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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皇室轶闻(一)

北城,与其余三大城区一样,占帝都五分之一地,与皇城一样,同为禁区,少有平民百姓能在北城自由行动,越是深入守卫越是森严,整个帝国的军事研究都在偌大的北城区内,大部分的朝中武官府邸就在北城内,还有守备帝都的十万预备军也是驻扎在北城内,但这点人根本不会占用北城多少地方,更多的是来自帝国各省的常驻军,各大省每年都会派遣军队来帝国接受检验与训练。

当然,在一些富饶的大省里,军队已经不常见了,更多的是一些在职武官来北城走走过场,真正接受检阅的是靠近帝国西部与北部保卫国土的军队。

北寒疆族群颇多,民风彪悍,内乱不断,常需要军队镇压,即使这样,各族群各家族也是冲突不断,而在更北方,胡人深藏于雪域之中,虎视眈眈,经常入境掠夺食物和女人。

西部接壤新土,虽有天险阻隔,但在西部却经常发生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非军队不可镇压。

还有一部分的军队就是来自新土的帝国军,以帝国名义在新土管制,一切违背西进条约的家族都将被帝国军铁蹄剿灭,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更重要的是帝国军是作为联系新土与帝都中枢的最强有力的保障,皇室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家族在新土做大的。

在皇城与北城通关口,一直沿着皇城饶了大半圈的十三等人经过十几队御林军的检查后终于抵达北城入口,在玉门一事后,十三也老实的慢行,因为左徒大人的那两匹马已经被累趴在路边了,无奈只好换回一直坐在车尾的那只驴。

自从乘过马车,这驴走路时,步伐轻挑了,腰板也直了,驴更自信了,路上好几队人马检查时连正眼都不带看一眼的。

还有就是小役从,跟十三等人混熟,都以兄弟相称了,原因是十三认为既然同在一辆马车上,还一起躲避过御林军的枪阵,患过难,那也算是生死兄弟了,小王爷也让小役从不要太拘谨,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就都是流氓混混,没有高低之分。

三两句后小役从也放开了话匣子,和众人混成一团。

“这左徒大人其实也算个人才,文韬武略不下诸将军,可唯一不讨人喜欢的他那张嘴巴,要不然也不会只坐在三品正一级,哎哟,侬这个人怎么那么不讲体统的啦…不是阿拉直言啊…”小王爷拿起左徒大人说事儿,还学起他那标准的江沪口音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当众人终于抵达北城入口时,不少军队还在操练,声音震耳,驴车被拦在入口处,几个守役打着哈欠上前要查看出入手令,小王爷亲自下车递给那个守役,在这之前小王爷已经往自己脸上抹了把煤灰,虽然在北城能认出他的人很少,但还是稍微伪装了一下。

守役结果手令后并没有马上看,而是看了看车上几人,又瞄了瞄驴车,心里有个底,说道:“小哥,怎么从北城走?送完里头还要给营里拉东西,太辛苦了…不如来当兵怎么样…”

小王爷莞尔,感情看他这张脸以为是给皇城里拉煤的,拉完还得赶到军营里运送军械的。

“军爷,请您先看看手令…”小王爷没有任何架子,做起低三下四的事有模有样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个下人呢。

守役以为自己不会猜错,拿起手令一看,差点将手中的手令丢掉,光禄寺,守役赶紧整理了军装,以一个标准的军姿站立:“不知阁下来北城巡察,有失远迎。”

光禄寺,管理满朝俸禄的肥的流油的部门,自然也管理着他们的军饷,万一接待不好,给他们来个玩忽职守的罪名,扣了饷钱找谁哭去?

守役也郁闷了,哪听说过光禄寺那么大清早的来军营视察的,还坐着驴车,这分明是在坑人。

“咳咳…你也看到了,我们只是照常例视察一下,只不过我们那里面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所以上面下指令,最近行事要低调些…”小王爷指的自然是前任光禄勋曹大人的假账事件,这早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了,小王爷只是借此作作文章,蒙混一下这个小小的守役。

“是,阁下日夜为帝国的广业大计奔波,在下深感佩服,阁下有请,前方只要不进入红旗、紫旗、蓝旗区就应该不会被再被巡查,以阁下这枚手令要进也不难。至于一些特殊的旗区,相信阁下应该有听说,以在下的权限无法知道这枚手令是否可通行,还请阁下不要轻易尝试,以免闹的阁下不开心。”守役指的特殊旗区自然是极为机密的几块地区,那里通常是由核心官员亲自审查,靠手令是不行的。

“我明白…”小王爷也非常神秘的回答,一副我很懂得样子。并示意十三可以进去了,临走之际那名守役犹豫不决的拦下了小王爷。

“阁下,不知道有句话当问不?我也是道听途说…”在得到对方认可后守役说道:“我听说你们光禄内曹大人被查是因为有人举报他克扣军饷,不知可否有此事?”

