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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转校生

经历了在沙堤湾晚上发生的事后,我们四个人在学校的生活还是受到影响,特别是刚开始的那几天,残废焕、荣哥与我都陆续请病假,而威少也恢复之前的校刊记者生活,不过听老潘说也患重感冒了,原因可能是那天晚上我们被吹了整整一晚的海风所导致,至于深层原因嘛,私下我们四个人凑在一块也不愿意提起那件事,只想让它慢慢地遗忘淡去。

“各位同学们,下面我介绍新来的这位同学,汤川。”老潘用手示意一下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同学说。

“喂,康少,抬起头啦,老潘望向我们这边啊!”同桌牛哥刚把头靠过来我这边说完话,随后又把身子坐正了。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汤川,来自江城二中,以后我们一起学习了!”什么?是这把声音?我突然间想起威少那天在邮轮上和我说的‘来自江城二中的……三哥’,马上抬头望了过去,他此时还是穿着江城二中的校服,白色配搭紫色的运动服,在我们一片蓝色的江城一中校服中格外显眼!我看着他的时候,他刚好目光也注视到我,可是他没有停留半秒,就把目光注视到班上的另一个同学身上,我转过头过去一看,原来是哔哥!哔哥也给他点头回应。

“好吧,以后你就坐在那个座位吧,汤川!还有抓紧时间把校服也置一下!”老潘指了一下原来是震哥的座位,汤川就走了过去,同时牛哥把头转过去,对着震哥的座位注视了一番,汤川以为牛哥是和自己打招呼,牛哥却对着汤川突然瞪了一眼才回过头来。

课间的时候我们几个离开了教室,残废焕拿出一个毽球说:“最近其它班好像也流行这个,我们也来玩一下!”说完,残废焕就放下毽球抬起脚就要往上踢,可是试了几次都踢空了。

荣哥有点不耐烦:“残废焕,你白痴啊!”自己捡起一起脚,果然还真的把毽球踢中了,下一秒毽球往我这边的方向传过来,旁边的牛哥和我都想接下这球,我用眼睛好好地盯住那个毽球,身体微微往一边挪了一些,把右小腿向内弯曲水平方向抬了起来,我看着毽球还真的朝自己的鞋面上落去了,但是“啪”的一下,右边的膝盖马上传来一阵疼痛,也就这个瞬间,我整个失去重心跌倒了。

“喂,康少,你没事吧?”牛哥蹲下身子把我拉起来解释,“不好意思啊,一时冲动,没看准,反而踢你的脚了!”

孙梅梅和刘佳敏,还有么么这时也纷纷地加入进来,不知道是否她们平常有练习过怎么样的,毽球在她们脚下变得特别听话,至少不用经常弯腰去捡。几个女同学也感觉到我们不太会踢毽球,只在她们彼此间你传、我顶、你挡、我回。

荣哥看到了就推了残废焕的手臂说:“快叫孙梅梅传过来,再下去就上课了!”

残废焕白了一眼荣哥:“你怎么不叫,你喊啊!”

孙梅梅似乎留意到他俩的说话,把毽球点好了真的往残废焕与荣哥那边传过来,荣哥故意走到一边说:“嗱,残废焕,好好接下这球,我不和你争啊!”

残废焕听到荣哥这么说,虽然他嘴边上说不要傻啦,荣哥什么的,可是从孙梅梅开始把毽球传过来的那一瞬间,在残废焕的眼里便紧紧地盯住那个毽球的移动轨迹,残废焕也已经调整好姿势准备接下这球,可是毽球居然擦着残废焕抬起的右边大腿而下。然而,正当我们都看准毽球要下地的时候,毽球突然给弹了起来,我们以为是残废焕用大腿边把毽球顶了起来,残废焕反而面对着毽球的来势有点不知所措,甚至可以说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直接给毽球撞上了自己的鼻子。也许是毽球的力道大了,刚在残废焕的鼻子上弹开,上面马上就发红了,残废焕用手捂住了鼻子走到一旁,在对面的牛哥和我也注意到残废焕的眼角渗了点泪水。

