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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跟他一起表演

他们一行人离开之后,原本不知所措的瞳月扶着皓仟易走进了休息室,看着他脸上的血迹,瞳月眼里满是心疼。

“仟易,还好吗?”瞳月从柜子里取出药箱,偏着头对半靠在椅子上的皓仟易问道。他抬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示意瞳月不必担心。

瞳月暗暗松了口气,只是……皓仟易为什么会出手呢?应该有原因吧!瞳月一边想着一边已经处理好了伤口,正准备起身,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闪进两个人影。

“瞳月,发生什么事了?”

瞳月摇摇头,无奈叹气。

莉弥与咏溪也明白瞳月的意思,只是仍然有些许好奇。方才还兴奋地逛各种店铺,结果听到皓仟易在甜品店与人打架的消息也顾不上真的假的,就冲到了这里。现在看这个情况是真的吧!

“好啦。今天下午甜品屋的工作就交给我们了,皓仟易你休息一下吧!”莉弥冲身旁的圣咏溪使了个眼色,“我和咏溪去帮忙了哦!”说完便一起离开休息室。

瞳月见只剩下自己便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那…那我也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皓仟易看着转身出去的冉瞳月,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自己那么做也是值得的吧。

此时的学院天台气氛异常的冷。

凌泣楠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斜靠在栏杆上,背对着有些愠怒的云忧芾,和语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夜言被竹风院长喊走说是讨论学园祭节目的事去了,所以不在。

可恶!

云忧芾暗暗地埋怨,将手中从医务室随手拿来的ok绷塞到凌泣楠手中,然后忿忿地离开。和语萱看着怎么也贴不住伤口的凌泣楠,轻轻地开口:“我来帮你吧……”她伸出手,指尖闪烁着淡淡地光,接着,凌泣楠脸上的伤口很快愈合。“给。”和语萱递给他一包纸巾随后也离开了天台,只留下凌泣楠依然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正在忙碌工作的冉瞳月。这个女孩,已经让他不知不觉中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他想着,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容。

那么,下一步计划是……

学园祭的第一天终于结束了,瞳月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肩和站了一下午的腿,正打算先眯一会儿,黎莉弥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站在她身边。

“瞳月,班主任在找你哦,快点过去吧!”

瞳月无奈地起身,同莉弥跑向教师办公室。

“老师,你找我?”

大概是后天晚上演出的事吧!这次学园祭的重头戏就是后天晚上的庆祝演出。院长特别安排了瞳月的节目,不过暂时还没有确定表演什么。

“院长要我转告你,今天晚餐后和明天两天去音乐教室与你的搭档一起排练。”班主任拍了拍瞳月的肩,满脸信任,“好好干!”

瞳月重重地点头,然后走出办公室。莉弥在外面等她,看到她出来便就拉过她的手朝着学院大门走,嘴里囔囔:“咏溪在外面等,他送我们回去。”

“那…那个,我还要排练,要不你们先回去吧~”瞳月停下步子,莉弥也随即停下。

“好吧,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小心。”莉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瞳月的视线。

不知道现在餐厅还在不在营业,不然就只能买面包填满肚子了。

瞳月远远地望向被绿树紧紧包围着的学院餐厅,透过大大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灯光早已熄灭,不过——还好紧挨着绿树林的便利店还正在营业中。瞳月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一只刚出炉的面包和一杯加了牛奶的咖啡。便利店内有提供客人休息喝咖啡的地方,瞳月选择了一处靠落地窗的座位坐了下来,木椅上的软垫十分舒适,她懒懒靠着,啃面包喝咖啡一边打量着外面被各色灯光照亮的教学楼。

“不吃晚餐对身体可不好喏!”瞳月感觉到有人在对面坐下。

“……”转头发现说话的人正是皓仟易,瞳月有些惊喜。皓仟易买了一杯柠檬茶,水蒸气氤氲了他的容颜,让瞳月一瞬恍惚,“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刚刚在准备明天甜品屋要用的材料啊!”皓仟易柔声地回应,经过便利店看到她呆呆地望着窗外便就进来了。

瞳月侧过脸不去看他,只是盯着外面黑色的天空,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我还要去音乐教室排练,先走啦!”她起身的同时皓仟易也站起身,微笑着说:“我陪你吧,说不定还能帮到你……”话还没说完,瞳月就推辞,“不用了,排练会很晚。”

“没关系。”

既然这样,瞳月也不再好意思拒绝。和他待在一起,哪怕是只有一点点时间,也很开心。

夜色很浓,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瞳月一步一步踩着皓仟易被灯光拉长的影子,低着头,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原来,喜欢一个人,连远远看着的时候也如此幸福,但如果他心里同样也喜欢着自己那该有多好。

皓仟易偷偷转头看到低头跟在身后的冉瞳月,心底一阵难忍的酸涩,他拼命地压抑着心底的感觉。明明喜欢却总也不想告白,怕被拒绝,怕被拒绝之后关系会变得尴尬,怕她会渐渐远离自己,甚至,退出他的世界。

她担心,但他却喜欢着;他难过,但她也喜欢着。

怎么说呢?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却因为这些原因而被分隔在不同的世界里。

“到了哦。”皓仟易停下脚步,轻轻地推开了半掩的门,柔和的灯光从门缝中透了出来——里面有人。冉瞳月点点头,走进音乐教室的瞬间,看到了一个戴着白色耳机正在摆弄电脑的少年。

黑色衬衫,黑色长裤,黑色头发,一切装扮让瞳月越发觉得熟悉,他是……夜言?上衣口袋中的手机震动,提醒新接收到的短信。瞳月看着屏幕上的四个大字“竹风院长”,毫不犹豫的摁了查看键。

“瞳月,你的演出安排是帮夜言伴奏。”

