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吧。”天罡很高雅的点了点头,修长的手从腰间取出了那把与他奋战多时的佚名剑。天罡身旁的气流流速加快了不少,阳光反射在剑上,阵阵寒光令人毛骨悚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君王之色。
“天罡,为什么你之前不用这些厉害的招数?”青雪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对于天罡的做法,对这个世界不太了解的她根本无法理解。
天罡惬意的一笑,解释道:“对负有神力的人自然需要有另一种方法,对付妖怪就要用另一种方法了。”说罢,天罡歪斜着脑袋看着青雪,似乎正在等她的答复。
青雪还是不解的摇了摇头,眼中疑惑之色还没有退去,便接着问道:“那为什么对付梦之蛛的时候你不用呢?”
天罡无奈的一笑,眼中闪出一丝遗憾,开玩笑似的说:“如果让你边看玩笑边打仗,你会开心吗?”
“两位说完了吧?”听着天罡和青雪的对话,白袍男子不由得有一点烦。“你不出手我可就要先发制人了!”白袍男子的话音刚落,只见白袍男子的右手凭空出现了一把一人高的镰刀,乌黑锃亮,宛如死神一般。双手指尖上也不约而同的出现了铁质的长爪,左手戴在手腕上的联系铁爪的皮带上也长出了一条细长无比的铁链,铁链的头上有着一个诡异无比的黑水晶。白袍男子见拿铁链出来了,左手拿住铁链挥动,铁链渐渐模糊成了一片大圆盘,唯有那闪烁着光芒的黑水晶勾勒着那大圆圈的轮廓。白袍男子的手一使劲,黑色的水晶准确无误的打到了镰刀的刃上,周围顿时响起了阵阵诡异的声波。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青雪和潘听了这声音只觉得两眼发花,顿时失去了方向感,即便知道要去的地方在左边,自己的脚也会情不自禁的往右边迈去。她们自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令人陶醉却又令人恐慌。
看到青雪和潘的表现,白袍男子的眼底露出一丝得意的光芒。“我的死神之曲还算好听吧?”白袍男子沙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如鬼魅般诱人,让人无法抗拒,但诱惑人的本领还是没有那死神之曲高超。
天罡赞叹的想白袍男子投去一个“灿烂”的微笑,似笑非笑的表情出现在天罡的脸上。“以你这般年龄,拥有这样的技术还算不错。”清雅的声音丝毫没有被诱惑的感觉,竟变得更加清醒。
独孤眯着眼睛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宛如观看两个棋手对决的旁观者。脸上欣喜的笑着,就像长辈看到晚辈成材了一样。
“好听什么呀?”青雪稳住脚步,气愤的叫了起来,若不是因为这场战斗仅仅属于天罡和那个白袍男子,她早就冲上前给那白袍男子几鞭子了。
白袍男子瞳孔一缩,眼皮跳了跳,不敢置信的喃喃道:“不可能,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怎么可能承受得住我的死神之曲?”说罢,目光转向了潘,只见潘还是像刚刚一样,昏昏欲睡。
在一旁的天罡哼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天罡很惬意的用手抚摸了一下额前唯有凌乱的头帘,解释道:“她就不是普通的人类,他若是普通的人类的话也就不会跟我们在一起了。”
白袍男子的眼神变得有些凶恶,似乎青雪的表现彻彻底底的激怒了他,一丝怒火在他眼底若隐若现的闪烁着。“我倒要看看你这队伍中都是什么人,那就先拿你开刀吧!”白袍男子的话音刚落,一条黑色的链条冲着天罡飞来,显然是刚刚一直在挥动的铁链。
天罡身子一倾,黑色的水晶在天罡肩膀上一厘米左右的位置飞过,一个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黑水晶有毒!一开始天罡还以为那黑水晶仅仅是一个装饰品,没想到这黑水晶上还蕴藏着剧毒。
还未等天罡站稳,一只钢爪直直的刺向了天罡,阳光反射在钢爪上,钢爪竟闪耀出和黑水晶相仿的光泽。显而已经,这钢爪上也有不小的毒害,若是吃上这一抓,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一滴冷汗从独孤的额头上冒了出来,他已经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了自己眼前白袍男子的身份:死神之毒——万毒白绫。看着钢爪一点点接近天罡,以天罡的速度,躲闪的时间绝对没有了,但如果受下这一击,天罡就相当于败北了……
还未等独孤想明白什么,白袍男子右手的那把镰刀飞快地削向了天罡的颈梁,完完全全的把天罡的右方堵住了,左手的链条神差鬼使的封住了天罡的后方和左方。白袍男子信心满满的看着天罡,这次,就算是他插翅也难逃!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有翅膀……