又就在这个时候,毽球还是没有跌落在地面上,反而是在一条穿着白色运动裤的膝盖上给控制得有节奏的一上一落。荣哥他们和我顺势看清了那个人,原来就是今天刚来的转校生,汤川。看到我们都把目光注视着他,他也开口说:“刚才不好意思啊,你叫残废焕吧?我听他们都这么称呼你!力道似乎大了点!”

“是了,大家,其实三哥他之前在江二踢毽球可出名啊!”说这话的是哔哥,刚才下课的时候,本来他俩是在教室里说话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起加入到我们踢毽球。

“小哔,好了,别老说过去了!我还是跟他们喊你哔哥吧!”汤川说着这话时,毽球可是一直地稳稳地在两边的膝盖上交叉地左右传送,孙梅梅她们几个看见了嘴里没少得来称赞,那个刘佳敏还给拍了几下手掌喊着厉害,厉害的。

汤川把毽球传回给孙梅梅她们,就走到残废焕身边,看到残废焕靠着护栏杆上不说话,就重复了一句:“还好吧,残废焕?”

“原来你就是三哥!”牛哥这时突然冲到汤川面前,用手指指着他的脸门,还回过头来对着荣哥和我说,“这个人就是害得震哥住院的那个人!”

“牛哥,别激动,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哔哥走到了牛哥和汤川之间,还用手把牛哥和汤川的距离推开了。

“误会什么的?我们几个才给误会了!你们知道吗,那次荣哥,康少还有我就是给请到校长室,关于震哥的事当嫌疑人来查问!”牛哥此时候眼里就是牢牢地盯着汤川不放,哪怕中间是隔着哔哥,“还有,哔哥,如果你是要不分对错的袒护着他,别怪我们不再是朋友啊!”

听到牛哥激动的声音,班上的同学随即包围了过来,而普通班的同学似乎也格外关心我们高价班的事,也自发地走了过来。

荣哥和我看见引起这么大骚动,都走过去拉扯着牛哥,可是牛哥头脑迟钝的反应又发作了:“够了,你俩别拉着我!”“给老师们误会了,当嫌疑犯看待,你们忘记了吗?”“你们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吓?”

“喂,你们找个人照顾一下我这个伤者可以吗?”我们还真的把残废焕给遗忘了,这时候我们回过头来看着他,咦,不知道怎么得还开始流鼻血了!

“大家快看看,之前是震哥,现在也把残废焕弄伤了,还不是故意吗?”牛哥一边指着残废焕一边叫喊着,就这样吸引围观的同学也更多了!“怎么样,你不敢说啊?怎么一句话都不解释?”“喂,你俩别老扯着我!也帮忙说句话啊!”牛哥对着在旁边还在用力地拦着他的荣哥和我说。

我俩却在他耳边声音细细地说:“牛哥,别闹了!”“有事,私下说吧!”“别把事闹大了!”

我回过头看的时候,人群中还注意到一个人,那个他,那名队长,廖凯良!让我心里不禁闪出了一个想法:这事难道和他有关系?还是那个汤川与他?不对,那天我就已经在食堂看到他和震哥一起了。

可是,廖凯良没有围着我们看多久就转身走了,这时候么么也跟着从人群里钻了出去,还追上了廖凯良,两个人的嘴里一张一合的,不知道他俩说些什么!

