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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秦的故事

清晨的南森比较清凉,美惠靠在枯树旁,已经没有了困意。看着熟睡的其他人,美惠翻手拿出绿色笛子,吹奏起了那首曲子。曲声悠扬,鸟儿也起来匿食,一阵清风吹过,东边已经露白,像昨天一样,南森起雾了。一行人简单收拾一下,又开始了旅程。美惠回头望了望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家,心中感叹了一句:“爸妈?在那边过得好吗?涵,在这个星空下,你能看到我吗?”

上辈子,小时候。

小秦出生在一个很穷的村庄,全部村民都过的是自给自足的生活。小秦出生那天,天下了连续七天七夜的雨水,刚好在小秦出生那一刻,天空放晴了。小秦父母为了感谢老天,就起了个“晴”字,但这个字是女孩子名字,后来被改成了秦。

小时候,小秦便在父亲的脖子上长大,好几次都在父亲的脖子上撒尿。很小的时候,小秦就知道家里很穷,穷得没有米下锅。

由于村庄贫困,许多孩子都是没读书就出去打工赚钱,而小秦却很特殊。父母花光了所有积蓄,和亲戚借钱,甚至把种出来的米都换成了钱都要供小秦上小学。那一天,父母早上六点就要起床,六点半父亲就骑着古老的自行车载小秦上学,山路不好走,几公里地也要踩一个小时。小秦的小学只有三十几个孩子,平均每个年级才有六个学生。整个小学有四个老师,一个校长。说是校长,其实就是校长兼打扫学校卫生,兼饭堂管饭的,兼门口看门的,许多琐碎事情都是校长搞定。

六年来,风里来雨里去,父亲总是准时的接送,就算父亲感冒了,也一样风雨无阻。好几次,父亲太累了,摔倒在路上,总是吓得小秦流眼泪。但父亲好像天生就是没有眼泪般,总是说:“没事的。”小学六年来,为了报答,而且小秦很聪明,成绩突出,小镇的初中免了小秦的所有费用。

初中那一年,要到学校住宿,一个星期只能回家一次,每次回家母亲总是煮鸡蛋给小秦吃。说吃了就会聪明了。每次去学校读书住宿的时候,母亲总是偷偷的塞了几颗鸡蛋给小秦,还说别让父亲知道了。其实父亲每次都是知道的。小秦很争气,每次都是考试都是拿了全级前三。虽然初中三年免去了很多费用,但生活费一样让小秦家里负担不起,家里已经穷困潦倒的时候了。于是,初中上完也辍学在家。

那一年,小秦十三岁,出去打工别人也不收,便在家里帮爷爷制作木器,竹器。虽然小秦想着读书,但条件已经不允许了。一年后,小秦家里的地皮被政府征用了,赔了不少的钱,也是十四岁那一年,小秦才开始上高中。其实小秦知道,父亲以前打算用这笔钱在城里盖个房子,做点小生意,县城里也总比现在这种环境好多了。

从那时刻起,小秦便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父母。

高中期间,小秦可以说是全校最勤俭节约的人了。虽然半年才回一次家,但是节约也一样要花家里的钱,小秦为了减轻家里负担,一边读书,一边打工赚生活费。这样,加上奖学金,还有打工赚来的钱也勉强可以过日子,省点的话,说不定有什么积蓄呢。也是那一年,小秦认识了涵。

小秦在一家咖啡厅工作,每天下了课五点半,吃个饭,六点钟就要去咖啡厅工作。一直工作到十一点,也是偶然的一天,涵正坐在咖啡厅的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小秦上前去问需要什么?涵回过头,发现小秦那张脸很熟悉,率先认了出来笑道:“你是…小秦对吧?我们是同个班的,认识我吗?刘子涵。”小秦回想道:“哦,原来是你啊?怎么今天会过来喝咖啡呢?”

刘子涵笑道:“什么你啊我啊的,叫我涵吧,跟我比较熟的人都这样叫我,再说了,这里是我家开的,为什么我不能来啊?”

小秦摸了摸头发笑道:“嗯,原来这里是你,嗯,是涵你家里开的啊?真是有缘分。”

刘子涵笑道:“既然有缘分,那就坐下来喝杯咖啡吧?”

小秦傻笑道:“我是在这里上班的耶,再说了,那么贵,我也喝不起。涵你需要什么咖啡,我去帮你拿。”

刘子涵微怒道:“那你说我是不是这里的老板?”