“混账,曹大人一事早已交由大理寺查清,事因北疆赈灾粮草部分被曹宇这厮与地方官员瓜分,你们这些军痞不知从哪道听途说搅乱是非,虽我帝国已百年无大战事,但你可知这是扰乱军心之罪?”刚刚还有点低三下四的小王爷一听说军中有人怀疑朝廷克扣粮饷就立马变得无比的威严,就在这帝都军区之内,虽说无兵变的可能,但也足以蛊惑人心,将会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是是,阁下说的确是,我们这些兵痞平日闲来无事就爱乱聊,不曾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守役被小王爷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只是这么打听一下,对方竟然反应这么激烈,想来是个不小的官,赶紧哈腰认错。

在战时,扰乱军心是要当众斩首以定军心的,虽说百年无大战事,但估摸着也是不小的罪。

“算了算了,以后注意点你的手下,祸从口出…”小王爷倒没怎么追究,他也知道这群大老爷们平日里除了操练就是站岗,闲来无趣时比那街坊还会八卦,稍微教训一下就是,刚才自己的表现确实有点过了。

被他这么一训,几个守役都顺从多了,亲自送他们进北城,或者说是进入营地。

进入北城之后,凭借手令十三等人倒还算畅通无阻,十三没想到这繁华的帝都竟还有这一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时不时还有路过的巡兵要检查。

偌大的北城驻扎着无数部队,或许只有兵部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人马,至少现在的十三绝不认为这里如官方所说的只有十万预备军两万御林军,目前所囤积的兵马可能在这五倍之上。

“近来有何大战吗?帝国囤兵是要干什么?”这是十三的问题,以他推测可能有百万之众。

小王爷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北寒疆胡人每隔十年入关掠夺粮草和女人,虽有军队守边疆,但也难挡蝗虫过境般的胡人,且土地贫瘠历年靠朝廷赈灾,有时刚到的粮草还没发放就被胡人半路截杀了,数百年来北寒疆几乎全民皆兵以抵抗胡人的烧杀掠夺,但奈何朝廷前五十年处于内乱无暇顾及,而后五十年的热情几乎都洒在了新土,直到近几年才发现北寒疆竟有如此民风,且北寒疆也已经忍无可忍,全民请战,要求出关扫灭胡人,拓宽帝都疆土。

此事已由兵部介入,数十位将军亲自前往北寒疆,见得当地民风大呼这些都是打仗的料啊,随后便是大肆募兵,由于原本就是吃朝廷赈灾粮,一说到有军饷拿,几乎全部壮丁都进了军营,更有不少女人也要当兵而被劝回,且这次调集来帝国的只是其中五分之一,但也有一百五十万之众。

十三大感意外,他料想最多不会超过一百一十万,没想到竟超出这么多。

目前为了容下这一百一十万军队,几乎全国各省驻帝都的军队都被清退安排在帝都周围的几个卫城之中。

这下十三更加意外了,在新土,帝国的驻军就近七百万,临近新土各省也是都有各自大军,分在各个卫城的驻军总和也绝不下于北寒疆,若计各省也出兵五分之一,光帝国领土内的军队就过千万了,加上新土,可统计的就是一千七百万,这是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大事,历史记载中没有任何一个大国达到这样一个具有空前兵力的时候,更别说现在还是盛世,人民安居乐业。

小王爷又说道,即使这样朝中仍有大臣主张继续扩大兵力,增强对新土的控制。

这点不需要小王爷解释,十三也明白,在新土,除了各个家族私募军,还有今年来不断崛起且独立的雇佣军,总数仍然是个天文数字,没人敢轻视,而雇佣军没有西进条约的限制,常常受雇于某些势力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实为大隐患,若妖军也是其中之一。

快到正午,十三几人只将临近皇城的一小片区域走了一遍边匆匆离开,唯一让十三念念不忘的是红、紫、蓝旗区。

尤其经过紫旗区时,红家兄弟体内都有一种感应,那是血继,红家兄弟都将血继压制的非常完美,来帝都后就仅在兵演场远距离观战过,而这次却在紫旗区入口感受到强有力的冲击,显然是有人完全释放了血继在操练,且数量相当可观,不然绝不会溢出如此大的气息,而老九更是差点压制不住体内血继。

十三没想到在新土唯有血继大战才会出现的血势竟然会在帝都遇到,血势类似一种领域,只不过仅能以势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不自觉的警惕起来,在战场上与将士厮杀时所产生的杀气一样,不过血势唯有大量血继承者才可形成一定的势。

这也得到小王爷的肯定,这确实是从未在帝国内出动过却早已声名在外的血狼军团,可惜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只得匆匆路过。

