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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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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小军的腿要站麻了,他的人也仿佛快粘在了墙上一样,比他的腿更麻木的,是他的心。以前老王也罚过贾小军的站,理由也是格式各样的,有的时候是贾小军犯驴,不听上面指挥;有的时候是上数学课睡觉,罚站起清醒大脑的作用。贾小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惩罚方式。

几节课过去了,让贾小军庆幸的是岳老的气消得很过,下课了,贾小军拿摆出了旧社会跟债主还债的态度跟岳老师承认了他的错误,并承诺自己以后再也不去上体育课了,岳老也没有太刁难他,当着权全班的面,数落了贾小军几句,也就不了了之了,至于请家长,岳老兴许是忘了,也没再追究这事儿。

“你说你今天是有多傻呀,昨天都跟你说嘛,老头刚来,顺着就他点呗,你还硬跟他强。”车站旁,郝小对贾小军略带埋怨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句话没忍住,就纳闷随口一说,真没想到会是这个下场,哎。。。”贾小军稍显无奈的回答道

“不说他了,对了你知道咱学校最近有高校自主招生的事吗?”郝小问道

“自主招生?那不都是省重点高中才有吗,再说像咱们这样平平的成绩,要是家里没有关系,也搞不到呀。”贾小军回答说

“哦,我妈妈给我找到一个学校,说是211工程的学校,可是我不想去。”郝小对贾小军说出了这个让她愁苦了几天的问题。

“你才傻呢,那多好啊,你妈给你弄个211的学校,干嘛不去呀,据说这样的招生只要过了省本录取线就能去。”一提到升学,贾小军有些激动,但却依旧感觉是有心无力,他心里有数,按照他目前的状态,想去学个好点的学校,什么211,985类的名校,还要学新闻记者方向的基本上都没什么太大的希望。

“我不喜欢那个学校,再说,我还是想靠着我自己呢,看看究竟能去什么学校,嘿嘿。”郝小笑着说

“你多厉害呀,女强人,我要是你,学什么我都去了。”贾小军也就是侧面鼓励一下郝小,贾小军有个奇怪耶稍带可笑的逻辑中,在他眼中除了北大清华,其他的大学都一样,能选个自己喜欢的专业才是最重要的。

“你以后想学什么呀,金融?管理?哦,我知道了,该不会摄影吧”郝小还想着那次在洗相馆里的事,开玩笑的问道。

贾小军故作神秘的摇摇头。

“哎呦,贾小军,你不是以后要学历史吧,看你历史那么好,不会吧。”郝小继续追问道

“切,学历史多没前途呀,我想学新闻一类的。”贾小军答道

“你想当记者呀,这个我也想过,但是我家里人都不同意。”郝小

“那是呀,他们都让你学法律吧,以后做律师法官什么的,呵呵。”贾小军猜测郝小父母的想法,毕竟她一家人都在法院工作,要是学法律,起码以后的工作对郝小来说都不是问题。

“我才不愿意跟他们一样呢,我要学音乐,嘿嘿。”郝小笑嘻嘻的说道

“好吧,虽然我知道你肯定学不了,就当我是支持一下你执着追求梦想的精神吧,哈哈”贾小军笑道

“恩啊,我们的路,也许在开始的一刻,就不由得我们自己选择了。”郝小

一边说着,公交车仍如往常一般缓缓的开过,每次间隔的时间都差不多,似乎是要给这样两个正直青春岁月的年轻人多一点畅想未来的时间。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很多时候,在我们自己那条路上走的,也许并不是自己,而更多的是社会生存的压力,父母的嘱托与家庭的期盼。

一个月多了,渐渐的陪郝小等车已经逐渐成为了贾小军的一种习惯,也是他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一部分。和郝小在一起成为了贾小军每日循环往复中麻木的生活中里一抹鲜活的颜色。郝小对于贾小军,已经如同绿蒂之于年少的维特,所有浪漫的故事本该就此开始,郝小已经对贾小军这个个子不高不矮,相貌平平的男生充满了好感,但她却从没开过口;贾小军也不是一块木头,然而他也依旧守口如瓶,他很想却不能告诉她那些他心底的话,他不敢,他犹豫,他怯懦,因为他知道他现在是在读高三,他要高考,为任何无关的事分掉一点心,都可能造成他梦想的彻底破灭。毫无疑问,他已经深深的为这个叫郝小的女生吸引住了,但却从没敢忘记过自己的理想。高中生谈恋爱在高中里早已经司空见惯,即使是在管理严格的滨海三中,仍旧有那么多男男女女在他们应有的年龄里做他们想做的事情。然而这对贾小军来说这无疑是将一次赌注,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分出那么一片心,分给他心底那个思慕已久的人。

