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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1942年7月,德国发动了斯大林格勒战役,目标是,最终歼灭苏军残存的有生力量,尽可能多地夺取它的最重要的战争经济资源。战争也因此进入了一个关键的阶段。

在后方,德军依然是变本加厉的压迫着我们,尽管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可我们还是得坚持下去,尽管有时候会觉得,活着不如死了舒服,可我答应了安妮,好好活下去,一直要看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可我不禁要问,战争何时才能结束?

这些天,我又认识了一对双胞胎兄妹,杰西卡和汤姆。他们是我很好的朋友,也只有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暂时忘记我心中的那片阴霾。

只是莉莉娅,我实在弄不懂她……我可以感觉出她对我的感情非同一般,可我无法面对她,更无法面对死去的托尼。我只能装做对一切都熟视无睹,可我知道,我总有一天要去面对。

乔治这个所谓的间谍,他总是神神秘秘的,看得出来,他并不信任我。当然我也不信任他,我一直对间谍这个身份没什么好感,在我看来他们总是为了目的,不择一切手段。偏偏我的父亲也是一名间谍。这可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那个阿尔弗雷德表哥,依然有事没事的来我的餐馆坐一下。我知道他似乎察觉出了一些破绽,虽然他很坏,可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断案能力,他对乔治已经有了怀疑,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有时我想他大可以通知盖世太保把我们全部都抓走,可他没有这么做,天知道他到底算计着什么。

这天我答应了杰西卡带她去游玩维罗尼卡。尽管我起得比较早,可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等我下楼时,莉莉娅他们已经在我的餐馆等我了。

“你好,克里斯。”杰西卡笑着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迟到了。”

莉莉娅说道:“你总是这样,害大家等你一半天。”

“没关系的,我们快走吧。”杰西卡替我辩解道。

我们的去的是市中心,这里有中央公园,还有广场,以及维罗尼卡的标志——大钟楼。一路上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只是我一个人笑不出来,我想起了安妮。她已经离开了两年多了,一想起她,一种莫名的哀伤总会萦绕在我的心头。

“克里斯,你怎么了?”杰西卡问道。

我的思绪一下子被打乱了,“哦,我很好,有什么事吗?”

杰西卡悄声说道:“莉莉娅和我说了你的事,我很同情你,另外……另外。”

“克里斯,杰西卡,你们来看,是白天鹅!”莉莉娅喊道。

我和杰西卡走了过去,湖里果然游荡着许多白天鹅,我拿出了一块面包,撕下了一小块,朝湖面丢去。天鹅们慢条斯理的游了过来,优雅的低下了头去啄面包屑。

此时大家都惊呆了,这一只只天鹅更像天使,不论举手投足都是这么高贵,这么优雅。这时一旁的老者拉起了手风琴,我们不自主的随着音乐跳起了舞,此时我忽然发现莉莉娅很美,她真的很美,虽然今天的她并没有穿什么漂亮的衣服,可在我看来最美的恰恰就是最真实的她。她的微笑,她的舞蹈,我不禁深深为她着迷。可是我想起了安妮,她死了,也许我本身受到了诅咒,任何我爱的人都会离我而去,与其这样,我宁愿让莉莉娅活下去,永远不再爱她。

“克里斯,我有事情和你说。”杰西卡突然说道。

我隐约觉得大事不妙:“怎么了杰西卡?”

杰西卡屏住了呼吸说道:“克里斯,我喜欢你。”

此时的我就像被闪电击中,我该如何会回答她?这也太扯了。“杰西卡……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无法接受?”杰西卡问道。

“对不起……这太突然了。”我有些语无伦次。

杰西卡轻声说道:“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住了,加上莉莉娅对我说的那些。我更加觉得,我喜欢你。”

我调整了一下语气:“对不起,杰西卡,我无法接受。”

杰西卡问道:“是不是因为安妮?可她已经离开了,不是吗?”

