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嗥——”一早醒来,瞳月极不文雅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好久没那么舒服的睡一觉了!
清晨的日光从玻璃窗中照射进来,温暖的气息流动在病房内。微微侧头,沙发上的少年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活力的黎莉弥,她昨天听圣咏溪的话好好的睡了一觉,现在精神得很,“瞳月,感觉怎么样了?”莉弥站起身将早餐递给瞳月。
“还好。”
“那就好,今天出院后在家休息几天吧!”
冉瞳月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莉弥,那个……皓仟易怎么了啊?”
黎莉弥扶额,冷汗冒出来,瞳月真的迟钝啊……“去说声‘对不起’!”她必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让瞳月去道个歉没准皓仟易也不在意昨天的事了。
“啊?!”瞳月一脸茫然,数秒之后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为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也对哦,他们又不是情侣,瞳月再怎么错也和皓仟易没有多大关系,不过还是应该要去道歉。瞳月瞅着莉弥一脸严肃的表情,木讷的点了下头。“这才对嘛!”莉弥“奸计”得逞之后又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拍了拍瞳月的肩。
冉瞳月无语,她变脸比翻书还快……
两个人聊了一会,圣咏溪开着车来接她们了,瞳月收拾好衣服,终于离开了医院。她特别高兴,头一次觉得还是家里温暖,医院里万年不变的白色和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真是受不了。
下午,冉瞳月一个人待在别墅,咏溪和莉弥都去学校了,没人陪她说话真是无聊。瞳月抱着靠枕蜷在床上打盹,意识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瞳月嘀咕了一声,爬下床。“凌泣楠”三个大字跳动在手机屏幕上。“喂?”
“你在哪?”传来平静的声音。
“在家,有事吗?”
“我在你家楼下。”
“啊?!”冉瞳月愣了愣,跑到落地窗前望向大门,的确有一个人站在那,“你等一下,我帮你开门。”瞳月搁下电话跑到客厅按下遥控开关。半响,凌泣楠站在瞳月面前。
瞳月抬头打量着他,“你怎么来了?”应该是来看自己的吧。“怎么没去上课?”
“请假了,哎,你还好吧。”
看到冉瞳月点了点头凌泣楠便不再问什么,这么做他的确有些过意不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瞳月看着节目不停地大笑,凌泣楠有些黑线地瞟了她几眼。
节目放完的时候,他伸手换频道,猛然察觉到气氛很安静,刚才一直大笑的瞳月怎么突然没了声响。凌泣楠奇怪的转头,看到瞳月靠在沙发上,睡得很安静,呼吸平稳。
凌泣楠走到瞳月身边,俯下身子细细盯着她,真漂亮。还是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冉瞳月眉头微锁,睫毛微微抖动,仿佛很不安,她蠕动着嘴唇,似乎在说一个名字,模模糊糊,听不清楚,凌泣楠只能依稀听出是“皓”“易”之类的字眼。
这是凌泣楠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冉瞳月。凌泣楠指尖轻触瞳月的额头,是想象中柔软的触感,瞳月依旧在沉睡,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帮瞳月撩开散落在她额头上的发丝。
灯光柔和,薄薄的金色照着两人,凌泣楠横抱起瞳月走到卧室,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
晨光熹微,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房间中投下一片淡淡的斑驳的影子。
瞳月伸了个懒腰,睫毛颤了缠,慢慢睁开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眼前的光,她闭上眼,接着再睁开,愣愣地看着窗台,怎么已经到早上了?她记得她睡着前还是下午啊,对了,凌泣楠也在,不过应该早就回去了吧。
“瞳月,你醒了吗?”黎莉弥在门外敲着门,轻声问道。“嗯,我马上来。”瞳月换上校服拿上背包下楼,今天是瞳月休息了那么多天后回学校上学的日子。
“哎,瞳月,你昨天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啊?什么事啊,我忘了。”
莉弥满脸郁闷地瞅着瞳月,这家伙真的是少根筋呐,那么快就忘了。冉瞳月见黎莉弥那么看着自己,皱着眉回忆,什么事情呢?
“啊,我想起来了,找皓仟易道歉!”话是这么说,不过她还是很茫然,为什么要去道歉啊……瞳月依然还是老大不情愿的,想着怎么在莉弥这边糊弄过去。
圣咏溪早早的在别墅前等着,一边看着她们俩上车一边打着哈欠。“咏溪,没睡好吗?”瞳月奇怪地问。
圣咏溪摆摆手,启动车子,“大清早被莉弥叫起来,困死了……”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后一阵凉气袭来,转头看到黎莉弥阴笑着的脸,“啊——我错了!”圣咏溪难得有低头求饶的时候。瞳月一脸充满兴趣地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提醒道:“咳,不要无视旁边的人好不好。”
黎莉弥一巴掌盖在圣咏溪的后脑勺上,像老师教导学生似的说道:“目视前方,好好开车!”
