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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往事

早晨柔和的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洒了进来,我匆匆起床,简单洗漱了下,老妈已经出去了,令我欣慰的是钥匙不见了,我拿了两根油条,喝了点豆浆,就下了楼,开车去了公司。由于公司最近新签了个业务单,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我一进公司就一头扎进广告堆里,不一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打乱了我,一个压细的声音传了进来“张总,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我大声的回答。他是我的合伙人,叫刘伟,每天都喜欢开玩笑,每天都那么开心,有时候会拿他没办法,但他很善良。

“张总架子越来越大了,都不让我进了!”

“哪有你刘总面子大啊!你这不进来了吗?谁敢拦您啊!”

“贫不过你,咱妈过得还习惯吧!要不我带老太太到处转转吧!你这每天也忙得没完。”

“报了个秧歌队,扭秧歌去了,老妈总是和对面那女的混在一起,我正心烦呢?”

“我看呀,老太太是想抱孙子了,哥们儿,加紧的吧!哈哈哈——”

“我说你能正经点吗?成心给我添乱是吧!”

“行,行,哥们儿,我错了,设计都提出了新方案,你待会去看看吧!”

“嗯,你先去,我待会就过去。”

整整忙了一个上午,直到中午十二点我还在埋头苦战。“哥们儿,吃饭了,还忙着呢?”刘伟进来了。

“我不去了,给我带个盒饭吧!”

“你这可不行,老这样,对身体不好。”我没理他。

“你也该休息会了,别太累了,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对面那女的真挺可爱的.....”

“你欠揍是不是,你信不信我把它扔出去?”我说着就抱起了他那珍贵的仙人掌。

“哥,别—,我错了,我错了行吗?”然后扮了个鬼脸就走了。

刘伟的提醒不禁让我想起了我和小颖的第一次碰面,至今都觉得有点愧疚和尴尬。

那天天很阴沉,家里特闷,我就打开了窗子。可是那只不听话的猫偏偏往窗框上跑,我怕它掉下去,就过去抓它,它似乎受了惊,竟然就跳了下去,那一刻,我心抽搐了一下,因为它是悦悦留给我的唯一记忆,我冲向窗口,冲着下面的人就大喊,“接住它!”她竟然真的接住了它,我慌忙下了楼,跑到她面前,接过猫,上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它没事后,我长长舒了口气,就在我抬头的刹那我才发现她胳膊上有几道长长的口子,流着血。我慌忙道谢又道歉,她只是呆呆看着我的猫,说:“没关系,”我说带她到医院检查,她不肯。我以为她受受了惊吓,很过意不去。后来在我的坚持下,我陪她去了医院,打了消毒针,给了她我的名片。然后我要了她的地址,希望日后再登门拜谢,就在那时我发现她住我家对面。后来她走了,我又带猫咪去看了兽医。然后买了一大堆水果给她送了过去,她请我进去坐会儿,我借口猫咪太淘没进去。后来我从邻居口中得知:她以前和一个有家室的有钱人在一起,据说那房子就是那人买给她的。

正想着,刘伟就回来了,

“哥,你太不地道了吧?我刚走一会儿你就虐待它。你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吧?我看你不想吃饭了是吧?”

"好了,和你开个玩笑,设计案我做了点改动,你去看一下。”

“这才像话嘛!你吃着,我先拿去看会儿。”

