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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闹清风

“小二哥!”

“来喽!客官有何吩咐?”店小二满脸堆笑地招呼道。

“把你们店最好的酒菜都给端上来,今天本姑娘要大吃一顿!”说着,婵月拿出一锭银元宝,重重地敲在桌子上。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店小二瞪着大元宝,两眼发光,乐呵呵地转身忙活去了。

“敢问婵月女侠,你从哪弄得这么多钱?”阿翔也是一愣,不禁问道。

“嘿嘿,刚才那公子哥给的。”婵月道。

“……”阿翔含笑摇头。

趁二人说话间,整张桌子已然被美味佳肴占领。正要动筷,客栈掌柜走过来,约摸有五十来岁,着一件紫色长袍,脸上带有些许憔悴,似乎有什么事伤神。

掌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鄙人姓李,是这家店的掌柜。这位就是刚才行侠仗义的女侠吧,这顿饭算我请客,请两位尽管享用。”

二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掌柜的为何如此大方,阿翔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少侠不必客气,老夫平生最是钦佩你们这侠义之人,一点酒菜又何足道哉。”

婵月向来聪敏过人,已明了李掌柜的意思,淡淡一笑,道:“掌柜的有事尽管说。”

李掌柜眼神一亮,有些不好意思道:“呵呵,这位女侠还真是洞察人心啊,那老夫就不绕弯子了,不过这里人多眼杂,还是请两位随我到后堂说话。”

“好,一切随掌柜安排。”

“请。”

阿翔和婵月随李掌柜来到后院正房。

“两位请坐。”李掌柜一边安顿二人一边吩咐人上茶。

“请说。”阿翔道。

李掌柜看了看他二人,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惨然道:“两位少侠一定要帮帮老夫啊!”声泪俱下,令人动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阿翔吃了一惊,赶忙扶起他,道:“快起来,您老真是折煞晚辈了,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们一定会帮您的。”

“那老朽就先谢过少侠了!”说完又行一大礼。

李掌柜稳定了一下情绪,缓缓道:“老朽生有一独女,年方十六……”说着,李掌柜展开一张画像,画像中的女子清丽出尘,竟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李掌柜收起画卷,继续道:“就在十多天前,城西北一伙山贼把她给掳了去,这真要是有什么好歹,我可怎么活啊!”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真是好大的胆子!李掌柜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阿翔怒道。

婵月已在摩拳擦掌了,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身!”

临走时,李掌柜提醒道:“二位少侠一定要小心啊,这伙山贼会法术。”

“哦?会法术的山贼还是头一回听说,有意思!您放心,就摆好酒菜准备庆贺吧!”说完二人御剑绝尘而去。

李掌柜只觉眼前一晃,已然不见了二人踪影,他以为遇到了神仙,不禁心中大喜。

灵秀城西北,群山林立,连绵不绝。远望只见青烟袅袅,葱翠盎然,倒像是仙家境地,谁能想到竟会是贼匪聚集处呢?

“哼!这伙贼人真是会找地方,这么好的地方真是让他们给糟蹋了。”婵月道。

“说得没错。”

“不过马上就要易主了!”婵月自信满满。

阿翔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我好看吗?”婵月语气淡然。

“你,你又要干什么?”阿翔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下意识地摆出一副谨慎的样子。

“瞧你那样,我又不会非礼你。胆小鬼!”婵月斥道。

阿翔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戴着面罩呢?”

“这个嘛,以后你就会明白,现在还是救人要紧。”婵月有意回避。

“好吧了。”阿翔不禁有些失望,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快看那边!”婵月突然指着前方叫道。

“怎么?”顺着婵月的手势望去,见前方不远处升起一道青烟,料想便是贼匪们的老窝了。

破空之声锐起,回荡在群山之间。

大寨门口,有几个贼人正在那巡逻,喽啰们手持钢刀,来来回回,很是警惕。

“还等什么!”婵月就要动手。

“等等,我们还是先抓一个舌头,探明情况再下手也不迟。”阿翔拉住她。

“也好。”

“你在这歇会,让我来。”说完阿翔闪身而出,游窜在几个贼人之间,不待喽啰们反应过来,只听“噗噗”几声,喽啰们应声倒地,晕过去了,还剩一个正要逃跑,却被婵月一脚按在地上。

“大,大侠饶命!”那喽啰哀求道。

“问你几个问题,回答得好就饶了你,否则……哼哼。”阿翔轮了抡拳头,威胁道。

“大侠饶命,小的都说。”小喽啰惊慌道。

“好,算你识相!我来问你,十几天前你们是不是从灵秀城中掳了一位年轻女子?”阿翔问道。

“这......”

