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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老头儿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一年倏忽而过。郭笑儿比起同龄的孩子来,越发显得健壮。这厮觉醒的比别人家的孩子早,吃起东西来,那是荤素不忌。尤其喜欢肉食,刚长上第一颗牙的时候,就吱吱呀呀的抱着一块骨头啃了一个上午。

郭笑儿的娘亲看见自家孩子如此喜欢吃荤,一半喜来一半忧,倒是龙天那个马大哈,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喜欢吃肉,是打心眼里高兴。时不时的趁着郭笑儿的娘亲不注意,给郭笑儿喂上一口小酒。

郭笑儿虽然看自己的爹那那都不顺眼,唯独这一点却是比较满意。爷俩没事扎堆偷酒喝,平日里又吵吵嚷嚷,给小院平添了几分乐趣。郭笑儿的娘自从见识了郭笑儿的肉量,平日里只把那动物的瘦肉狠狠的煮的烂透了,喂给郭笑儿吃。

郭笑儿也乐得不用自己动手,细细品味着上辈子不曾有的幸福。这一世的自己也是奇怪,按照上辈子的经验,自己这刚一岁多点的体格,别说酒了,就是肉沫子估计也吃不下。这一世却是多硬的肉多烈的酒,放到自己肚子里,半点事都没有。

一年的过活,终于让郭笑儿大致的了解了自己身处的环境。自己是在一个叫做岭外岭的小山村,村子背依毕琼大陆有名的狂暴岭,平日里自己的爹和同村的后生们打一些狂暴岭外围的野兽补贴家用。

村子里的人们过着一种简朴而快乐的生活,平时打的猎物都寄放在村长家里,然后由村长按照劳动比例分配各家的所得。这里的人普遍都长的非常高大孔武,偶尔来叫爹打猎的小伙子们赤着膊站在门口呼喝爹的时候,上身满是阳光带出一截子的古铜色的肌肤。

虽然郭笑儿在娘肚里就会说了这个世界的话,这岁数上却是不敢显摆。只怕被人们当做妖怪给溺死,不过自己终于有了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名字,龙战天。

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郭笑儿一脸的鄙视。这个没文化的爹啊,估计他自己觉着起名字也是个费劲的事情,干脆依着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捡便宜般想了一个战字。不过郭笑儿的娘亲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反对,只是当时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郭笑儿更不可能反对,只好在腹中腹诽半天,默默接受了这个名字。此后每每郭笑儿的娘亲叫自己名字的时候,都会引起屋里的一阵骚动。就听郭笑儿娘亲亲切的叫一声天儿,然后自己的爹,满脸沮丧皆且愤怒的盯着自己的老婆瞪半天。

奈何名字是自己起的,无端端的被老婆占足了便宜。虽然也想过更换名字,却又苦恼想不到别的好名字,只好作罢。每每这时,都是郭笑儿最快乐的时候。一岁的郭笑儿开始尝试着学习爬起,走路,慢慢的熟悉锻炼这具尚脆弱的身体。

郭笑儿的娘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自觉的努力练习站起,走路,诧异的同时,却也满脸欣慰。自家的孩子就是和别人家的不一样。日后龙腾九天,说不定真要战天。心里想着战天,看着那蔚蓝的天空,脸上就会不经意的露出一丝愁容。

郭笑儿早就注意到了母亲的这个毛病,每每看着自己,然后抬头看天的时候,眼里总是要不经意的挂出一丝愁容,自己的母亲一定不是一般的女子。且说那日自己被自己那个粗心的爹,在出生的第一天就喂了一滴酒,母亲一怒之下,一脚就把自己的爹飞出了门外。

那可是二百多斤的夯实的肉,就那么轻轻的一脚。而且自己的爹再爬起来的时候,没事人一般。郭笑儿何尝看不出来,母亲的那一脚,只有推得力道,却没有伤的力道。否则那一脚,岂是龙天扛得住的。

这是不知那一脚是什么名堂,如果放到前世的国家队,我靠,甭管碰到那只球队,都靠边凉快吧。只要一脚,多远的距离都能直接飞过去。想着那一脚,郭笑儿就盼着自己快快长大,到时央求母亲,将那惊世一脚传给自己,来个十个八个宵小之徒,还不够自己玩的。

想到自己绝世的一脚,郭笑儿就挂出一脸白痴的笑。这一日郭笑儿的母亲被隔壁几个姐妹交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剩下郭笑儿自己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看天边的云彩。经过多日的练习,终是皇天不负苦心人,自己可以成功的走几步了。