天罡看着周围完完全全都被封死了,脸上的笑反而更加神秘、深邃,丝毫没有对这些毒物进攻的担忧。反而很悠闲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躲闪,似乎在专门等着白袍男子的攻击。
白袍男子看到天罡脸上诡异的笑容,呆呆的一愣,手中的兵器却还毫不迟疑的攻到了一起。兵刃的交汇之声响成了一团,天罡立剑站在那里,身上多了几道小小的口子。白袍男子惊恐万分的瞪着天罡,眼前的这个人竟仅用了一把剑,就挡开了自己的三把兵器。
天罡身上的伤口似乎在流血,但又似乎没有,若隐若现的红光让人有些迷惑。天罡还是泰然自若的站在那里,身上中了毒物的伤害却没有叫一声,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不由得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你可以让我动真格的了!”白袍男子很钦佩的看了一眼天罡,担当目光落到天罡的伤上时,眼中却多了几分戏谑。那可是他最得意的毒,今天的天罡恐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谁让他没事闲的收自己为仆呢。
呼!一股透明的雾气从白袍男子的袍下倾泻而出。白袍男子嘲笑似的看了看青雪三人,很是戏谑的说:“我可以让你们亲眼看到他的死。这个烟雾只对他一人有效,你们可以尽情的观看。”
青雪咬了咬唇,她相信天罡,相信天罡绝对不是那种懦弱的人,相信天罡绝对能挺过去。
迷雾中的天罡就好像被麻痹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就宛如被白袍男子的三把兵器齐攻时的状态。忽然,天罡眼中掠过一丝诡异的神情,手中的剑一下子插入了地面。
呼!地上毫无征兆的起了大火,火光很自觉的避开了青雪三人,好像目标只有白袍男子一人。
哼,白袍男子的心中暗暗嘲讽。就凭这点雕虫小技就能打破他的迷雾阵?开什么玩笑?就凭一点星星之火就像测出自己的位置?真是大白天里做梦。白袍男子手中的镰刀散发出了点点杀气,墨绿色光萦绕在镰刀上。脚下的云朵也散发出一点幽绿色的光芒,便立刻摆脱了火苗的追踪。
青雪刚想提醒天罡,却被一旁怪异的笑着的独孤阻拦住了。一个眼神的暗示让青雪立刻明白了天罡的用意,很老实的退到了一旁。
白袍男子的移动速度极为缓慢,脚下原本翻滚着的云朵也几乎静止了一样。四周凌厉的风声呼呼的响着,如同在地狱中已经丧生的人招魂的哀嚎。四周冰冷异常,白袍男子小心翼翼的站在天罡的背后,狡诈的眼光看着渐渐失去耐心的天罡,一个大大的空门摆放在白袍男子眼前,现在的天罡几乎对他已经放下了全部的警惕与防御,好像正在乖乖的等着他的攻击。
就是这个时候!白袍男子眼中闪出一丝得意的神情,随着极速而出的镰刀,白袍男子口中得意洋洋的喊着:“哼,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还未等白袍男子说完口中的话,这听白袍男子身后一个清雅的声音极为悠闲地说:“地狱无门你偏来,我说的不错吧?”
白袍男子微微一怔,眼中得意的神情立刻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惊恐。自己眼前的天罡微微一歪头,诡异的冲着自己笑了一下。但是自己手中的镰刀已经无发收回,直愣愣的冲着眼前的天罡劈了过去。
天罡被劈为了两半,但是完全不见一滴鲜血,那诡异的笑容依旧在天罡的脸上浮现着。一般人被劈到一定都会流血的,怎么……怎么他什么事都没有?难道……白袍男子脑海中浮现出一种极为不祥的想法。
就在白袍男子劈开天罡的同时,一个凉飕飕的感觉从脖颈一直漫上了脸颊,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正正的横在了自己的脖颈。“怎么样,认输了吗?”这正是刚刚接自己话茬的那个清雅的声音。白袍男子颤颤巍巍的回过了头,天罡那熟悉的笑容浮现在眼前。那个不祥的想法立刻被证实了:刚刚与自己打的,只不过是天罡派出的一个虚影罢了。
白袍男子眼中多了一份敬畏之色,这几确实技不如人,他可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白袍男子轻轻一抖手,手上的钢爪和镰刀便消失不见了。左手一扯头上的套子,一个清秀无比的脸颊露了出来,一头浓浓的白发为脸上更添了一位妖媚。白袍男子单腿跪在了地上,一股崇敬之色漫上眼底。“白绫参见主人。”此时,那低哑的声音已经不再有曾经的那些戏弄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尊敬。
天罡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深邃了不少。现在,他已经不再介意多几个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