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开始之后,药材铺,灵堂之上,华神医一边指挥着家属谢礼,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此时,随着吊唁人群的越来越多,整个灵堂之上也渐渐哭声一片。
而外面,张员外见此,附耳对身旁的廖游和李二狗说了几句什么,便见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装,然后,面带着“看好戏”的神情缓缓向灵堂走来。
华神医见此,冲吴三哥使了个颜色。吴三哥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大虎和二力俩人吩咐了几句,便站起身,向着灵堂外迎去。
此时,吴三哥见三人已来到灵前,随即拿出几根香递给三人,然后面无表情对三人说道:“张员外,廖公子,李公子,请!”
张员外等人接过香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嘴角微微一笑,不约而同地冲着灵柩拜了几拜,然后便听张员外口中感慨地说道:“婉儿,真没想到你我还素未谋面,便做了这露水夫妻!为夫真是痛心疾首啊!”
说完此话,张员外故意用衣襟擦拭了一下并没流出的眼泪,同时,做出伤心之状。
吴三哥一听此话,面色顿时一沉,然后有些不高兴地说道:“王员外此言差矣!你和婉儿并没定下亲事,何来‘露水夫妻’和‘为夫’一说呢?在这灵堂之上,还望张员外不要说此等玩笑之话!”
张员外听完此话,随即嘴角微微一笑,然后继续痛心说道:“唉!吴三哥见外了!我对婉儿之心可昭日月。今日众位乡亲在此,我愿发下毒誓,就此迎娶婉儿过门,以免她在黄泉之下做个孤独之鬼!”
说完,便立马转过身来,一边做发誓之状,一边让众位乡亲见证。
华神医和吴三哥听完此话,面色都微微一怒,可是转念一想,又强忍了下来。但是,大虎和二力俩人却并不明白此事前因后果,一听张员外如此戏谑之话,顿时怒上心来。随即,一把扯下孝衫,然后纷纷拔出短剑指向张员外骂道:“姓张的!看你那肥头大耳的猪样!婉儿妹妹怎么会下嫁于你!你再如此胡言乱语,休怪我等对你不客气!”
“哦?对我不客气?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让我和婉儿做一对真正的‘鬼夫妻’……”
张员外说完,随即向后一撤身,廖游和李二狗二人便一步上前,然后迎面挑衅地看着大虎和二力俩人。
“大虎!二力!休得无礼!”
华神医见此,急忙呵斥了大虎和二力一声,然后转头继续对张员外等人说道:“张员外,这俩人与婉儿从小边非常要好,所以情急之时语有冒失之处,还望张员外见谅!”
张员外听见此话,面色无所谓地一笑,然后冲华神医说道:“呵呵,华神医之名,誉满整个天龙城。既然华神医如此求情,今日就饶他二人一命吧!”
说完,则继续对着婉儿之灵柩含情脉脉起来。
吴三哥见状与华神医对视了一眼,然后,便面带悲痛之色的对张员外说道:“张员外,如今香已上完,吊唁也快结束,后面还有几位亲朋好友需要祭奠。张员外对小女之情,我张三哥心领了,张员外路途遥远,不妨就此离去吧。日后,我定当登门拜谢此番情意!”
说完,便做出“请”之手势,示意张员外等人离开。
张员外见吴三哥已经下“逐客令”,随即对廖游和李二狗二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对吴三哥说道:“如此甚好!既然这样,我也不再多多停留,只是我还有一个愿望,希望吴三哥成全!”
“什么愿望!”
吴三哥听完此话,内心顿生一股不好的预感,随即紧忙问道。
“让我再见婉儿最后一面!”
“什么……?!此事绝对不行!”
吴三哥一听居然是这个荒诞愿望,立刻一口回绝道。
华神医听完此话,也赶紧过来打圆场说道:“张员外,何必强人所难呢?如今婉儿已经钉棺并准备下葬,如果就此开棺,恐怕难慰婉儿在天之灵啊……”
张员外听完此话,面色一变,然后有些发怒地说道:“如此小小请求,二位都不肯答应吗?既然这样,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话刚说完,便对廖游和李二狗大声吩咐道:“开棺!我要见婉儿最后一面!”
廖游和李二狗听完面色一喜,随即便推开众人,朝着灵柩走去。
此时,吴三哥与华神医见张员外居然敢如此嚣张,竟然还要强行开棺,便急忙上前用身体护住灵柩,大虎和二力俩人见此,也急忙再次拔出短剑,护在婉儿棺前。
廖游见吴三哥与华神医等人居然如此不识好歹,于是对着灵堂内其他众人大喊一声:“不相干人等,马上撤离,否则,就别怪我廖游翻脸不认人了!”
众人听完此话,皆知这位张员外和这位廖公子不是好惹之人,都一脸同情地看了吴三哥等人一眼,然后满脸无奈地纷纷转身离去。
廖游见此,张狂地哈哈一笑,随即说道:“哈哈……既然你们不知死活,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仙师的厉害!”
说完,不等吴三哥等人有所防备,便见一团火焰化为一只大鸟形状,向着己方袭来。
吴三哥与华神医见此,暗叫一声:“不好!”
随即,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这只火形大鸟便快速向着吴三哥与华神医等人飞去,然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灵堂之内的供桌、祭品、祭幛等物,便被烧得面目全非,吴三哥与华神医等人也被烧得狼狈不堪。而婉儿的那只灵柩,也因为这股冲击之力,被死死地推进供桌之下,不再动弹分毫。
张员外见廖游既然一击奏效,随即轻蔑地看了一眼吴三哥和华神医等人,满脸嚣张地大笑道:“我张员外所求之事,还从来没有人敢拒绝!吴三哥,你可是第一个啊……”
说完,张员外便随意找来一张干净的椅子坐下,然后,满脸得意地对廖游和李二狗吩咐道:“开棺!我看谁还敢阻拦!”
廖游和李二狗得到命令之后,便拿出佩剑和铁锤,掀翻供桌之后,便开始开起棺来。
吴三和华神医见此,满脸气愤与悲伤地就这样看着二人胡作非为,却是无可奈何。吴三哥更是悲痛到极点,声嘶力竭地喊道:“婉儿,爹爹对不起你啊!”
“叮叮当当”一阵声响之后,眼见棺盖就要被开启,突然棺内一阵微弱的话音传来:“爹爹……爹爹……婉儿这是在哪里啊?……”
声音虽小,但是众人都听得真切。
随即众人各色不一的表情,开始慢慢浮现在脸上。
惊讶?无奈?痛心?惊喜?
“哎呀妈呀!诈尸了!”
唯独李二狗与众人所想不同,吓得急忙喊道。
“诈尸个屁!婉儿根本就没有死!”
听到棺内微弱地声音之后,廖游面色一喜,同时,对李二狗呵斥道。
此时,张员外也听到了婉儿这声呼喊,随即对着五三哥哈哈大笑起来。
“张三哥,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如今婉儿已经‘还魂’,我看这婚事是不是立刻举行啊……哈哈……”
吴三哥与华神医听到此话,悲喜交加。悲的是婉儿注定难逃一劫,喜的是婉儿如今安然无恙。
“唉!造化弄人!老天,你待我不公啊!”
吴三哥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长叹一声,便向着灵棺走去。
正在这时,突然远处天空传来一声长鸣之音,随即,一句熟悉的喊声从高处悠悠传来。
“吴三哥,华神医,婉儿,大虎,二力!你们众人可还安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