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乐园广场上,四双眼睛大眼瞪小眼,都在打量着对方。
“刘伶居士,这位女居士,贫道稽首。”那道人首先行了个礼。
“纯阳真人?”刘伶问了句,世人皆知吕洞宾,但大都不晓他的道号,例如身边的陈大小姐。
“嗯,为昨天之事而来。”吕洞宾谈话间从容有度,更不见任何恼怒。
“那么,她是为何事而来?”刘伶指了指他身后探头探脑,且捂着鼻子。对刘伶一脸嫌弃的宫装妙龄女子。
“我是八公主,来看宾哥哥诛杀邪魔的。”女子挽着吕洞宾的手,趾高气扬道。
“阿伶是邪魔,你们又是什么?,还道士,还公主,哼,伤风败俗。”女孩见她针对爱侣,那还能忍,马上插着腰,回应了句。
“你你你,你与邪魔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女子没经历这等仗势,一下子满脸通红,顶了回去。
“叮”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出,两个女孩吓了一跳,而刘伶站在原地,吕洞宾仿佛也没动,只有那个自称公主的女子一缕秀发掉了下来,切口平滑。
“再说,汝必死。”刘伶看似和那名女子说话,眼睛却盯着吕洞宾,一脸忌惮。
“不冤,不冤,果然不凡。”吕洞宾一边说着,一边轻拍女子的肩膀,作安慰状。
“请给我些许时间,处理一下杂事。”刘伶说这话时,肌肉紧绷,环抱着女孩。准备要是一言不和就驾光远遁。
“请便。”吕洞宾不屑于乘人之危,于是伸出右手说道。
“多谢。”刘伶道了声谢,右手一个回旋,轻拍了一下女孩的后颈,他不敢下重手,因为他怕到时不是女孩昏倒,而是把她打死了,紧接着就是打电话给樱子,叫她派人将陈初见送回家。
在一座无名山峰上,山风吹得三人衣袂翩翩。
“其实我在杀死那七人之后,就料到有这一天,只不过没想到有这么快。”刘伶站在峰顶,双臂伸直,像一尊十字架,在享受风的吹拂。
“快要死了,还说那么多废话。”吕洞宾没说话,女子却蹦出来,她刚才丢了颜面,想趁机打击一下刘伶。
“抱歉,她还是个孩子。”吕洞宾摸了摸女子的脑袋道。
“没事,她说的也不差,我们习剑的,从来没有拖拖拉拉。”刘伶说完,身上剑势犹然而起。
“是啊。”吕洞宾推开女子,气势直冲云霄。
刹那间,各种飞沙走石,各种天昏地暗。
刘伶以极光电影般飞驰,到处寻找吕洞宾的踪迹,他不敢大意,一开始便使用了“溯流光”。
突然,他的右胸一痛,定睛一看,原是纯阳剑已到,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但它就像一条小蛇,死命往里钻,转眼间,剑尖到了肋骨,直刺肺经。
“天盾剑法”刘伶面露癫狂,他往左以光速移动,肋骨被斩断三根,不过纯阳剑也留了在那儿,并没有刺穿他。
“是纯阳剑法,蜀山说的并不准确,我把它修正了一下,变成了我自己的。不过,你还是第一个以这种方法躲过它的人。”吕洞宾的声音缥缥缈缈,从四面八方传来。
“白月光”刘伶无奈,他的胸口正鲜血淋漓,如果不快点结束战斗的话,必会因大量失血而死。
“没用的,我检查了一下七仙的尸体,所以我已看穿了你的招数,我站在你的神识覆盖之外呢!”吕洞宾的声音依旧缥缈,不过夹杂些许得意洋洋。
“是吗?你可以躲开,那她呢?”刘伶这时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缥缈,却使地面上的女子警惕非常。
“唰”一道流光在女子的脖颈闪过,却不见头颅飞起,只围绕着她的身边,有阵阵火花飞溅,还伴随着“叮叮叮”
钢铁相互击打的声音。
“这样就好办多了嘛。”刘伶话音刚落,“嗤啦”他的剑尖开始出现鲜血,然后才传出声响,最后一个人,哦,应该说是一具尸体,从一节带血的喉咙开始慢慢显现。
“你看,这样伟大的修道者也死在我的手下,但是不过是些许鬼蜮伎俩,也没什么值得吹嘘的,对不对?”刘伶自嘲般笑笑,将他剑上的鲜血往女子脸上抹了抹,血红和桃红在她脸上,看起来也都差不多。“仙子,您说,你们是怎么下来的呢?”他蹲下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吓得坐在地上的女子。
“你,,,你可以通过昆仑山的天梯上下天庭,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女子的脸色有些苍白,鲜血的红出现在她的脸上突兀了些。
“哦,谢谢啊!”刘伶左手一剑,大好头颅飞起。
“还要去劳什子昆仑山,还是等天兵天将下来吧,不知道可有十万?我杀起来应该会容易些吧?”刘伶甩着右臂,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刘伶大步流星地往回赶,他的衣摆随着微风拂动,不动的是他提在手中的剑,剑身映照的是崎岖山路,剑首顶着的,却是那如血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