吃着饭,我不由地想起了悦悦。【回忆】

高三那年学习很紧张,座位一直在变动,可变来变去,好学生一般都在前面。就那样随着老师一声“周悦,张志鹏”我们便成了同桌。他是班上英语课代表,因为她英语特棒,再加上她漂亮,性格又活泼开朗,很多男生都喜欢她,也许我也是其中之一吧!因为我擅长数理化,所以她经常问我这方面的问题,当然她也会帮我解决一些英语方面的问题,慢慢地我们成了好朋友。那时她经常带一个MP3,听英文歌曲,有时她会借给我听,但是听说那个东西很贵。我们将近坐了三个月的同桌,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说,她要转学了,要转到她爸爸所在的那所重点高中去,以前她不想去,觉得压力太大,可经过这几个月,她觉得无所谓了。然后她把MP3送给了我,说作个纪念,并向我索要留念,当时的我实在想不起送她什么。当天晚上,我绞尽脑汁,给她写了一首诗,觉得这是我能送给她最好的礼物了。就在她要走的前几天,英语老师为了给我们大家缓解学习压力,让我们每个人都学一首英文歌曲,只给大家三天时间。大家都唱的乱七八糟的。悦悦唱了周华健的《其实不想走》,很好听,我唱了首《吻别》,下课后,我把那首诗悄悄送给了她。那天的晚自习我一直在发呆,不敢看她,尽管她就坐在我旁边,也许我有些心虚。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悦悦和我说了声“再见”就走了,她似乎很开心,也许她压根儿就往那方面想,可能是我多心了。想到这,我就觉得更不是滋味儿了。不管怎么说,她明天就要离开了,无所谓了,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说服自己,都觉得自己做错了。那晚我做梦了,梦到当我第二天去教室的时候,悦悦走了,后来我学习成绩直线下滑,在高考考场上,我拼命地做题,可什么也不会做,眼看着时间快到了,还有那么多题空着,不一会儿,老师就踏着铃声下来了,要夺我的卷子,我不停地喊着“别,别,别.......”,“别什么别啊,快点起来洗漱,就剩你了。”舍长兼体委的刘伟把我叫醒了。跑完操,匆匆吃了早饭就去了教室,我惊奇地看见了悦悦,她没说话,只是在背着英语,似笑非笑的样子。我打开课本后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喜欢你那句“‘表面上的不在乎,铸就的只能是心里的更加在乎!’没看出来,你还会写诗啊!”落款是她的名字。我当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觉得挺开心。刚开始我以为她过些日子会走,可是一个礼拜过去了,她竟没有走的迹象。晚自习的时候,我递给她一个纸条:“你什么时候走啊?”

“你就那么想我走么?口是心非!”

“你真的,不走了么?我们又可以一起学习了么,对么?”

“尽管我妈狠狠地骂了我,我还是决定不走了,我们又可以一起学习了。”

就那样悦悦留了下来,学习像往常一样继续着,只是我和悦悦常常在一起讨论问题什么的,慢慢我和悦悦恋爱的谣言传开了。从那以后,刘伟没再和我说过话。因为刘伟也喜欢悦悦,并且一直再追她。也许这就是青春的懵懂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她,只是喜欢和她在一起。老师也找我们谈过话,只是让我们注意学习,别的也没多说。很快就高考了,我和悦悦报考了同一所大学,幸运的是我们都被录取了。悦悦学了法律,我学了机械。大学里,悦悦正式成了我的女朋友,我们度过了四年开心的大学生活。在暑假里,我去过悦悦家,由于我出生在农村,父亲又不在,她母亲特别反对我俩的事,每次去她家,她母亲总是那么严肃。她爸爸是个很和蔼的人,听悦悦说,她爸爸也出生在农村,可能是比较理解我吧!大学毕业后,悦悦在她亲戚的安排下,考上了公务员,而我就在一家机械厂上班。工作半年后,我向她父母亲去提亲,悦悦的母亲以我无车无房为由坚决反对,还说凭悦悦的条件找个比我好一百倍的都不成问题。她的话语深深刺痛我的自尊心,我决定去南方闯荡,悦悦的母亲说,给我三年时间,如果我三年我还没有成就的话,不许再纠缠悦悦,于是我买了火车票,决定为我的未来一战。任凭悦悦怎么留我,怎么说都无所谓,我像着了魔似的听不进去。悦悦在火车站送我的那一幕,我永远也忘不了。每当想起,心就隐隐作痛。

……

【现实】“还没吃完呢?我们讨论过了,你改动的设计方案正式通过了,客户相当满意,说明天和我们正式签约。我打算明天签约后,大伙儿出去聚聚,你回去和咱妈说一声,明天晚上你就别回家吃饭了。”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没得商量,不去也得去,并且我明天还有重大的事情宣布!”