贾小军还坚信他是那种在一段时间内,只能顺利完成一件事的人,所以他现在还不能说。

在3班里,只有仙儿是贾小军能把所有想说的,不想说的话,统统都告知的人。他想问问仙儿,现在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于是,贾小军找的找到了仙儿,也想听听她的意见。

“仙儿,说点事呗。”贾小军午休的时候找到了闲着无聊的仙儿。

“哎呦,稀客呀。”仙儿嗲声嗲气的看着贾小军说道,没想到她随口一说,贾小军差点没把中午饭都喷出来。

“还稀客呀,你怎么不叫大爷呢,。。。你这是春香楼啊,恶心不恶心呀,哈哈”贾小军开玩笑道

“你看看你这人思想是有多肮脏,说吧,找我什么事,估计我已经猜到了。”仙儿在贾小军那儿一直都仿佛是知心大妈,这次毫无疑问的她已经知道了贾小军要跟她谈些什么。

“大妈。。。不,仙儿,那个,我。。。”贾小军还是不太好意思说不出口,因为毕竟这是第一次贾小军因为自己感情上的问题和仙儿唠嗑。

“你去死吧,还大妈,是跟郝小的事儿吧,猜错没。”仙儿冲着贾小军坏笑说道。

“恩。。。是吧,你怎么知道呢。。。你,你真是我的知心大妈,呵呵,”贾小军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入了正题。

“鬼都看的出来了呀,你这一天天都神魂不定的,一到晚上快放学就精神起来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仙儿故意反问道

“是,恩,纠结着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哎。。。”贾小军答道

“别一天整的唉声叹气的,贾小军,该说的,你就别墨迹,大男人的,一天天的,干什么就不能果敢点呀。”仙儿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对于事情的态度已经是很明朗了,她希望贾小军如果真的想,就要直接告诉人家,不要优柔寡断的,这样心神不定的一天耽误事儿,对贾小军着实不好。

“我是怕。。。”贾小军没来得及说完。

“你不是怕于哲吧,公平竞争吗,他还敢打你不是。”仙儿说道。

“怕哪门子的于哲呀,我是怕,哎,并不说了,也许你说的对。”这件事情对于仙儿来说也许很简单,她是个大方开朗的女生,如果她要是喜欢哪个男生,也许会直接的就表现给那个人看了,她想的不多,然而贾小军却绝不会这么简单的去想的。

“凭借我多年的恋爱经历,我给你出点主意吧,嘿嘿。”仙儿又是一脸坏笑要给贾小军出主意。

仙儿抬起头想了想,眼前一亮突然问道“贾小军,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贾小军这才想起来,再过一周,他即将迎来自己成年礼——18岁生日了。

“就那天说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哎呀,要是过生日表白,那该有多浪漫呀。”仙儿的脑海中仿佛已经开始放电影一般的想象着那天的浪漫场景,夜色朦胧,帅气的王子将公主拥在了怀里然后轻声的对公主说“亲爱的,我爱你”

“那样好吗?”贾小军

“啊?”仙儿一惊,从王子和公主的故事里瞬间穿越回了现代。

“怎么就不好了,你就是墨迹,男人点行不。”仙儿鼓励贾小军说道。

贾小军木讷的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表白,这个词对于贾小军竟然是如此的陌生。贾小军以前也不是没谈过恋爱,然而正儿八经的表白,在贾小军的经历中还没有过正式的范例。

仙儿的建议在贾小军的脑海中浮现出各式各样的画面,他也仿佛仙儿一样如同过电影一般。然而电影毕竟大多都是虚构的,现实中也没有那种,一朵玫瑰花,一句我爱你那么简单。

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贾小军又开始习惯性的期待放学,他只想一个人,站在她身边,一边等着那辆缓慢行驶的公交车,一边互相倾诉着麻木的生活里那少许的喜与忧,当然,有时贾小军也会书包里拿出来在学校明令禁止带的MP3,和郝小一起听那首阿木的《ILove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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