再次回到皇城交接口,林统领已经在这里等候了,还有一辆奢华的马车备在其身旁,几人意犹未尽的换了马车,在林统领的带领下进了皇城,被带到一处偏殿,让众人在这休息用餐,届时亲王会来接见。

知道亲王会来与他们一起用餐,就没人敢先动手,直到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进入十三的视线,十三几人连忙站起来行礼。

“免了免了,戚儿…来给爷爷看看…”亲王直接招呼小王爷到他身边嘘寒问暖起来。

小王爷恭敬的来到亲王身边,直接介绍其十三他们。

“爷爷,这是老九,这是老十,这就是十三…”亲王一一看过去,红九红十与十三纷纷行礼,当亲王看到十三时神情也是一滞,眼中多了分慈爱,嘴里念到。

“像…像…真像…这真的只是巧合吗?”亲王抓着小王爷的手更紧了,甚至抓的他有点生疼了,但他不敢反抗。

“来来,孩子…”亲王双眼泛红,呼唤着十三来到跟前,十三那种毫无掩饰的眼神,没有卑微,没有骄傲,没有平庸,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动,像是看透一切掩饰般的存在。

亲王被十三这种眼神深深吸引住,像是陷入回忆,忍不住去摸十三的头,就像回到许多年前,自己摸着那个懵懂少年的头。

亲王突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看了看红九红十,跨道。

“好好,果真是不负众望,十年前你们还都是一群乳臭未干的芽子,现在都长那么大了,果真是我们这些老家伙退出舞台的时候了。”

与大伙一起进餐,亲王显得特别开心,专门让十三坐在他身边,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年轻人一起有什么交流了,几人与亲王之间的谈话也没有什么代沟,像是平辈一般。

用过午膳后,亲王带着十三几人来到皇城中央大殿的偏殿,这座奢华的大殿正是叶执大帝接见官员的地方,殿内装饰奢华,柔软的地毯上画着龙飞凤舞,十三几人才来到偏殿就感受到帝王之家的气势。

从偏殿看到大殿,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正坐在大殿之上,此时他穿着非常普通,像是睡袍,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就足以证明他才是这的真正主人。

亲王示意那就是叶执大帝,十三几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虽然多少还能猜出,但得到认证后依然觉得很神奇,自己竟里那传奇般的人物那么近,而且马上就要接见了。

亲王让十三在这等候,自己来到正殿像是汇报什么,那名老人像是等不及了般催促,神态上很是激动,这些画面十三都默默注视着,他也明白这是为什么。

亲王回到偏殿,来到十三面前,硕大的双手握着十三的肩膀,问道:“孩子,准备好了没有?我要你现在就用这个,进去后无需行礼,陛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十三点点头,又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位哥哥,得到些精神上的支持,退后几步,准备蓄势。

小王爷非常紧张,听亲王说过,若妖十三子中,每一位的血继都能惊世骇俗,他也是第一次见十三使用他的血继,他是又惊又奇。

十三的血继并没有小王爷想象中的那么声势浩大,但也足以让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血继的小王爷掉一地的鸡皮疙瘩了,只见十三身体多处骨骼肌肉膨胀,原本十三瘦弱的身躯突然变得强壮身形越来越接近高大的亲王,甚至在相貌上也越来越接近亲王,这让他非常诧异。

血继过程非常短暂,十三很快变成一个高大威武的中年人,相貌竟惊人的与亲王有七分神似,亲王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颤抖,他再极力压制情绪。

亲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搭着十三的肩,将他带入正殿,只留下小王爷几人在偏殿,默默注视着两道几乎一样的背影。

当十三进入正殿,站在叶执大帝身前时,那名老人早已激动的热泪盈眶,站起身来到十三面前,抓着他肩膀激动的说道:“小弟,真的是你,你看你九哥跟我都老了,你还这么年轻。”

亲王见这一代帝王如此失态,上前扶住叶执大帝,说道:“陛下,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那个孩子,陛下…”

叶执大帝并没有理会亲王,依然紧紧的抓着十三的肩膀。

“陛下…陛下…六哥…这不是小弟,小弟已经死了。”

依然没有理会。

“陛下,小民姓红名牧,见过陛下。”十三的话给这位老人瞬间泼了一盆冷水,冰凉彻骨,叶执大帝连退五步,像是受到很大的打击,扶着身后的椅子,头痛万分,还好有亲王在一旁搀扶。

十三本名红牧,在家中排行十三,是最小的一个,大家习惯按数字称呼他们,于是久而久之知道红牧的人到不多,更熟悉的却是红十三。

叶执大帝过了许久才稍有缓和,但却让偏殿几人都惊出了冷汗,只见他随手从亲王身上抽出佩剑指向十三。

“不允许,绝不允许有人…可以…玷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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