“你又换女朋友了?”

“你才换女朋友了呢!我下个月订婚!”

“终于修成正果了?”

“所以你不去也得去。”

“哪能不去啊,我还得去沾沾喜气。”

“这才像话嘛,好了,我让他们先回了,今天也没什么事了。这几天大家也累得够呛,你也早点回去吧!回家陪陪阿姨!”

不一会儿,人就走光了,只剩我自己坐在空落落的办公室里。【回忆】

思绪又回到了那个潮湿的地下室。转眼间我已在那个小饭店干了半个多月,忙碌暂时让我忘记了孤独与无助。可是我特别想念悦悦,一下班就径直跑到电话亭,有一个月没给悦悦打电话了。悦悦接起了电话。我没有告诉她我在饭店工作只是告诉她做了个小职员,工资虽然不高,但公司很大,我觉得很有前途,她笑了,说要来看我,我搪塞了过去。我真怕她会过来,也许我更怕她看见我的窘迫样吧!由于餐馆管吃,第一个月工资交完房租后还剩八九百,我给悦悦买了只熊,给老妈拿了四百,那是我来南方后,第一次给老妈寄钱。悦悦收到礼物后很开心,后来她在电话里告诉我。我在那个餐馆里整整干了四个月了,厨房里的油烟味熏得我恶心,下班后身上,衣服上的油烟味怎么洗也洗不掉,每个月领着那可怜的工资。可是第二天,我依旧拖着疲惫的身子做着卑微的店小二。眼看就快春节了,数着钱夹里那少得可怜的钱,我是那么地累。那年春节我没有回家,除夕夜我和悦悦聊了很久,后来悦悦睡着了,我挂了电话就回去了。开春后我又在餐馆干了两三个月,一天饭店的几个包工头说他们要盖楼,正在招小工,工资挺高的。等他们吃完饭,我找借口和老板请假追出去打听情况,他们告诉我工地儿地址,还说工资挺高的,让我多介绍几个人过去,我也就附和了几声。

我明白是该做决定的时候了,第二天我便辞了饭店的工作,结算了工资去工地报了名,由于工作在郊区,等我到那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们让我第二天早点过去。于是我当天回去便退了房,结清了房租,晚上给悦悦打了电话,告诉她我要去外地一两个月,可能不会经常给她打电话了,她说没关系,祝福我要好好工作。凌晨四点我就背上背包,拿了行李,步行去了工地儿,等到工地时已经八点了。工头给我发了身工作服,一个安全帽,让我去找钢筋工头儿,头儿给了我个钩子,让我绑钢筋。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盖了三层了,蹬着那个梯子上去的时候,每次都觉得有点害怕,总觉得自己会掉下去。开始会觉得绑钢筋很容易,也很有趣。可时间长了,就会觉得累,每次休息时,都会被头儿看到,他会扯着一副东北嗓子骂骂咧咧让你继续。整个上午我都会感觉自己的手在不停地转绑钩,背一直弯曲着,头也一直低着,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我已感到浑身酸痛,站不起来。一个老工友拉了我一把,告诉我练出来就好了,一开始都一样。中午吃了饭,就在那间废弃的大房子里用木板搭了个床,我把行李铺了上去。工友们的脚气熏得我一中午也没睡着,而他们的呼噜声打得却是那么得香甜。下午两点,头儿就把我们叫醒了。本是八点下班,可一直到晚上九点我们还在绑,九点十多分我们才下班。那时才感觉肩膀是那么地痛,脑袋也嗡嗡作响。虽然感觉饿,却没有力气吃饭。吃完饭,工友们坐在床上聊了起来,也有的靠在被子上,我却躺在床上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感觉浑身疼得厉害,脚气也愈发浓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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