“不是因为安妮。”我解释道:“是感觉,我对你只有朋友的感觉,我无法喜欢上你。这就是原因。”

杰西卡的神情黯淡下来:“对不起,克里斯。”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杰西卡,原谅我无情的伤害了你。”

“没关系,既然这样,那就最好。”她说着,不时用手抹去眼角上的泪痕。

此时的我觉得很内疚,我不是有意伤害她的。

“克里斯,杰西卡,你们在那里干什么?”远处的汤姆对我们喊道。

我们急忙转过身,这时,莉莉娅就在离我们的不远处站着,她听到了?正当我想着莉莉娅是否听见时,汤姆走了过来,他问我们怎么了,杰西卡找了个理由敷衍了他。莉莉娅一声不吭,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了,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大家就回去吧。”杰西卡说道。

“嗯,今天玩得很开心,再见莉莉娅,克里斯。”汤姆说。

大家在小桥那里分了手,各自回家了。

2

反抗军又展开了新的行动,他们袭击了德军的军营。双方交战了整个午夜,城市北部出现滚滚浓烟。第二天清晨,德军开始大规模围剿反抗军,他们甚至调来了摩托化机械部队,还有几辆装甲运兵车。

整座城市都变成戒严状态。商店也纷纷关闭,人们都躲在自己的家里,街道上空无一人,一片死寂。这种气氛让我十分压抑,有些坐立不安。乔治倒是十分悠闲的喝着咖啡:“克里斯,别太着急了,坐下来喝一杯,老亨利的咖啡很不错的。”

我一听急了:“现在没时间喝咖啡了,德军看来是要下定决心彻底铲除反抗军了,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可你什么也干不了。”乔治提醒道,“别管那些不相干的事。”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走过去查看,乔治却说:“别开门,我们可不想惹麻烦。”

我询问道:“是谁,谁在外面?”敲门声更急了。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最后我鼓足了勇气开了门。

门刚打开,我就被一脚踢倒了,一个男人跑了进来,并迅速把门关上。他拿着一把手枪对准着我们,我勉强爬了起来。他低声说道:“别出声,谁要不合作,我就杀谁。”

乔治这时对我说:“你真把麻烦引上身了,你早应该听我的。”

我哑口无言,一旁的男人生气了:“你给我闭嘴!”他似乎受了伤,刚才的一阵激动使他的伤口裂开了。

乔治毫不在意的说:“被毛瑟步枪打得?没死真幸运。开枪的一定是个菜鸟,让我把你看一下。”

男人被惹火了,“你……你真是……”他逼近了乔治。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乔治快速冲到男人身旁夺走了手枪,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上。乔治得意的用手枪指着他,从容不迫的说道:“面对敌人时,别让愤怒冲昏你的头脑。”

我既惊讶又高兴,没想到乔治还有这么一手。乔治对我说:“将他送给你的阿尔弗雷德表哥是最合适不过了。”

我急忙表示反对:“他是反抗军,是我们这边的。”

乔治说:“你忘了他刚才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我替他辩解道:“他刚才只是一时情急,换做谁都会这么做的。”

正当我们争论不休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我们是德军搜查队,请开门,我们要对这所房子进行检查。”

我一下子愣住了,如果他们进来检查,反抗军会被抓走,乔治也会暴露。这时乔治忽然说道:“给他换件衣服,剩下的交给我。”

“你楼上的那些东西怎么办?”

“那你就不必担心了,几天之前我就把它们转移了。”

我找了一套父亲的衣服给他换上,并将他的伤遮盖住。卢克开了门,一伙德军走了过来。军官有些生气,“你们干什么?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我急忙对他说:“对不起长官,对了,发生什么事了?”

军官说道:“我们抓捕的武装分子逃到了这片区域,我们正在进行搜查,请配合一下,你们几个到那里看一下,你们几个上楼。”

士兵们开始到处搜查,此时的我不免有些惊慌。

“他们是什么人?”军官突然问。

“哦,那两个是我的伙计,也是父子。那个是我的乔治叔叔,至于那个,他……呃他是比利。”

军官转身问乔治,“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呀?”

乔治笑了笑:“没错,我在外到处经商,最近才来维罗尼卡做木材生意,顺便住在我侄子家。”

“那你又是干什么的?”军官指了指那个男人。

“他是我的助手,人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乔治接过话来。

“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证件吗?”军官问道。

“当然可以。长官。”乔治从怀里拿出一叠证件给他看。“还有一封怀特将军的介绍信呢。”乔治提醒道。

军官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样,士兵也没找到任何东西。不久他们便离开了。

“介绍信总是大有用处。”乔治笑着说。

“那是伪造的?”我不禁问道。

“当然是了,不过足可以以假乱真,即使是盖世太保也要带回去仔细检查,才可以发现破绽。”