“嗯?”阿翔作势要打。

“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不是一个,估摸有几十个。”

“什么?你们这帮畜生!”婵月立时怒不可遏,一脚踹在他胸口,那贼人连滚带爬,惨叫连连。

“你先不要动怒。”阿翔道。

“哼!”婵月气呼呼地坐到旁边的石头上,眼中冒火,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多谢大侠不杀之恩!”那人好不容易爬起来。

“你们寨中共有多少人?”阿翔问道。

“回大侠,我们清风寨上上下下共有六十几位弟兄,都是穷苦出身,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谁也不愿意落草为寇,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既如此,你就把关押那些女子的位置告诉我。”

“她们被关在寨子东边的房屋内。”

“嗯,辛苦你了,先休息一会吧!”说着,阿翔一记掌刀打在贼人脖子上,贼人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走吧,女侠。”阿翔笑道。

“哼!”婵月怒气不消,径直朝寨中走去。

“什么人!竟敢私闯山寨,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没多久便又有一群小喽啰挡住了去路。

“闪开!”婵月寒声喝道,如断冰切雪,令人不寒而栗。“嗡”地一声长剑出鞘,眼见就要大开杀戒。

“哟!哪来的小妞,敢来山寨撒野!兄弟们,抓住她给大王享受享受!”喽啰头领叫嚣道。

“找死!”婵月怒哼一声,挥剑冲向众贼,势若狼入羊群,一往无前!

众贼毫无还手之力,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凭宰割,几个回合下来,婵月衣衫沾上星点血迹,一柄长剑微微下垂,鲜血随剑身轻轻滑落,一滴,两滴……

“恶魔啊!啊——!”

“鬼——!”

侥幸存活的贼人呼号连连,四散逃命。缺胳膊少腿的倒在地上,惊慌地看着婵月。婵月步步紧逼,挥剑便要取之性命。

“住手!”阿翔拦住了她。

“怎么?”婵月冷声道。

“他们已不能为祸,何必再行杀戮?”阿翔道。

“哼,那就让他们一点点痛苦地死去吧!”婵月转过脸去,不再说话,阿翔叹了口气,也沉默下来。

山寨另一边。

“大王!出大事了……”幸存的喽啰连滚带爬地跑到后面报告情况。

“看你那熊样!什么事吓成这个样子?”贼人头领很不情愿地推开怀中的女人,喝问道。

“有两个人,不!有两个魔鬼来了,杀了我们好多弟兄,现在正往这里来,您赶快去看看吧。”

“魔鬼?笑话!瞧你们一个个的那副瘪样,还真像撞上鬼似的!”贼人头领笑骂道,不以为然。

“大王,小的不敢骗您!”

贼人头领脸色微变,站起身来,喝道:“拿我的刀来!”只见两个喽啰扛着一长柄大刀来到他的面前,贼人头领毫不费力地随手一提,倒是有几分真功夫。

“兄弟们,随我出去瞧瞧,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来这阎王殿撒野!”

“有大王在,看他们还敢嚣张!”其中一个喽啰谄媚道。

众喽啰随着他们的头领耀武扬威地来到前寨,见阿翔与婵月赫然坐在一边歇息。

“不知两位来我山寨有何指教?”那贼人头领问道。

“少在这装模作样,自己干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婵月怒斥道。

“嘿!我还真忘记了,不如这位姑娘给大爷我说说,如何?”贼人头领一副不屑地表情。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婵月不想多费口舌,挥剑便刺。

“哪来的野丫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贼人头领挥刀迎上,只听一声脆响,刀剑相接,碰撞之处火花连连。

“嘿,想不到你这小妞还有两下子!”

