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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梦幻之夜 下

齐远从残破的建筑中找出了一些金属刀剑,而白狐对此十分警惕,它冲齐远低头嘶吼。

“放松,放松。我拿这些是用来对付那个巨蟒的。”

似乎是听懂了齐远的话,白狐平静了下来,不过它还是躲到远远的。齐远在一个石块上,将刀剑重新磨尖。挑出了五六把,尚还能用。齐远又攀援到那个斜坡上,将刀剑一把把安插好。忙完已经是月光满天。

吃过瓜果,一人一狐爬到高处大树上,静静休息。夜色清凉如水,微风习习,月色如霜。在这一片谧静中,远处一个黑影从水底悄悄潜行而来。

巨蟒头顶的独眼,在月光下发出微微的光亮,如悬在头顶的照路明灯。也借助这盏灯,齐远和白狐发现了巨蟒。不过发现的时候,巨蟒已经潜出了水面,开始爬上斜坡。此时白狐再要跳到巨蟒的尾部,像白天一样拉扯巨蟒,已然有些来不及,只能伺机带着齐远逃跑。

这次巨蟒很顺利的爬到了树下,庞大而沉重的身躯从埋伏的刀剑之上潘延而过,不知道那些刀剑是否有效。

这次巨蟒不再爬树,他横过大嘴,一口咬在树干上。巨蟒怪力大的异常,一口将半个树身撕碎。大树轰然倒向巨蟒的身上,巨蟒再次张开大口。太过突然了,白狐还未来得及携带齐远逃跑,大树倒塌,他们脚下一滑向着蟒口跌落而去。

齐远不由得很是恼悔,如果早些跟着白狐逃跑,也可以啊,如此不仅自己要死掉,还要搭上白狐一条命。

白狐在空中摇摆尾巴稳住身形,一口衔起齐远,脚踏在巨蟒上腭,猛一借力,跃空而起。巨蟒再闭嘴时,差了那么一丝,没有咬到。白狐沿着巨蟒的身躯向远处跑去,巨蟒在身后转头追来。

逃到另一个高处,齐远被白狐放下时,早已晕的七荤八素。瘫软在地休息好一会儿,才恢复。再抬起头来,他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那些刀剑本已插入巨蟒的体内,随着巨蟒移动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巨蟒回头追白狐,那些刀剑又在原来的伤口豁出一个三角形的缺口。从伤口处流出的却并不是血液,而是一具具尸体,是女性的尸体。从远处看来,像是白米从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流出。

巨蟒察觉到了自己的伤口,它十分焦急,又回过头来,将流出的尸体重新吞入肚中。它这样在原地又盘旋了一圈,那些刀剑又在它身上豁出了新的伤口,更多的女尸流了出来。巨蟒终究无法制止女尸的流出,它像泄了气的气球,身体渐渐缩了下去。大量的女尸铺满了斜坡。在银色的月光下,这些洁白光滑的尸身,像一片片美玉,从斜坡流淌而下,落入水中。一到水中,仿佛重新有了生命,宛如一条条大白鱼,游来游去。

就这样持续了好久,渐渐的巨蟒缩小成一个成人大小,头顶的独眼也没有了原来的光辉,精神也变得萎靡不振。它似乎惧怕那些女尸,灰溜溜的向着树林深处钻去。

齐远想起之前看到的石雕壁画,难道这个巨蟒就是这个国度曾经的国王,而他的臣民,全部被他吞在肚中?!

水中闪起一片白色亮光,似乎是无数条银鱼在月色下的湖中翩翩起舞,整个水面如沸腾了一般。它们不停的在原地盘旋,似乎在向齐远和白狐致意。

齐远发现,白狐面对着这瑰丽的场景,流下了眼泪。

夜色将尽,东方露出鱼肚一样的白色,太阳即将升起。而她们依然在水中欢腾,时不时跃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又落入水中。

太阳露了出来,一道红光布满天地。此时她们笔直跃起,不再落入水中,笔直的飞向天空,像一股股腾起的白烟,形态不断变化着,最终化为了天上一朵朵的白云。在初升的阳光下,这飞跃升腾的场景,美丽异常,如仙女在天地间起舞。

太阳完全升起时,一切结束了,又归于平静。只是天上多了很多白云。

白狐匍匐在地,向着白云发出一阵阵欣慰而略带悲伤的鸣声,它眼角流下泪水。

齐远不是十分明白,发生的这一切,不过他感到很高兴,至少他读懂了白狐的心情,他将它当作自己的朋友。经过了这个奇幻的夜晚,此刻他坐在地上背靠白狐柔软的身躯,闭上眼睡了过去。

齐远醒了。

他记得他躺在白狐身边睡了过去,而此刻他在床上醒了过来。那是一个梦,在梦里他遇到了白狐,发生了很多事。当他在梦中睡着时,在现实中他醒了。

一旁柳儿还在睡,她紧紧靠着齐远缩成一团。齐远将她的头扶正,放在枕头上,看到柳儿眼角有些许泪痕。

“这孩子梦到什么了,还哭了。”齐远没多想,下床舒展身躯,精神和身体恢复了不少,不过还是觉得十分疲惫。大概是因为自己在星空中飘荡了太久,那种死一般的寂静,真像炼狱般,对人的精神是一种严酷的摧残。

起身四处转了转,外面还是老样子,空无一人。

回到房间的时候,柳儿刚刚醒来,穿着睡衣睡眼朦胧的坐在沙发上,眼睛有些发红。

“柳儿,你睡得好吗?是不是做什么梦了?”齐远坐到她旁边,帮她理了理头发。

柳儿没有说话,而是紧紧抱住了齐远。

这一天没什么特别的,柳儿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不过她还是拉着齐远做了一些游戏,一些母亲和女儿的游戏。屋子里面没有表,他们不知道时间。齐远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又到夜里。这次他给柳儿连讲了三个故事,算是对之前的补偿。

柳儿终于睡着了,脸上还留有一丝微笑。而欢乐总是如梦般短暂,她的父亲死了,母亲还不知道在哪里,此刻安睡在齐远的怀里,这究竟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不幸。

想到柳儿的事,齐远心底叹了一口气:自己能做的有限,多想无益,清空大脑,入睡吧。

……

朦朦胧胧,听到外面走廊有人声,有脚步声。齐远不由得急忙坐起身来,难道是救自己的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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