小秦想了想,点了点头。

刘子涵笑道:“那老板叫你坐下来喝咖啡,你敢拒绝吗?信不信我扣你工资?”

小秦只好坐下来陪涵聊天。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

小秦发现,涵每天都会在那里默默的坐着,涵每次都会找小秦聊天。渐渐的,小秦也了解了涵的内心世界。涵的生活都被安排着,从小到大,每天都是父母安排着的生活,三岁开始学跳舞,五岁要学外语,七岁学钢琴,十岁学…十几年来每天都很无奈,虽然说家里这样是为了她好。

而涵也会听小秦的故事,那份艰辛,那份苦楚,只有那一点点希望。

从陌生人到相遇,相识,相知。有好几次,小秦都被邀请到涵的家里吃饭。涵的父母也是很通情达理的,并没有因为小秦家庭环境而看不起他,反而很看好小秦,甚至拿小秦和涵的未来开玩笑,小秦和涵每次都会因为这样的玩笑而脸色通红。涵的父母送了部手机给小秦,说是工作的时候好联系,小秦也不好拒绝,只好接受了下来。其实小秦知道,手机是涵送给他的,因为手机上有涵的短号,只是怕小秦不收,就让涵的父母代替涵送给了小秦。

小秦很羡慕涵,涵家庭条件比较好,不用像自己一样,白天上课,晚上还要上夜班,一直道深夜十一点才回到学校,洗了澡到睡觉都已经十二点了。而且涵很温柔善良,贤淑大方,善解人意,不仅成绩好,人也长得很漂亮。涵也很崇拜小秦,觉得小秦很了不起,虽然长得不帅,但总是被他某一方面吸引着,每次想帮小秦减轻负担时,但总是被他拒绝了。高三那年,他们相恋了,两人便互相约定,要考上同一所大学。

小秦回到家乡等待,结果,小秦考上了国内一本,兴奋的打电话向涵道:“我考上了,我们大学见。”谁知,电话那头却没人作声,只传来微微的抽涕声。小秦心里暗道:“不对。”便问道:“涵,你是怎么了?别吓我,发生什么事了?”

涵细微的声音道:“恭喜你,我…”没说完电话就已经忙音了。

小秦赶紧再回拨,结果,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小秦拿出了高中存下来的一点积蓄四百多块钱,连夜赶到涵住的那个市,涵的父母告诉小秦,说涵被法国录取了,涵已经去法国了。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小秦不敢想象,当初不是说一起考同一所大学的吗?当初不是说出来工作也要在一起吗?不是说,要一起慢慢变老吗?小秦那天晚上喝醉了,但是,小秦没有想过放弃,现在唯一就是想着要去法国留学。大学四年,认识了很多女孩,但没有一个会像涵那么吸引他,那么刻骨铭心。于是,小秦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读书上面。

那一年,小秦报了外语系法语,由于没什么钱读书,小秦便与一个跨国企业签合同,合同是:“小秦大学四年全部经费都由企业负责,但毕业之后,要给公司服务三年。”三年以后,小秦还是自由的。那疯狂的大学四年时光,小秦终于要被国家送去法国留学。

小秦在法国学设计,也一边找涵,小秦每天晚上睡觉前总是对自己说:“也许明天就见到涵了。”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三年。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打听者涵的消息,甚至个月都要认错一次人。茫茫人海,小秦就算翻遍整个法国,也没有找到涵的消息。

留学回来后,小秦又找到涵父母。涵的父母才告诉小秦真相,涵没有考上法国,而是得了癌症,检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为了让小秦忘记她,便骗了小秦,没想到七年了,小秦还是对涵念念不忘,真是苦命的两个孩子。

小秦才知道什么叫撕心裂肺的痛,那一天,他的心,也已经死了。

小秦甚至有想过要寻短见,但以想到头发苍白的父母,又想到大学签的合同,也许,涵在天上,也是想看着自己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谁知,在企业三年刚满,小秦便来到了这个世界,已经一辈子了。美惠看着太阳落在南森的树木中,泛起了一道美丽的彩霞。

美里看着美惠紧缩的眉宇道:“姐姐,你有什么烦恼吗?”

美惠笑道:“我在想很多事情,你现在还不懂的事情。”

美里道:“我有什么不懂的啊?姐姐懂的我都懂。”

美惠摸了摸美里的头发,笑道:“那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吧。”

一个关于小秦的故事。

(今天去学车了,更新有点慢,读者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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