“喂,喂,喂,干什么啊你们?”人群外面这时候传来了王主任的声音,“不是都打铃上课了吗?你们是要造反了是不是?课都不上,是不是想给记过啊?”外面普通班的学生一听到这么说,就陆陆续续地散开了,只留下了我们十班的同学在原地。

“哟,又是你们十班!你们高价班是不是就特别喜欢引人注意啊?”王主任说话带有点嘲讽,“期中考试有点成绩,都不想学习了,对吧?”王主任这么一说,班上的同学又开始散去了。

哔哥对着汤川的耳边说了几句,汤川才说话:“好吧,你想知道的事,我们放学就去一趟阿叔牛杂吧!”说完也不理睬我们了,就和哔哥两个人一起进了教室。

那天余下的课,我们似乎都没有多大的心情听下去,至少旁边的牛哥好多时候都在低着头,连我坐在他旁边都听不清楚他在念叨些什么,手里不时拿起一些铅笔还有圆珠笔,攥得紧紧的,有几支铅笔还不幸地给折断了。

刚等到下课铃响了,牛哥就走到汤川身边说:“走吧,现在就去阿叔牛杂那里,让你慢慢的解释清楚吧!”听到牛哥这么说,哔哥也表示要一起去,而荣哥和我肯定也是要走一趟,就这样我们几个人一起往学校的后门方向走去。

来到学校的自行车停放区,汤川对着我们说:“等我一下,我取一下东西!”

牛哥却对着汤川搁下狠话:“你别以为想溜走!告诉你,我在江城也是有点关系的!要找出一个人绝非难事!”哇,这么厉害?听到牛哥这么说,荣哥和我心里都有差不多的想法,就连哔哥似乎也吃了一惊,瞪大眼睛对着牛哥,哪晓得牛哥只是向我们眨了几下眼。

“哈哈,放心吧,如果要溜走的话,我还会转校江一吗?”从停放区里面传出汤川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摩托车开防盗器的声音!

哟,竟然还开摩托车,太牛掰了!牛哥、荣哥还有我马上对着哔哥单了几下眼色,哔哥只是用手掌捂着嘴比“嘻嘻”地笑了几下,然后我们就看到汤川出来了,可是他手中推着的只是自行车,认真说就是一辆山地车。

“怎么了?谁说自行车不能装摩托车防盗的?我丢了多少辆自行车你懂吗?”说完,汤川就和哔哥在前面走了。

就这样,我们一起来到阿叔牛杂,原来那里也来了几个江城二中的学生,看样子好像都是那天吃豆腐花与汤川一起的那几个,令我们惊奇的是,哔哥也对着他们打招呼,看样子认识的时间还蛮长的!

“喂,怎么样?还过去吗?”我试探性小声地问着牛哥和荣哥,脚步也放慢了点。

“去它的!人多了!又怎样?”牛哥霎时间变得斗志激昂,仿佛刚才折断铅笔就是为此刻热身了。

“呵呵,我不担心哦!要打架的话,我可不认输哦!”荣哥说话的是表现得蛮轻松。

我们三个怀着各自的心情,就在汤川他们的桌子也坐了下来,哔哥给我们几个逐一介绍了一番,彼此纷纷地点了几下头,算是打声招呼。

阿叔看见我们八个人只围在一张四人桌,就对我们喊着:“不用挤得那么辛苦啊!旁边不是有空桌子吗?”我们都没有回话,只是举起手对他扬了几下,阿叔也许平常做买卖看惯了路边小混混口角的场面吧,看到我们几个人神情这么严肃,又穿着两间学校的校服,就知趣地不出声了。

“三哥!怎么样,今天第一天,他们有欺负你吗?”对方有一个梳着偏分头的说。

“哪有?你们看,不是还有小哔吗?别忘了他和我是江二的“串比”组合!”说到这里汤川还拍了数下哔哥的肩膀,哔哥只是用手摸着后脑勺尴尬地说道:“三哥,以前的事就不用拿出来说笑了!”