“好了,谢谢你们,我要先走了。”那个男人准备离开。

“你的伤不要紧吧?”我问道。

他笑了笑:“不要紧的,对了如果以后需要我的帮助,尽管来找我,我叫保罗·库伯。”

“我叫克里斯·帕克。”我说。

“再见克里斯,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他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一股敬佩之情,涌上心头,“他真是一名勇敢的人呀。”

乔治不以为然地说:“莽撞汉罢了。”

戒严令过了几天就被撤消了,数百名反抗军被捕,经过审问,无一例外全都被枪杀,尸体吊在了广场中央。唯一可喜的是反抗军的首脑成功逃脱了。德军颁布了通缉令,没有照片,只有一个名字——保罗·库伯。

4

1943年,德军在斯大林格勒的战役失败,从此一蹶不振,苏军开始了反攻。

乔治·布朗,这名潜伏于维罗尼卡的间谍,他自称是我父亲的朋友,同时向我披露了我父亲的真实身份——一名间谍。刚开始我并不信任他,对他处处提防。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赖。

也不知为什么,最近乔治变得异常烦躁,关于那个工厂,我一问他,他总是含糊其辞的回答我。不过从他的神情来看,这个工厂里的东西一定非同小可。

这天,乔治又把我拉到了他的房间里,他似乎有些迟疑:“克里斯,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忙?”我好奇地问。

“这很危险,可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听着克里斯,我隐约觉得会出事,如果有什么意外,请你去杰森墓园,在13号公墓里,那是个无名冢,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之后烧了它们。”

“我可以帮你,可我要先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说。

乔治叹了口气:“与我接头的人被抓了。虽然不想承认他会出卖我。可是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万一他把我供了出来……”

“那你刚快离开这里吧。”我说道。

乔治苦笑着说:“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被盯上了,现在这房子的周围到处都是盖世太保,一旦有了确凿证据,他们马上就会逮捕我。”

正在这时,卢克跑了上来:“主人,一伙人在楼下要求见你。”

我和乔治走下了楼,一伙身材魁梧的男人出现在我眼前,我隐约觉得大事不妙。

“有事吗?”我问道。

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是盖世太保,你们涉嫌间谍罪,请和我们走一趟。”

一个男人上前押住了我,其他人也被他们制服了。我们被送进了汽车里,并被蒙住了双眼,汽车缓缓开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汽车停了下来,我们下了车徒步前进,我们似乎走进了一栋建筑,那是一栋很大的建筑,大得令人害怕。

我眼睛上的黑布被扯去,亮光使我一下子睁不开眼睛。等我勉强睁开双眼后,自己在一个小房间里,一个男人正在盯着我。

“姓名?”他面无表情的问。

“克里斯·帕克。”

“几岁了?”

“16岁。”

“那个乔治是你什么人?”

“我父亲的朋友。”

“你父亲是谁?”

“罗伯特·帕克。”

“撒谎!”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你父亲是一名间谍,真名叫安东尼·帕克,别告诉我你对此一无所知。”

“是的,先生,我对这件事并不清楚。”我说。

男人大笑起来:“别和我来这套,你父亲的那个朋友,乔治,他也是间谍,你一定知道吧,告诉我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停了一下,“对不起,我还是不知道。”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狠狠给了我一拳。

“我不想和你耗下去!说,他来维罗尼卡是想干什么,他的东西又在哪?”

我抿了抿嘴角上的血:“什么东西?”

他怒吼道:“电台,密码本,接头名单这些东西在哪?”

我压低了声音:“我不知道。”

他一脚把我踢倒,拔出了手枪指着我,“我可以轻松杀了你,别逼我听到吗?”

“打扰一下先生。”门外传出了声音,男人走过去开了门,进来的是卡尔。

“我是卡尔少将,我要带这个男孩离开。”他轻松的说。

“可是长官,他……”男人想解释。

“他和这件事没关系,我保证,那两个伙计对这件事也不了解,一并放了吧。至于那名间谍,就随你怎么处置吧。”

“可是……”

“我坚持!”卡尔语气开始严厉,“不用我去找你的上司吧?与其审问这个一无所知的男孩,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使那个间谍张嘴。”

“是,长官。”

也许是那个男人出手太重,我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陷入了昏迷。昏迷之前我隐约听到:不管是谁,没有人可以阻止潘多拉之盒,没有人……元首是不会被盟军打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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