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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解惑十,阿郁的过往八

老夫人看着这孩子的反应,就知道她是把之前发生的事给忘了。“孩子是我啊,你扶的那个崴了脚的老婆婆,这是我屋子,你烧晕了我让人把你抬过来的。”是乃个老婆婆,不对!她观察过这间屋子,一般的人是住不起的,而且这个老婆婆的年纪……更重要的是这个府里的主人也是一个老妇人。难不成……难不成就是她,而且她刚刚说‘的是‘让人抬过来的’一般的人会有这种权利吗?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婆婆你……你是……夫人!”“嗯,对。”老夫人看着她的反应,摸了摸她的头怜爱的笑着回答她。“好了孩子,你刚刚才醒;躺下好好休息。以后你就留在我院子里做个跑腿的小丫头,你看可好?”她能有什么好不好的,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惊喜好不一好!她一直在为无法接近夫人而烦忧。现在夫人就在她面前,还让她留下来!简直是太好了。先生,先生我终于有机会给你报仇了。“没有,夫人没有,能留在你身边是我的荣幸,夫人。”“呵,你这孩子有那么高兴吗?不过你可真能睡,都在床上躺了两天了!害得我老婆子还要给你让床。”“老…夫人,对不起。我不该占着您的床,让您给我让床,您的腿好了吗?”她知道夫人是和她开玩笑的,但是她还是要迎合她。就连夫人放在她头上的手她也没在意,先生就特别喜欢摸她的头。自从先生离开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摸她的头,莫名的她有点想哭。

看这这孩子眼睛里突然就有泪花了,夫人以为真的吓到她了,赶紧开口“好了孩子,我给你开玩笑的,别担心我这屋子里什么都不多,就床最多。”老夫人越看这孩子,就越觉得顺眼看着舒服。放在她头上的手又揉了揉,不过这府里的那些传言,她得好好想想。但是,看这孩子倒是一点都不像她们嘴巴里说的那样,那就留在身边等等看吧,难得有个她看着欢心的人。她是这府里的主子,府里的仆人都敬她畏她;儿女又不在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是怪寂寞的。希望这个孩子,不要辜负她的信任。

就这样,在老夫人的允许下我留在了她身边。开始小半月的时间还没什么,但渐渐的我就发现,老夫人真的和我想的那样,是个挺寂寞的老人家。而且看样子是我身上的什么吸引了老夫人,她很喜欢我,刚开始我还不觉得。但在后来我发现,老夫人总是装作随意的找我搭话,和我说一些她的过往。我的心里一直都记得先生,要为先生报仇,这才是我该做的。夫人在后来对我越来越好,就像是一个母亲对待女儿那样好。我从来都没感受过母爱,我的母亲去世的很早,父亲也因为母亲的离去,身体日日消瘦。在我对他还没有什么记忆的时候,他就离世了。所以夫人对我那样好,让我心里好几次都想放弃报仇;但每次有点点动摇的时候,先生为了保护我被匪盗杀害的场景和样子,就在夜深安眠时在我脑海里不停回放,总是让我在梦中惊醒。

我慢慢的开始有些害怕夫人对我的好,我觉得先生一定很失望!因为有人在他离开后对我好,我就忘记了仇恨,还不想给他报仇。夫人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儿,问我是怎么了,我回答她没什么,只是有点不舒服。我感到很难堪,夫人明明对我那么好,可是我已经无法回报她的好了。那么多晚的噩梦惊醒,先生血淋淋的样子,不断在眼前浮现。我已经决定好了,利用夫人为先生报仇;我不能再对不起先生了,先生救了我两条命,为此还送了自己的命。所以…所以夫人,对不起了,我只好对不起您了。夫人,对不起。

从那天起,我就时不时的向夫人讲诉我以前的事情,向她讲诉先生是多么多么的好;先生对我多好,先生他人是怎样的。夫人听了我的诉说以后,对先生非常好奇。夫人问我先生人在哪,为什么没和我在一起?我知道时机来了,我已经成功的勾起夫人对先生的好奇,只要再缓缓;我再提出对先生的报仇,夫人一定会同意!可我没想到在我把夫人的心提到了极点,再告诉她我要为先生报仇的时候。夫人不仅没同意,还狠狠的训斥了我一顿。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为什么夫人要训我,难道我要为先生报仇是错的么?

夫人生气了好几天都没理我,那几天又刚逢上夫人女儿回娘家,夫人整天都在忙前忙后,我根本没机会去找夫人搭话。夫人的女儿很漂亮,但在我看见她的一瞬间,我就明白了夫人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的原因。夫人的女儿因为已经嫁人,而且和相公的关系很好,满脸春风得意。但并不妨碍我从她脸上认出我们的相似之处,她的额头和眼睛还有嘴巴和我好像好像,我和她站在一块儿,我就像是缩小的她。一个念头在我心里涌起,难不成……我…我只是一面镜子?不,不是这样的!夫人是真心喜爱我的。可……可这个念头怎么都在心里挥之不去,再看看夫人,在她女儿回来以后,夫人就不再关注我,好像我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我不相信,在趁着送茶水的时候,我故意装作没端好的样子,将茶水倒在了她女儿身上。我想看看夫人是什么反应,是不是真的和我想的一样,我只是一面镜子或影子。

老夫人看见我将水倒在了她女儿身上,她一下站起来,一把把我推开,急声问道她女儿有没有事。她女儿没想到府里有个和她长的如此像的仆女,在我走道她面前的时候她就愣住了。我本就是有心试探夫人,所以茶水自然不可能太烫,万一得不偿失怎么办。所以在我将茶水倒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一直注意着我的长相,丝毫没感到我将茶水倒在她身上了,还是老夫人把我推开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母亲,母亲她怎么……”“乖女儿,你没被烫着吧?来人,把她带到柴房去。”老夫人身体很壮实,我被她一把推倒在地,歪倒了脚,根本爬不起来。不过也好,我总算证实了我心里所猜想的了。

