得满意了。

时间慢慢地过去,我们也来到晚修的时间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大家都是一片安静,有同学做习题,有同学在看教科书,有同学在默写英语单词,牛哥和我都在做着各自的数学习题和物理习题,身后也只是听到残废焕和荣哥用笔书写的声音。我偷偷瞄了坐在讲台上的李毅翔,他竟然也是出奇的在认真的做习题还是看书什么的,我也转了个头望了一下汤川身边的情况,虽然那几个同学没有在看书,有的是趴在桌子上睡觉,有的是拿着一些无聊杂志在看,有的是摇头晃脑地戴着随身听的耳机,但是至少他们都是保持着安静。

我把身子转正的时候,荣哥看到了我小声地说:“有事吗?康少。”我轻松地耸了一下肩膀继续安静地做自己的事。难以被人察觉的一丝奸笑悄悄地挂在李毅翔的脸上,他心里正好好地盘算着今晚的“不平凡”,一想到待会带来震撼性的效果,他竟然兴奋地颤动起来,自己还暗暗说了句‘完美’。

忽然间,教室里传来“唧唧吱,唧唧吱”的虫鸣声,而且逐渐是增加的趋势,女生们的情况好像比男生们要不适应,因为她们开始叫喊起来了:

“啊,这是什么啊?”

“快来,谁能帮我赶走它啊?”

“这是什么昆虫啊,样子这么的丑!”

“走开啊,别追着我来!”

我们这些男同学看到了,都纷纷地伸出了援手帮她们或者驱赶、或者捕捉,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数量有点吓人,引起有写女同学开始一边用手往自己的脸和头驱赶,一边还离开座位在班里走动。而那个李毅翔竟然在说:“同学们,克制下自己的情绪,特别女同学,你们这样做,我管纪律只能记下你们的名字啊!”说完看了一眼他那帮朋友,彼此都在嘻嘻地笑着。

肥萍看到班上的情况确实是比较混乱,就走了上去与李毅翔商量:“李毅翔,特殊情况,今天昆虫较多,不如一起灭虫再管纪律!”

李毅翔只顾着在登记本上滑动着自己的圆珠笔,头也不抬起来说:“哟,班长,我懂得怎么做,不用你教,况且现在是晚修时间,你没有打报告随意走动,也是违反纪律的一种!第一次当警告啊……”

肥萍听不下去,一手攥紧那本本子给扯了出来,竟然当着李毅翔的脸把它完全撕得碎碎的,还一手扔进垃圾箩里。李毅翔明显感觉到肥萍这么做,就是公然在全班同学面前让自己这个准班长失去威信,他用拳头往讲台的桌子上敲下去说:“好了,肥萍,别以为持着自己是班长就以为自己是老大!别忘记,班干部违规后果数倍于其他同学!”

正在肥萍要和李毅翔辩驳的时候,“轰”的一声肥萍的书桌给一个女同学撞翻了,里面的东西倒落在地上,旁边的汤川看见了就过去与肥萍的同桌帮忙收拾,汤川看见一支录音笔捡了起来,按下了播音键:

“喂,那些虫子准备好了没有?”

“放心啦,李毅翔班长!都已经妥当了!”

“晚上,就让我们来个难忘狂欢的昆虫之夜!”

“哼,喊一个肥萍回来,就以为可以改变了事实吗?”

“翔哥,是否就好像上次把肥萍的座位弄得一塌糊涂那样?”

“嗯,先来个下马威,把他的座位这样……”

李毅翔听到了这段对话,明显是自己和那几个同学的对话,他连忙望向那几个同学,与自己都是一脸惊愕的表情,他突然喊了句:“抢回那个录音笔啊!”可是当他回头来,发现班里的同学们都开始离开自己的座位上往讲台方向走过来,而肥萍和汤川不知何时已经拿起录音笔离开教室,当下李毅翔的耳朵只听到自己急促不安的呼吸声,那些扰人的“唧唧吱,唧唧吱”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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