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人,曰仁义,礼智信。
曰喜怒,曰哀惧,爱恨欲。
下河岳,上日星,曰浩然。
此乃习性经二十七字真言,这九重心法,本为修心养性,以求心如止水,是夸听风修炼的内功心法。(选自三字经、正气歌)
后来夸听风自创剑法听风一剑,发现习性经居然能够跟听风一剑相辅相成,不但能够让人在练功的时候保持清醒,而且在一定程度上遏止修炼听风一剑的剑气反噬。
虽然夸听风没有刻意去收徒弟,但是事实上他自创的剑法听风一剑只传给自己的后人。
不是说夸听风敝扫自珍,只是听风一剑涉及一个惊天秘密,他不能确保别人能否承担起这个责任,也不能确保别人会不会以此干出伤天害理之事。
所以,他决定将听风一剑作为家传绝学。
至于习性经,他倒有跟当时江湖上的一些意气相投的好友交流过,甚至亲自传授过一些后辈。
然而听风一剑作为夸家的家传绝学,也不是每个后人都能修炼的,否则江湖上也不会在夸听风之后,再无夸氏一脉的传闻。
唯一一个能在江湖上掀起过一阵风潮的夸义,却因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在夸义之前,夸听风实在找不到传人,能够顶替他守住拉布草原的封印,便在江湖上收了几个记名弟子,玄红月正是其中一个。
而玄红月也确实是几个记名弟子中最为优秀的,在无法修炼听风一剑的情况下,不但将习性经融会贯通,而且还通过听风一剑,开辟了另一条道路,自成一脉。
到了这个时候,夸听风总算明白了,听风一剑只有他夸氏一脉的血脉才能传承,否则当初以玄红月的天资,又岂会面对听风一剑,入门不得。
玄红月自创的烈剑诀这门功法,说实在跟听风一剑,还是有着根本上的差别的。
别的不说,就凭玄红月拿着灵玉想要加入会聚楼,都被劝退的事情,就足以证明他成为不了像夸听风那样的奇人异士。
而且,当年玄红月来过西域,他并没有得到黑白无常的接引,而一个叫夸昕云的少年,他被选中了,虽然他此时此刻正被三个黑魁徒折腾得快要发疯。
叮——锵锵锵!
又一次扛住了三个黑魁徒疯狂地夺命连环鬼爪,虽然夸昕云仗着游踪步才没让那些鬼爪伤他分毫,但是这么折磨人的打斗,他还是第一次遇上。
而且这些黑魁徒完全成长出的暗红鬼爪,竟然连第二重碎听风流都奈何不了,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要知道听风一剑第二重碎,是连当今江湖上威名赫赫的玄红月都不敢硬接。
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尽管夸昕云暂时又拿他们没办法,但是他还是决定再试一试黑魁徒的极限在哪。
他可不相信,这诺大的布尔挞拉城就只有这几个黑魁徒,夸昕云必须找到能轻松解决敌人的方法。
再说了,自从能完整使出听风一剑后,夸昕云还真没碰到能够旗鼓相当的对手,现在一来就来了三,即便很麻烦,他也要淋漓尽致战一会!
再一次用听风一剑第二重碎逼退三个黑魁徒,夸昕云稍微稳定了一下心神,长吁了口气。
默默念了一遍习性经,总算抚平了方才浮躁的心绪,修心养性,心如止水!
嗡——
风恒剑上奔流着淡淡蓝光的听风流,夸昕云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手中之剑,剑体急速流淌的听风流在发出咆哮!
这一刻,他真的成为了夸日骥期望中的中兴之子,因为此刻的夸昕云已经身聚当年夸听风一剑听风的气势了。
就连眼前一向死寂如斯的三名黑魁徒,在此时此刻都感觉到惧怕。
他们为何连小胡子马如的指示都不管不顾,死死追着夸昕云跑,原因不正是因为夸昕云身上有着跟夸听风一样的听风流吗!
正是这种仇恨和畏惧的矛盾,才让他们变得如此癫狂,他们是残存吞贼除秽二魄的黑魁徒。
夸昕云没有压抑正在咆哮的听风流,跟往常一样,万法不改我招数,一剑递出!
