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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命不欺

“谢谢倒是不用,大家各取所需。你要是能提炼出来,就当老夫我送你一份机遇,能不能抓住,还是得看你自己!”面对寻无忧的答谢,林老罢了罢手,接着道:“猴子就是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小子?”说完,老人举起酒葫芦,往嘴中倒上两口酒。

听见老人提起猴子,寻无忧的脸上浮现一丝暖意,点了点头。

有些感叹少年们的情谊,林老嘴中莫名的一叹:“年轻就是好啊,总会有些肝胆相照的兄弟陪着,那用得着像老夫我一样,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林子里,等着进黄土的那一刻。”

不知为何,林老竟然一下子变得感伤起来,寻无忧愣愣地站在原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听老人问道:“臭小子,朋友真的对你那么重要么?甚至是下跪这样的事情,都在所不惜?!”

没想到林老突然问道这个,寻无忧傻呵呵的摸了摸后脑勺,坚毅的脸庞上有些不好意思,讷讷道:“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猴子值得我这样做。”寻无忧这样说着,在他的眼里,此时闪烁着耀眼的光彩,身上仿佛充斥着一股自豪,为拥有猴子这个兄弟而自豪。

“我的身体有些缺陷,林老这个你老人家肯定知道,要不然镇上的人也不会叫我“废人”,现在谈到这个称呼,寻无忧的心中虽然有些苦涩,但是说出来的语气却是不以为意,看来少年的心性成长了不少,只听寻无忧继续说道:“从小到大,我只有两个朋友,其中一个就是猴子。所以我觉得这样做挺值得的!”说完少年洒然一笑。

看着少年的笑容,老人似乎被少年的洒脱性情渲染影响了,林老感慨道:“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些年轻的事情。”

“哦?”听着老人神游物外的沧桑话语,寻无忧惊讶一声。

“老夫记得,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有一个人为我下跪求情!”寻无忧没有发现,林老将这句话的时候,浑浊的眼眶中湿润了起来。

“那个为你老人家下跪的人,对你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吧?”寻无忧有感而发。

“那是自然,不过老夫那时年轻,没有悟清其中真谛。”听林老的语气,似乎有些自嘲,林老接着道:“可惜与你相比,他没有你幸运,他已经死了……。”提起伤心往事,林老举起葫芦,再次往嘴中猛灌几大口烈酒,似乎想用酒水将那些记忆冲刷干净。

没想到林老嘴中所说的那人竟然已经身故,看着老人寂寥的神色,寻无忧实在不忍心再问什么。那必然是一段轰轰烈烈的往事。

寻无忧甚至在想,林老答应自己,是否是因为那位前辈的原因。

“老夫的事情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提也罢!我先将风银矿石给予你研究研究。”说完,林老动了动干枯的手指,将食指上的古朴指环转动了两圈,一块约莫手掌大小的青白色石头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林老的手上。

寻无忧看见这一幕,惊的下巴半天没有合拢,心中骇然,莫不是林老使用了什么大神通,从别处将这块矿石给移了过来?!转念间他又将这一想法给否定了,看了一眼老人手指上的古朴戒指,应该跟它脱不了关系。

寻无忧猜测的并没有错,林老手上的这一枚戒指是一件稀有的灵器,名叫空间指环,是林老机缘巧合所得,指环神奇的很,是锻造师以大智慧,运用一种名叫媒介石的珍稀材料打造而成,内含空间,可以用来储物。

少年来不及细想,林老直接将风银的原矿石丢给寻无忧,看着呈抛物线落向自己的矿石,他连忙伸手接住,那样子看上去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捧着双手间巴掌大小的矿石,寻无忧这才细细打量起眼前的石头,矿石表面青白色花纹交替着,形成了奇异的纹路,它的形状并不规则。石头上有着许多凸起,寻无忧用手指摸在上面,感觉一片冰凉,风银矿石散发的丝丝凉意,让寻无忧的心里一阵舒爽,他心中不由得赞叹道: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石头。更让他惊讶的是石头的重量,这么巴掌大一块矿石拿在手上,寻无忧掂量一番,最起码有八九斤,比铁块还要重上那么几分。

看着细细打量矿石的寻无忧,林老自顾自地喝着酒,也不去打搅。

寻无忧这一看就是小半个时辰,林老在一旁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撇了撇嘴,很是无趣,摇了摇头,心中泛起嘀咕:一块矿石都能看这么久,老夫还是头一次遇见,真是奇了怪了,又不是一名光腚的姑娘,有什么好看的……!

好在这时寻无忧已经看完了,小心翼翼的将矿石用衣服抱住然后放入怀中,风银矿石不算轻,放在怀里显得沉甸甸的。

寻无忧将矿石放在怀里,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用双手拍了两下,是否能让猴子在林老这里修行,就看它了!

林老察觉到少年的这番模样,有些乍舌:“我说臭小子,你至于这样么……。”

寻无忧也不怕老人看不起自己,真诚答道:“当然至于……,你老人家提出的这个要求对于你来说,也许它只是一个可有可无地要求,但是对于猴子来说,他却是一份机遇,一份通往强者路上的机遇。”

林老一怔,寻无忧的话语中充满了一种无奈,一种只属于草根少年的无奈,命运就是这么耐人寻味。这番话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嘴中说出来,多少有些触动老人。

“你小子懂个屁!强者也有强者的烦恼,知道么!?”林老没好气道。

“那也总比废人弱者强上百倍!”寻无忧仍然不服,同时心里嘀咕道:我要是能强上那么一丝丝,也就不会来给您老人家下跪了。想到这里寻无忧心中充满了淡淡的苦涩。

看着寻无忧那愤愤的模样,林老有些好笑:“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小小年纪这么崇拜强者作甚?”

听见欺负二字,寻无忧突然沉默了下来,他想起了先前的曹休三人,少年的双拳死死地紧握着,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那份耻辱十倍的还回去。

发现寻无忧一下子不说话了,林老他知道自己讲到了少年的痛处。毕竟少年是不能修行的体质,被人欺负也属正常。

老人心中挣扎地想着,是不是应该帮少年一把,至少给他一个能看得见的希望,毕竟那也不是什么坏事。

“臭小子!提炼风银的事情你要是能完成,除了指点猴小子以外,我再赠与你一样东西,或许能帮你一二。虽然改变不了你不能修行的命,但至少能让你接触到灵的存在。”说完林老本打算再往嘴中倒上几口酒,却突然发现葫芦里的酒水已经见底了,没办法老人只得站起身来。

“什么?”寻无忧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木讷地站在原地,用呆滞的目光看着林老。

看着寻无忧傻愣的模样,林老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些可爱,轻抚了几下花白的胡须,老人走上前去,用苍老干枯的手指在寻无忧的额头上敲了一个响栗。

“老夫我打酒去了,你小子要是没事,就赶紧滚吧……!”林老笑骂着向着茅草屋走去。

直到寻无忧感受到额头的疼痛,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出现幻听,这一切都是真的,寻无忧的脸色顿时充满了激动到极点才会出现潮红,一脸狂喜之色,自己有机会感受到灵的存在了……!自己也有机会……。少年此时甚至感觉有些眩晕,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进入茅草屋的林老却独自叹息道:“唉!年少多是贫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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