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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有这样一个人是我们心中的伤 下

在小时候的生活离,有一天莫名地多出了一个很爱笑的女生。

一开始,自己并没有很在意。直到:

“无颜,你真好。”

在同一个幼稚园玩游戏时,他突然这样对自己说,嘴角没有了原本的阳光。

“因为你有爸爸呀,我都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呢……”

知道了他就是那个送自己铃铛的阿姨的女儿后,自己就经常跑去他家串门,他经常会沮丧的这样说。

“没事啊,长大以后,我当你爸爸好了!”

“嗯!”他的嘴角再一次绽放出阳光,耀眼地让无颜闭上了眼睛,

——嗯,就这样,让她一直笑下去。

可是,又是记忆中的某一天,自己的身体不适,提前一人放学回家。

打开家门,刚想回房间休息时,突然听到了爸爸房间里的动静。

“爸爸?”轻轻推开了爸爸房间的房门,却被房里的景象刺痛了双眼。

爸爸将那个阿姨压在床上,两人的肌肤亲密地贴合着,阿姨脸上痛苦却愉快的表情硬生生地印进了无颜的瞳孔里。

悄悄合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当时的无颜并不懂得刚才的一幕意味着什么,却也在自己心灵上印下了“背叛”二字。

突然想起不久以前,文简一脸小心翼翼地问自己:“如果我爸爸回来了,无言会生气吗?”

当时的自己还笑她的傻:“怎么会呢,我会和文简一样开心的啊。”

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要抢我的爸爸啊。

继续在她面前微笑,继续和她在一起嬉戏,可是每次看到她那么开心的笑,心里的温暖却越来越少。

很快,爸爸和妈妈离婚了,妈妈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差,对门的文简家也搬走了,只在上学时才会见到。文简一见到自己还是会粘着自己,只是,总有什么不一样了。她不说,自己也就假装不知道。

自己总以为自己把自己内心的那些东西隐藏地很好,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站到了这个恶魔般的少女的面前?

风扫过无颜的面颊,原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冷静了下来,看着这个少女。

“只要给我一滴血,我就可以帮你把你按照你所想的去处罚那个你所怨恨的人。代价是你这辈子所有的怨恨。”少女淡然地开口,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银发蓝眼的男子,“但是,如果在你剩下的生命里,你再去怨恨别人的话,你的灵魂就会达到失控状态,然后,你的灵魂就会回归到此处。”

无颜看着眼前无边际的曼珠沙华,静静地听着少女说话,没有回答。

“你,决定了吗?”

沉默到耳边只剩下风声。过了很久,无颜摇了摇头。

“我想还是不用了。”无颜在心里做出了决定,“我想其实我本身并不是想怨恨她的吧。因为她的笑总是在我的眼前回放。所以……,虽然她的一些行为让我不理智,但是我想,我还是不想怨恨她的。”

鼓起勇气,看着少女的双眼,说出了这番话。

少女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在她的左手腕上,有一个黑色的手镯,上面是一朵立体的曼珠沙华的雕塑。现在,那个雕塑中央一个银色的光飞了出来。她身后的男子心脏的地方也出现了一个光点,慢慢飞向了那个少女,霎那间,男子的脸色变得苍白。

两个光点聚集到一起,飞到了无颜眼前。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光点立刻在左手手腕处绽放开,一个银色、和少女一模一样的手镯出现在了手上。

“这个定腕只有你自己可以看见。如果你下定了决心,就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这多曼珠沙华的花心出,那样,定约就成立,我会像你心里所想的那样处罚那个你所怨恨的人。如果你决定不再怨恨那个人,那这个定腕就会消失,而你就将继续你的生活,什么都不会改变。”

无颜的身体又开始颤抖,瞳孔中只剩下着个手镯。

少女看着这样的无颜,闭上了眼睛,然后,用力地张开,红色的眸子仿佛发出一种无形光波般,一瞬,无颜便消失了。

少女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男子:“於眚,你还好吧。”

男子虚弱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啊。看来,还有救。”

少女却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红色花海,说道:“去跟着她。”

“是。大人。”男子单脚下跪,说完,便也消失了。

少女抬头,看着永远地黄昏色,喃喃自语道:

“还有救……吗?”

一瞬间,自己又回到了学校,耳边响着的还是汹涌澎湃的掌声。无颜惊讶地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腕。手腕上真的有一个镶着曼珠沙华的银色手镯。

原来刚才是真的……

随着人群回到了班级,沉默地想着,直到一个人影来到自己面前。

“无颜,这个是我前几天问你借的书,看完了,还你。”文简将书递到无颜眼前。

“嗯。好。”无颜接过书,放进书包后,突然拉住了转身想走的文简,“那个,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对你说的?”文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没什么啊?有什么好说的啊?”

“文简!你快点!”班级里有同学在叫她。

“没事我就先走了。”文简转身,向那个同学走去。

“你刚才在跟那个呆呆的女生说什么啊?”一些话语飘进了无颜的耳朵里。

不要听了,不可以怨恨她……

“我还能跟她说什么啊……”是文简的声音。

不要再听了……

“她啊,就是一个一等一的大傻瓜……”

…….,嗯,我真的是傻瓜。

无颜冷笑着想。右手依然是刚才想拉住她的手势,而现在,指甲掐进肉里,血滴了下来。

真的有,想看着你一直笑下去。

——大傻瓜……

真的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大傻瓜……

如果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大傻瓜……

你看,这样的我,不是大傻瓜,是什么?