这一次,夸昕云要将方才积攒的压抑,用手中之剑通通斩断。
唯有一剑,誓斩阎罗!(可?定?誓斩吧。)
呱——
随着一声凄厉的鬼嚎,夸昕云已经成功的斩下一名黑魁徒的手臂,与此同时的是,他终于看见了。
黑魁徒断臂处,发出滋滋声的黑色烟雾。
泣泣泣。
不知何故,在一名黑魁徒断臂后,他们开始变得莫名紧张起来,不过总算是没忘了,他们的目的是杀死眼前那个流淌着听风流的人。
这时,刚才那张破破烂烂的大黑袍,突然就来到了那名断臂的黑魁徒身边,脸上犹如黑洞般的布罩中,闪耀着一双血红的眸光。
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夸昕云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名断臂的黑魁徒,竟然将飘在空中残破的大黑袍吸入面罩之中。
紧接着,另外的两名黑魁徒像是主动赴死一般,直接窜入那张只有一双血红眸光的面罩之中。
泣。
泣泣。
泣泣泣。
君不见地上有断臂,如今在夸昕云眼前,只有一个一丈二高的黑魁徒,身形之壮硕,就连当初在竹林看到的黑胄玄甲兵都比不上!
丈二高的黑魁徒一边发出奇怪的鬼泣声,一边慢慢地走向夸昕云,而他手中的暗红鬼爪,也不断的再次生长。
咚!
在离夸昕云还有三步之时,那名黑魁徒停下来了,手中的鬼爪也变成三尺长。
夸昕云吸了一口凉气,可没曾想,就是这一呼吸之间,威猛十足的黑魁徒已经挥出他那掌修长的鬼爪。
以万钧之力,挥舞出熊掌一般的重击!
噼噼——
夸昕云完全不假思索,福至心灵,听风一剑第二重碎,立马在风恒剑上施展开来。
哐的一声,夸昕云双手举着剑,硬生生的扛住了黑魁徒的迅猛一击。
可是,这仅仅是开始。
一击未能得手,那名黑魁徒再次挥舞另一边的暗红鬼爪,势如猛虎出山。
夸昕云冷冷地咬着牙,经脉流动的内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剑挑万钧!
嘭——
身形壮硕的黑魁徒竟然被一剑揪翻在地,就连夸昕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一瞬间爆发出如此强横的蛮力。
可是时间并不容许他多加思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夸昕云深吸了口气,沉声喝道“听风一剑——第三重,灭!”
嗤——
嗤!嗤!嗤!
一股近乎狂暴的听风流疾速的在风恒剑上奔流,刹那之间,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异常混乱。
地上的烟尘不由自主地开始旋转起来,以夸昕云为中心,浑浊的气流将一人一魁徒,重重包围。
一丝血流从夸昕云的嘴角缓缓流出。
“杀!”
湛蓝的长剑,刺穿欲想挥舞过来的鬼爪,并一点一点深入已经站起来的黑魁徒的大黑袍之中。
狂暴的听风流,随着风恒剑刺出的方向,将前方的一切,全部化为齑粉!
日上中天。
陈家。
原本四大家族的家主在会客厅小心翼翼谈论着黑魁徒的事情,结果下人突然来通报,说家里的少爷们在茶楼昏迷了。
闻讯,四个家主立即跳了起来,连忙赶到西域七怪休息的房间里。
“宽兄,这几个孩子到底怎样了?”一副书生模样的陈宾令满脸急切的询问道。
仁手宽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真是奇怪了,按理说他们应该是因为急火攻心而导致的晕阙,可是偏偏还没醒过来呢?”
林贾同样伸手过去替昏迷在地毯上的西域七怪一一号脉,一轮无果,看着脸上淤青的林承武,他输了一丝内力进去,继续诊脉。
片刻,看着周围的众人一脸紧张的模样,林贾向旁边的几家护院总管问道“你们刚才出去中心街解决青狱帮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些大黑袍?”
陈家的护院总管闻声回答道“回林老爷的话,卑职方才听从陈少爷的吩咐处理事情,只发现青狱帮的三当家马如,并未看见大黑袍。”
闻言,林贾没有继续发问,而是低着头静静思索着什么。
卡斯密着急地说道“哎呀,林兄你到底察觉了什么,快说啊,这种时候你就别卖关子了好吧。”
林贾抬头望了周围一圈,摆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各家护院总管在得到家主颔首后,便退出了房间。
“我怀疑这件事跟黑魁徒无关,虽然不太确定,但是你们还记得,来自拉布草原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吗?”
闻言,众人悚然一惊。
仁手宽颤声道“他、他们也来了?”
陈宾令强作镇定,最终还是苦笑道“还真没想到布尔挞拉今年竟是个多事之秋,罢了罢了,虽然不敢肯定,但是谷广这些孩子不会有事的。”
卡斯密点了点头,有些担忧道“不过,他们这些孩子是怎样开罪了,黑...他们的?”
林贾直接道“这些疑问等孩子们醒来再说吧,现在我们是时候来商议一下,该怎样铲除城北的青狱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