“哦?是吗?那不妨让本姑娘看看你的真本事!”婵月柳眉上扬,手上加力。

随着一声刺耳的声响,刀剑分离,二人各退几步,贼人头领神情凝重,如临大敌。

“哼,你可不要后悔!”说着,贼人头领大刀往地上一插,刀入黄土一尺,立时爆发出一股不小的气势。

婵月微微吃惊,淡淡道:“想不到你这贼人倒有几分道行,好吧,那我也让你见识见识……”话没说完,婵月竟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妖术!?”贼人首领顿时傻了眼,挥舞着大刀在那乱砍。

“怎样?”婵月出现在他背后。

“哼!你敢不用妖术,跟我面对面斗一斗吗?”贼人头领道。

“哈哈哈……”婵月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贼人头领心里直发毛,“本姑娘奉陪到底,出招吧!”婵月道。

贼人头领轻哼一声,手握大刀以雷霆之势向着婵月砍来,婵月不紧不慢,从容应对,她身姿灵动,不像在打斗,倒像在跳舞。

眨眼间已战了数十回合。贼人头领的攻击一波强过一波,即便如此,婵月也能轻松应付。渐渐地,贼人头领的动作明显缓了下来,有点力不从心了。婵月也不想继续这无聊的争斗,左手捏住剑诀,轻喝一声:“断月无情!”只见她手中长剑飞出倒立半空,旋转三百六十度形成满月状,满月之中突然射出千万道剑芒,冲向那贼人头领,贼人头领大惊,本能的用刀抵挡,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锐响,贼人头领的长刀竟化作粉末,随风散尽。

“精彩!”阿翔忍不住赞叹道。

那贼人头领双眼瞪得跟灯笼似的,硕大的身躯在微微发抖,他明白自己回天无力,蹲坐在地,大口喘气。

阿翔道:“你要怎么处置这些人呢?”

婵月扫了一眼众贼,道:“扔到山里喂狼怎么样?”

众贼怕得要死,连忙求饶:“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小的以后不敢了,您大人大量,放我们一马吧!”

“婵月女侠,我看他们也罪不至死,不如给他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阿翔淡淡道。

“是啊,这位大侠说得对,我们愿意改!求女侠开恩!”众贼附和道。

“既然欧阳少侠求情,我就暂且饶了你们,不过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行恶事,休怪我剑下无情!”婵月道。

“多谢女侠!多谢欧阳少侠!”说着,众贼就要离去。

“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婵月指着那贼人头领道。

贼人头领吓了一跳,惊慌道:“女侠饶命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

“少来这套!”阿翔不耐烦道。

“你是不是抓了几十个女子?你们把她们怎么样了?”婵月冷冷道,长剑在她手中微微作响。

“她们被关在房间里,小人按时给她们饭吃,不敢怠慢。”

“哦?这么好心,有何用意?”阿翔不解。

“这不关小人的事啊,是有人要小的这样做。”贼人头领慌忙解释。

“谁?”

“这,小人不敢说。”

“嗯?”婵月瞪着他。

“两位大侠行行好放过小人吧。若是说出来,我可就没命了!”贼人头领道。

“那你就不怕我们杀你!”说着,婵月把剑驾到他的脖子上,威胁道。

“女侠不要…我说!”贼人头领吓了一身冷汗。

“说!”

“十几天前,寨里来了个黑衣人。他本领高强,挟持小人,让小人给他弄几十个年轻女子,说是要好好享受一下,小人无奈,只好照做。”贼人头领道。

“黑衣人?有点意思。”阿翔自言自语道。

“又是个淫贼!他现在在哪?”婵月怒道。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他只说十五天后再来这里。”

“哦?也就是说明天?”婵月掐指一算,自语道。

“不错。”贼人首领附和道。

“好,倒要看看是什么妖孽?今晚我们就住在你这里了,你不介意吧。”婵月淡淡道。

“当…当然不会,我这就去准备。”贼人头领道。

“那就麻烦你了!”阿翔道。

“不…不麻烦。”贼人头领一阵紧张。

“去吧。”

贼人头领如释负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赶忙离开了。

“我怎么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却又不知具体是什么。”婵月沉默一阵,开口道。

“也许是你累了。”阿翔道。

“嗯,或许吧。”

山风徐徐,律动中带着优雅,渐渐地,天空中飘下蒙蒙细雨,雾气萌生,一切变得朦胧,不可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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