天边白云飘飘,偶尔一些不知名的鸟儿几声高昂的啼声,然后嗖的一下远远飞去。郭笑儿看得心旷神怡,自己要是也能飞多好。心里想着荒唐的念头,忽然自己的视线中,嗖的一下飞过去一个人影。

郭笑儿眨巴眨巴眼睛,难道眼花了,还是自己幻觉了?一定是幻觉,人怎么可能克服地心引力随便在天上飞的。想完自嘲笑笑,不过笑只在脸上扯出半个,却是再也笑不出来,因为一个人影遥遥定在半空中,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郭笑儿使劲的揉揉眼,蹭的一下坐起来,这一下坐的有模有样,全不像平日里撅着个腚,可要使劲半天。对方也被郭笑儿吓一跳,没想到一个刚一周的孩子,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那个人影嗖的一下飞到窗户边上,郭笑儿仔细打量,首先被对方一脸的毛惊到。

不由喃喃出声,“原来是个畜生,难怪能飞到天上”。对方显然没想到郭笑儿这般狠毒,或者直率,被郭笑儿一句话呛得直咳嗽。郭笑儿这才一惊,原来对方是个人,也幸好是个人,没让自己来到世上的第一句话浪费掉。

对方指着郭笑儿,脸上的褶子淹没了眼睛,看来是被郭笑儿气的不轻。郭笑儿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个,这个爷爷,我,我没见过会飞的,所以,所以误会了,想您这么一位伟岸挺拔的英雄人物,岂是我一个小小孩童能轻易识得的。”

郭笑儿刚刚挂上脸的冷,被郭笑儿一句马屁轻松融化。对方脸上的褶子一下子抹平开来。郭笑儿额头一道黑线,这厮咋长的这么丑?对方扯出一个笑容,然后让郭笑儿更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就见对方朝着自己一迈步。

就郭笑儿想来,那还不一下撞个满头大包。不想那个老头竟然一步迈到自己身边,完全无视空间上的距离和阻隔。这,这是什么神通?郭笑儿是彻底被镇住了,一口口水挂到嘴角,被惊得忘记往回吸溜,和他老子喝醉了一副德行。

那个老头子嘿嘿一笑,狠狠的捏了一把郭笑儿的脸蛋。郭笑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却暗自思量,这个老头子明显是专门来看自己的,否则以这种人的身份,断然不会巴巴的大老远寻到这么一个破山村出现在自己面前。

既然是来看自己的,又是这种会满天飞的人物,想来身份应该不低。自己的那个爹恐怕是没这么一门子亲戚。那只可能是自己那个神秘的娘亲了。这里面一定有许多的故事,不过却不是自己三两下可以搞得清楚的了的。

那个老头看到郭笑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心里不知打什么主意。却是从心底里喜欢,忍不住又捏了捏郭笑儿的脸蛋,问道,“小家伙想什么呢?”

郭笑儿嘿嘿一笑,“我在想您老人家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对方一愣,明显被这一句大有禅意的问话搞得有点晕,不禁呐呐的道,“从天外来,要往,往,何处去呢?”。说着苦恼的抓抓头,“不对,不对,不是从天外来,娘肚子里来,也不对,那是哪里呢?”

郭笑儿叹口气,原来是个疯子。对方转过头,狠狠瞪郭笑儿一眼,“干什么叹气,臭小子,莫不成以为老头子我是个老疯子?”。郭笑儿却是不敢应和,附上一个傻傻的笑,老头子却是叹口气,摸摸郭笑儿的头,“虽然老子就知道你这小兔崽子既然生下了,那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却没想小小年纪,就问出了老夫这个层次更往上的境界。真不知道日后要在这大陆搅扰出多大的风云来。罢了,罢了”

老头子说着摆摆手,“该是你的,自然是你的。来,闭上眼,耳目一体,身心空明,切带老夫传你神通。”

郭笑儿一惊,什么乱七八糟的,就要传我神通。什么叫耳目一体,身心空明?还没想明白,就感觉一股温暖的感觉将自己包围了起来。然后一股涓涓细流般的东西缓缓流向自己。郭笑儿不自觉的放松了身体,任凭那股细流缓缓流进自己的身体,不,应该是自己的脑海。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永恒,又仿佛一瞬,郭笑儿从入定中醒来。四处打量,却没了那个老头的身影。踉跄的活动活动身体,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不由暗暗骂娘,老子以为你装神弄鬼的,要给老子多好的东西,没想却是戏耍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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