看见有人来带我下去,我也就顺势倒在地上。心里全是嘲讽,怪不得!怪不得一个陌生人会突然对你那么好,原来如此。先生,先生果然这世上只有你是真心待我。夫人,你为什要这样对我?你对我的所有好,都是因为我这张脸长得像你女儿吗?夫人,夫人!不,不是这样的!她要问问她。“夫人,夫人,你……呜……呜呜”来拉她下去的仆人捂住了她的嘴巴,“呜呜……呜呜……”夫人,你回过头来看看我,告诉我不是这样的!夫人,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真正的回来了,我就一点都不重要了么?夫人……夫人!她不断的挣扎着,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个答案,一个答案就好。仆人牢牢的抓住她,生怕她挣脱,一路上连托带拽的把她带到柴房。众人合力一把把她推进去,啪嗒一声把门锁上。心里嘀咕,别看像个十多岁的孩子,力气还真不小!

刚刚一路上的挣扎,她已经把力气用光,现在脱力了,连动一下都动不了。怎个人都是晕乎乎的,还好崴了的脚腕上的疼痛,刺激着她让她没晕过去。已经好久没这么狼狈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夫人。今天她弄明白了一切,对老夫人的愧疚和感动在此时此刻化为乌有。她现在拥有的只有仇恨,先生的仇,老夫人的欺骗。一切的一切全充斥着大脑,她要报仇!她现在已经没有了理智,双眼通红,里面的伤痛和恨意让人看了心惊。配着她这福狼狈的样子,活生生的像地狱来的恶鬼。

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她的心头,自从老夫人把她带在身边以后,她就多多少少有些说话的权利,和一些钱财。她从来就没放弃过为先生报仇的念头,所以一直在外面花钱打听那群匪盗的消息。那群匪盗没有固定的老窝,但最近他们又会来这边的镇子上打劫,所以她才会告诉夫人她要报仇的念头。现在,她可以让外面的那些乞儿散布消息说,这宅府的主人出去了,宅府里只有为数不多的仆人。以那群匪盗的尿性和胆子,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更何况他们还是尝过甜头的。之前就听说,他们在南北方洗劫了一家宅府,就是因为宅府的主人没在家出远门了去了。所以这一次机会按理说,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而且他们是被追杀过来的,现在他们正是需要钱財的时候。可……可是,她还是不忍心。但一想到夫人是如何对她的,动摇不定的心,又稳下来了。夫人,不要怪我。先生你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她被关了两天,期间有大夫来看她的脚,说是夫人安排的。但现在她已经对夫人起不了半分感动了,夫人的女儿也来看过她,她来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的脸看,不断的喃喃道“好像,真的好像……“她嘲讽地勾起嘴角,是啊!不像你,夫人怎么会让我跟着她,我怎么成你的影子,排解夫人的寂寞。

一切就和她想的一样,那群匪盗不知他们在哪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一路撵到这儿。到这儿后那些匪盗早就身无分文,一直想劫点钱财来解解饥。谁料连着好几天都没劫到什么不说,还被官狱警告了一番。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随即就派人来盯梢。府里的人也发现了不寻常,赶紧将异样禀告了老夫人。老夫人是何等精灵的人,几番思琢再联想到最近那批匪盗又回来了,就想到了是什么情况。悄悄的让管家拌做收泔水的老头,到城镇里租了一只飞鸟,给远在都城的儿子传了消息。让已经怀有身孕的女儿趁着天黑回夫家了,又去给城镇里的衙门报了信儿,老夫人想起那孩子讲的报仇的事情,索性就在这一次一起了吧!那群匪盗平日里就作恶多端,只是没惹到她,现在都敢把主意打到她宅府里了,就怪她不客气了!不过那孩子看见自己和自家女儿长得像,不会乱想吧?!不过这次罚也是该的,女儿怀孕了,虽然她没公布出来,但那样一杯茶水倒过去,也难免她不生气。

她心里即紧张又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后悔。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怎么会这样?夫人不是把她当镜子,之所以那么生气是因为夫人的女儿怀有身孕了,而她还泼了她一身茶水。夫人还要帮她报仇,而她做了什么!如果…如果她今天没来偷听,她是不是要永远怨恨夫人?先生,先生我是不是错了,还错的那么离谱。先生,先生,我该怎么办,我对不起夫人,对不起你的教导。先生,先生,她蹲下身抱着腿将头埋在膝盖里,闷声痛哭。她好后悔,好后悔。被仇恨迷失的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先生,我错了,先生。

“孩子你在这干嘛?”是夫人,她扑过去抱住了夫人。“夫人,夫人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夫人。”“这……这是怎么了,孩子我们进屋,好好说,别哭了,别哭了啊,哭的夫人我,心疼啊!”老夫人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她看着这边好像有东西,就走过来看看,没想到是这孩子躲在这儿哭。“夫人,我……”她已经没有资格再进她的房间了,她现在只想对夫人坦白一切。“好,好好,有什么想说的,进屋再说。”说完,不管她配不配合,半搂半托的把她带进屋子里。在屋子里,老夫人坐在床边的躺椅上,她坐在床上。抹干净眼泪,她没有脸面对夫人,但还是鼓起勇气看着老夫人的眼睛。“夫人我接下来讲的一切,您听完以后要怎样惩罚我都没关系,我都毫无怨言。”老夫人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满头迷雾,不过看这孩子的样子倒是不像闹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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