“三哥,如果你们遭到他们欺负的话,尽管对我们说,不用怕!”对方有一个戴着眼镜的说。

“可以了,你们不是看见我好好吗?我们过来,就是想你们说说那天遇到的事!”说完这话,汤川竟然从冷柜里给我们一人递了一支可乐,说是请我们喝。

江城二中的人拿过了可乐,喝了几口就对着我们说了那天发生的事,大概也就是关于震哥被人袭击了,他们才经过那个路段,接着还是他们报警什么的。牛哥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耐烦:“你们都是江城二中的人,彼此偏袒做人证,可以相信吗?”说完还重重地把可乐瓶子搁在桌子上,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牛哥,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吧!”哔哥转过头来好好安慰牛哥,“我们走在一起都想把震哥的问题解决对不?可别冲动坏事了!”就在牛哥的这一动作,江城二中那几个人也悄悄地把袖子挽了上去,还把目光集中在牛哥身上。

“呵呵,竟然他们说的话你们不相信,我们让阿叔来说吧,阿叔过来一下!”汤川把阿叔招了过来,要求他把那天知道的话也说出来,然后我们看见汤川对着哔哥耳边说了几句话,哔哥就很快地从身上脱了校服外套给汤川,而汤川也直接套上了还把拉链拉到头。

这时,我们听到阿叔说起那天的情况:“他们江城二中几个学生,其实当时也是和你们同一个时间在附近吃东西啦,就是在那间卖豆腐花的摊子,那个叫震哥的江一学生,在你们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受伤了,那天我还记得问过你‘他好像受伤了!’,你还回我话是的。你记得吗?”

阿叔说这话时把眼睛望向了我,我回忆起来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我连忙解释说:“因为那天我隔得老远,从背影上认错他是另一个同学!”说着这里,荣哥和牛哥还帮忙指了一下那天我们所在的位置。我接着又说道:“可是,阿叔,为什么那天在学校里你又指认我们是伤害震哥的凶手?到底是为什么?”阿叔听到我反问他,他站在旁边支吾了半天,没有给出一个说法,反而是有客人来点牛杂,他借机会离开了。

“阿叔你们也不相信是吧?呵呵,很快另外的人证就来到了!”说完这话时,汤川居然表现得特别的自信,觉得接下来的人证肯定能使我们相信他的话,不过他却对着江城二中几个同学说了一句:“今天开始不能与你们共进退了,对不起!”

“喂,你们三个,江城二中的学生,过来一趟问几个话!”我们纷纷抬过头一看,原来是江城的巡警,江城二中的学生就给“请”到了一边!

“看到了吗?曾经我也是给当作嫌疑犯,那感觉你们也懂吧!”说着这话时,汤川给自己喝上了一口可乐,还拍一拍身上穿的江一的校服。

“那真的说,你们也是给冤枉的了?”牛哥说这话时语气似乎平和了,没有了刚才的火爆。

“嗯,其实,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转校你们江一吗?”汤川说这话时,还用手向我们招了几下,示意让我们靠近些再说话,“其实,我是想要在你们江一里面好好调查调查了,因为那边的巡警有一次对我们的盘查,说漏嘴了‘揭发你们的是一个江一的学生!’。”说完这话的时候,汤川还左右回顾了一下。

听到这话时,我们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下,觉得汤川的解释确实很有道理,牛哥提出了疑问:“可是,你不担心我们会是那个揭发你们的学生吗?”

“哈哈,不会的,我相信小哔不会欺骗我!你们的情况,他大概给我说过了!”说到这里,汤川又喝了一口可乐。

“嗯,汤川,你都说得有道理,可是,我怎么觉得阿叔好像有秘密隐瞒我们?他是否知道实情呢?”我看了一下阿叔回过头来对他们说。

“确实这样,阿叔身上的确藏有秘密!”汤川说完这话时,我们几个人都把目光注视到阿叔身上:娴熟地往炉子下料,不慌不忙地转动着每一串牛杂,使到受热均匀,炉子里慢慢腾起的蒸汽真的能蒙蔽他的视线,可是凭着香气味道他还是轻松地判断牛杂生熟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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