“是,是!”咏溪连忙把注意力转回了方向盘上。
“扑哧——”冉瞳月笑了出来,有这对活宝在气氛总是那么轻松。瞳月望着车窗外,冬天了,时间过得真快。
瞳月在黎莉弥的威逼利诱下总算是向皓仟易道了歉,看着皓仟易的脸上重新散发的笑容,她也很开心。对了,再怎么说她应该去谢谢夜言吧,好歹她住院的时候他一直陪在身边。
冬季天总是暗的很快,晚上学院里有课,瞳月和莉弥、圣咏溪一起在学院餐厅吃了晚餐,说说笑笑得很轻松。喝着奶茶瞳月一个人坐在广场边,莉弥和咏溪这对活宝情侣早已不知道跑去了哪,又再一次将瞳月晾在这里。
冉瞳月已经不止一次羡慕嫉妒恨黎莉弥了,有人陪就是好!黎莉弥也经常说瞳月是时候该谈谈恋爱了,什么任务、杀手的都放到一边去。女生这个年纪不恋爱真是枉费长那么大。
说到这里,瞳月也只是摇头,就算她想,院长也不同意,再说剩下夜言一个人执行任务会让她很过意不去。哎,对了,说起夜言,貌似要去找他道谢呐,差点又忘了!
瞳月握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夜言打电话,还是去找他比较有诚意吧。他会在哪里呢?餐厅?应该不会吧,刚才在哪里没有碰到他。教室?嗯,有可能,会回去准备上课的吧!
“啊,他不在?”瞳月站在夜言的教室门口,随便找了个同学问,“你知道他在哪吗?”
同学摇摇头,认出她就是上次学园祭里和夜言合作表演的冉瞳月,“你是冉瞳月?”瞳月不知所以然的点点头,不知道这个同学想干嘛。“他刚刚出去。”
冉瞳月被这同学的说话方式蒙住了,直到离天台最近的大钟响了八下,等等!瞳月脑袋里闪过一个地方,夜言他,会不会在天台?!该不会又去执行任务了吧,怎么总是不通知她!
明明通往天台的楼道并不是很短,但瞳月怎么觉着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不远处的光提醒着瞳月出口已经不远了,等到她站上天台时发现,果然有战斗。
一个修长的少年背着站在冉瞳月面前,视觉偏一点能看到一个手握武器的男生站在少年的对面。暂且先不打扰夜言了,否则他会分心,还是安安心心待在这边会好一些,等到局势不利再出手。
两个少年打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注意到冉瞳月的存在。瞳月托着下巴看夜言的动作,身手真是不错!
“咳。”不合时宜的,夜言咳嗽了一下,出手的动作慢了一拍。
有破绽!不仅是瞳月看出来了,和夜言交手的那个男生同样也看出来了,趁夜言分心的瞬间,一把剑脱离了男生的手,直直的朝夜言刺来。夜言明显反应不过来,在那把剑即将刺到他肩膀的时候,夜言一个反手,手中的长柄刃将剑打了回去。
厉害!瞳月在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但又很快又紧张起来,男生新一轮攻击又开始了,这次夜言突然不断咳嗽起来,没有能力回击。瞳月咬了下牙,在男生伤到夜言之前,手一挥,一层黑色羽毛聚拢在夜言的面前。那个男生一愣停止了攻击。夜言又咳了几下,见时机正好,手中的长柄刃朝那男生划去。
战斗结束——
冉瞳月松了一口气,集中注意力时看到夜言正靠在墙边低着头。“你没事吧?”瞳月拍了拍他的肩,原以为夜言的脸上又会出现那些血痕,但奇怪的是只有他的左眼又变了色。血色,又是这样,说不出的奇怪。
“咳咳……”夜言支撑着墙壁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吓得瞳月连忙上去扶住他。“你感冒了。”瞳月腾出一只手放在夜言的额头上,还好,没有发烧。
“嗯……”
“怎么会感冒。”瞳月自言自语,但没想到被夜言听见。
“你住院的时候,晚上窗户没关着凉了。”他破天荒的第一次对她说了那么长的一句话,瞳月惊讶了半天不敢置信地瞅着他。被冉瞳月盯得不自在的夜言又咳了一声,瞳月这才反应过来扶他离开。
感冒的话,应该要吃药吧,不过幻汐学院的医务室在晚上向来都是不开门的哎~真是头疼!
将夜言拖到便利店放下,店里开着的暖气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瞳月跑去买了一杯热可可递给夜言:“会暖和一点吧?”夜言点点头,笑了笑。他果然没有忘记那个约定,他的笑容真暖。“哎,以后执行任务不要忘了通知我,我们好歹也是……嗯,同伴。”
学院里的优等生冉瞳月头一次翘了课,陪夜言在便利店坐到了放学。“好些了吗?”见时间不早,学院也到了关门的点了,瞳月小心翼翼地问夜言。
“走吧,不早了。”
十分钟的路程,夜言家就到了,冉瞳月看着夜言关上了铁门便朝自己家的方向离开。
夜言站在露台上看着夜幕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极不易察觉的笑。这个女生让他感到很温暖,可能因为都是杀手的原因,才会那么觉得吧……
自己在这种命运里反复轮回,不会有尽头吧,杀手是不可能被普通人同情的,他们不了解杀手的内心,只是一味的认为他们是可怕的,他们代表着杀戮与死亡。本质上的,他又与冉瞳月不是同类人,就好比天使与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