什么?伴奏!那么说,夜言是要唱歌么?!瞳月瞪大了眼睛丝毫不相信。

皓仟易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夜言,也走了进去。与瞳月俩人很默契地在课桌前坐下,皱着眉头整理散落在课桌、地上的纸张,都是统一的A4纸,看样子是一些琴谱和歌词。

瞳月随手拿了张琴谱坐到角落里的电子琴面前,将模式设定为钢琴。没办法,钢琴被练舞的同学搬走用去伴奏了,所以只剩下了电子琴。只是,电子琴没有钢琴的感觉,瞳月也难以熟练使用。

瞳月舒了一口气,抬手,指尖摁上琴键。

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皓仟易看向冉瞳月,嘴角轻轻地弯起。而夜言正好摘下耳机,望向瞳月,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她弹琴了。

优美的琴声之后,突然一阵忙乱,琴声也戛然而止,“怎么了?”皓仟易绕过课桌走到瞳月身旁。

“没什么,只是手生,这部分也比较难弹,如果是钢琴就好了……”瞳月面露难色。

“我来试试。”

一阵前奏之后,瞳月弹不好的那部分被皓仟易完整、清晰地演奏了出来,果然是特等生,比身为优等生的瞳月厉害很多,所以她的意识里才会觉得他就是星星一般的存在!

之后,瞳月重复练习着曲子,直到皓仟易手机响起出去接了个电话后回来,“瞳月,抱歉,我要先回去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瞳月点点头,瞟了一眼依然在摆弄而耳机的夜言,反正他也在这,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于是她对皓仟易了句“再见”。皓仟易离开之前经过夜言的时候,停下来,“同学,冉瞳月拜托你了。”

没等夜言回答,皓仟易便匆匆离开,留下一个背影。

冉瞳月重新将注意力转回琴谱上又看看夜言,他根本没有想要排练配合一下的意思。她突然觉得她与夜言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时的冷淡,几天前,他还别扭兮兮的关心着瞳月,还对着她露出少有的笑容……可是,他们是不是意义上的朋友呢?

“哎,夜言。”冉瞳月开口喊他。

夜言抬起头,眼睛无意中对上了瞳月的脸,“什么事。”口气还是那么冰冷啊,瞳月暗暗地无奈。

“你要唱哪首歌?”

“你过来。”

夜言明显是答非所问,叫她过去干什么?

瞳月有些木讷地走过去,眼睛扫过他面前摆放的电脑,夜言伸手摘下了耳机递到瞳月面前。“这首歌。”他淡淡地开口,接着他起身从之前瞳月整理好的那堆A4纸当中抽出两张单独放在桌面上,“有一部分需要合唱,你也听听看。”

“哦……”她听话的戴上耳机,夜言点了播放键,然后,一首旋律轻快地歌就回响在耳边。真的很好听啊……旋律轻快但又暗含着一丝悲伤。

那两张A4纸上印着这首歌的歌词与钢琴伴奏的琴谱,“假装。”冉瞳月看着纸上的字轻声念了出来,原来这首歌的名字是《假装》啊!

时间过得很快,瞳月不停地弹着曲子,而夜言依然悠闲地听歌,好像丝毫没有练歌的打算,猛然间,已经到了十点。“冉瞳月!”身后的声音突然想起,吓得迷迷糊糊快睡趴在琴上的瞳月连忙站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夜言。“你干嘛吓我?”瞳月不满,干嘛突然叫那么大声啊。

“回去,很晚了。”

“呃,嗯。”瞳月歪着脑袋打量他,“一起走吧。”反正也是顺路,一起走也没关系吧。

两人在校门即将关上之前离开了学校,走在两旁满是红杉树的路上,这是回家的路。初冬,晚上气温凉得很快,本来就没穿多少的瞳月一路上不停地打喷嚏,这样下去非得感冒不可,瞳月哈着气搓暖冷冰冰的手。看着并肩走在身边,只穿了薄薄的衬衫的夜言,奇怪地问:“夜言,你不冷吗?”

“不冷。”跟气温相比,夜言的语言温度明显更低嘛!“你等一下。”说着他转身推开一扇铁门,丢下冉瞳月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他去干嘛?等等!瞳月借着路灯的光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那扇门与周围的景物,这里不是夜言家吗?原来已经走那么远了啊……

冉瞳月心不在焉地站在原地,直到一条大大的围巾围上了她的脖子。夜言低着头小心翼翼将围巾固定住,瞳月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夜言的皮肤越发白皙,眼睛低垂下来但睫毛却有些顽固的翘起,黑色的刘海有些碰到了瞳月的脸。夜言抬眼看到瞳月呆呆看着他,一愣,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呃,对…对不起,我先走了。”瞳月慌张地逃离。

夜言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笑了出来。有时候,连夜言自己也很惊讶,为什么冉瞳月总是能让自己卸下防备,总是微笑呢?和冉瞳月相处的时间里,自己变得好像也不一样了。

夜言洗了热水澡,穿着一条藏青色的牛仔裤,上身赤裸站在房间里那扇可以活动的玻璃落地门前,手中握着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停在“冉瞳月”这个名字上。

“明天下午来我家。”

瞳月点开新收到的信息,是夜言发过来的。要她去他家是因为排练的原因吧,反正明天学校里也没她什么事,那就去好了。

“知道了,晚安。”

“晚安。”

瞳月趁还不困赶紧在电脑上把那首《假装》下载到了手机里,然后仰躺在床上想一个人。

皓仟易,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回了冉瞳月的短信后,夜言接到了竹风院长打来的电话,说有任务执行顺带通知一下冉瞳月。挂断电话后急忙的套上了衣服,纠结着要不要通知冉瞳月,但想到她应该也睡了于是打消了念头,匆匆冲入浓浓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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