抬起右手,血迹在白皙的手臂上格外明显。

慢慢靠近左手。左手的银色手镯仿佛感应到了血味,越来越紧地扣住了自己的肌肤。

指甲再次镶进肉里,一滴血滴仿佛被吸引了一般,快速地流进了那多曼珠沙华的花心中。

手镯从银色开始向黑色变化。很快,仿佛融进了肌肤一般,消失了。

一秒、两秒、

过了很久,什么也没有发生。

无颜慌张地看了看四周,什么变化也没有,周围的同学依然在开心地谈笑风生没有人注意无颜的不同。

无颜像虚脱了一般,瘫坐在座位上。

“你,消失吧。”

怜依然迎着风,站在花丛中。

“大人。”身后,於眚突然出现,紧接着,叶莘、客缪、汪谭也出现在了身后。

怜转身,看着眼前的四人。红色的瞳孔中出现了四人的身影。

过了很久,怜又转过身,最次面对花海,轻声说道:

“出发吧。”

一件黑色的风衣从她身上脱落,飘飞在空中。

只穿一件白色简易的连衣裙,和她的红瞳黑发形成鲜明的对比。

话音刚落,四人便消失了。

黄昏的背景下,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寂寞。

本来和同学一边聊天一边走路的文简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已经来了吗?”文简清秀的脸上,没有一丝慌张。闭目养神般矗立在黑暗中。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红瞳黑发,恶魔一般完美。在这黑暗中,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她吸收了,红色的瞳孔仿佛是这黑暗中唯一的亮色。

文简淡淡地笑着。没有惊恐。

“你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个结局。”

“嗯。”文简点点头,“她的处罚是什么?”

“……只是让你消失。”少女摇了摇头。

文简脸上露出了一瞬惊讶,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呵呵,她真的是个不忍的人呢。”

“干你该干的事吧。”文简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轻一点哦,我可是很怕痛的。”

怜点了点头。“叶莘婆婆。”伴着她的呼唤,一个老婆婆出现在她的身边。

老婆婆蹒跚地走到她的身边,笑呵呵地说:“好孩子,睡一觉就好了。”说完化身为一道屏障罩住了她。

在屏障中,可以感觉到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量在快速流失,文简依旧微笑着,眼睛里却泛着悲伤,嘴里轻声说道:“遇见你真好。”

怜左手上的手镯变成了银色,抬起左手,将花心靠在文简的心脏处,一瞬,时间的流动仿佛停止,下一秒,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只是关于文简的一切都已不见,全都被吸到了那多花中。手镯的银色持续了很久,然后,再次变回了黑色。

“大人,好了?”汪谭走到怜身边。

怜点点头。“你那边呢?”

“嗯,所有的都处理好了。”汪谭将黑色的风衣披在怜身上,挡住了她身上所散发的光。

怜点了点头。“客缪,可以撤掉结界了。走了。”

黑色很快就消失了。一切看似平静。

无颜生活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平凡的没有人注意。只是,身边没有人还记得一个叫文简的爱笑的女生。

爸爸并没有回来。妈妈的脾气却好了很多,不再对无颜指手画脚,仿佛已经厌倦了。

只是偶尔还会想起那个让人温暖的笑。无颜想,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忘掉的。

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自己心脏的地方多了一个刺青般的红色的曼珠沙华,怎样都洗不掉。

有一天,突然在书包里找到了一本书。才想起来是那一天,她还给自己的。

仿佛有什么促使着自己去打开她般。她把这本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是一本不怎么好看的悲剧励志小说。无颜摇了摇头,刚想放下时,却被书最后一页的几行熟悉的字迹所吸引。

“无颜啊,如果你能看到这些字,如果我还存在,你看……我这么不好,这么狼心狗肺地对你笑,你却一直这么包容我。谢谢你,容忍了我这么久。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放心,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看完最后一个字时,这个一页就全木化成灰尘,风一吹,就飘散在了空中,不再留下痕迹。

这是那个少女最后留个自己的,她的东西吗?

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自己,真的是大傻瓜……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却依然让我一意孤行下去……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可恶!”无颜蹲坐在地上,身体颤抖到麻木。

终于,自己对着天空大吼道:“文简!我恨你!”

……灵魂,失控。

一朵曼珠沙华从空中飘向了怜。

“是那个少女的吧?”

客缪坐在小木屋里,看着站在一旁的怜。

怜点了点头。看着右手中的那朵曼珠沙华。

轻轻握紧了右手,再次张开时,那朵花已经不见了。

“哎,人类真是奇怪啊。”於眚靠着门,看着屋外一成不变的风景。

“於眚。”怜走到他旁边将手中的罂粟花递到於眚手中,红色的小花在於眚的手中静静地绽放。

於眚残忍地一眯眼,在花即将开放之时让它散成了尘土。

“大人,这是……”客缪跑到怜身边。

怜点点头。“她开始行动了。”

那个天使一样的少女……

你,也已经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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