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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梦想中的婚礼,新娘不是我

宋轩和范川川的婚礼,在郊区的教堂举行。

绿色的草地上架着玫瑰花的植物拱门,上面系着白色的帷幔,拱门中间的地上铺上了红地毯,尽头是教坛,有身着神父袍的神父为他们主持婚礼。

宋轩,一身白色礼服,英俊挺拔的转过身,新娘正从另一头踩着红毯向他走去,两人摇摇对望,眼神幸福。

“我愿意。”

“我愿意。”

然后新郎亲吻新娘,在婚礼乐队的歌声中跳起舞,完全跟梦想中的一模一样。

教坛旁边的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在唱着,唱着——

我知道故事不会太曲折

我宗会遇见一个什么人

陪我过没有了她的人生

成家立业之类的等等

他做了他觉得对的选择

我只好祝福他真的对了

爱不到我最想要爱的人

谁还能要我怎样呢

我爱的人不是我的爱人

……

怎么会?!谁会在婚礼上唱这种歌啊!

许菁默惊恐的看见新郎和新娘听见音乐后的反应,范川川呆若木鸡,宋轩则望着唱得投入的女子愣神,仔细听辨着她的声音,然后他下定了决心,放开了范川川的手。

他不是要丢下她跑开,去追吧?

追——谁呢?

许菁默看着,台上的自己留着泪,眼看宋轩就要冲上台,吓得丢下话筒跑开,不能让他知道是自己在唱歌。

可是,可是,许菁默底下头,自己明明就站在这里看着一切,怎么会能同时出现在台上呢?

“呼”许菁默募地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床头的壁灯发着温柔的光,自己刚刚是在做梦呢,抬手抚掉一额头的汗,翻身下床打开大灯,再不愿回到那张孤寂的床上,环顾四周,好静,好寂,忽然怕得落泪。

比心底的寂静更静的空间,提醒了她,今后都将只有自己一人,冷暖自知。漫漫人生路,为到三十岁,她却体会到了垂暮的孤寂感。

哭着摸到手机,手指抖着找到阿糖的号码,哆嗦一下却没勇气按下去,她不能每一次都找他,半夜三更打电话发短信诉说自己的烦恼的事她做太多,理所当然的把阿糖当成自己的情绪邮箱,不管他愿不愿意全都一股脑倒过去,总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容忍自己类似自私行为的生活,她还是要学会自己面对。

在自家的老宅里,许菁默一个人蜷在梳妆台前的高椅上泣不成声,陪着她的唯有暗夜里聚拢过来的幽灵哀鸣。

而城市另一角的某栋楼里某个房间里,宋轩和他的新婚妻子一起相拥而眠。

许菁默想到那个画面就更觉酸楚,是的,她又一次懦弱的跑开了,骗了所有人说她会离开,其实不过是躲回她最不想触碰的伤心老宅,任它用历史的阴爪和着现实的利刃煎排她。

打开电脑,期冀时间过得快一些,手指不知怎么的就点到了图片夹,里面有宋轩的婚纱照,一张张点过,他离自己如此之近又如此之远。

许菁默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第二天被门铃惊醒,睡眼惺忪去开门,是店员,本着失恋最大的理由她选择了在家里办公,交代她们看着处理,有重大情况不能做决定再找她,让店员进了门,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什么事?”

“有个客人的礼服坏了,赶着穿,我们已经尽量补救,可是扯坏的地方实在太大了,怎么修补都不好看,没办法只能来找你。”

“你先坐一下,我去洗漱。”

店员坐下自己开了电视看,许菁默当老板很随和,店里的气氛很好,犹记得她开会时候说过,“感谢大家每天的辛苦工作,我希望这是一份开心的工作,比让顾客开心更重要的是你们要开心,大家有什么事情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和你一起度过难关。”

平时她会在店里忙里忙外,跟她们开玩笑,没有老板员工之分,做到这点很难,她用行动证明了她的可信任。

其实,大家对她这段时间的状态有些担心,她忽然决定在家工作,提了一个代理店长,基本不管店里的情况,偶尔画了图会叫她们过来拿,每次都只露张脸伸只手。

二十分钟后许菁默出现在楼下,穿着随意,没有化妆,拿了钥匙和店员一起赶往店里。

简单了解完情况,礼服是要送往外景地拍摄用的,送洗拿回来店员就发现破了一个大口子,因为是绸制的,被店员粗糙的用针缝上之后皱皱巴巴的很难看,许菁默拿过衣服看了一会儿,自己穿针引线修补起来,她的手工不是很好,时不时被针扎到,再一次“啊”的叫起来之后放弃了,亲自给客户打了电话协商换套礼服,丢下手机允着自己的手指。

密密麻麻的痛感,真实而清晰,许菁默抬头看见镜中的自己,放下手冲到化妆室,她憔悴得不像样。

“小杨,给我拿一套衣服。”许菁默吩咐助手,助手一看她恢复干劲喜笑颜开去挑了一套衣服过来给她。

“还有鞋子。”

助手欢欣鼓舞的又去了,店里看她穿梭在楼上楼下跑得气喘吁吁,拉住她问,“怎么了?”

“她在化妆!”

然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起来,一扫低沉,店里充满活力。

许菁默化好妆到更衣室里换衣服,一边隔着白色雕花大门跟助手说话,“你说我也拍个写真怎么样?我们还有没有摄影师在店里?”

“我去查。”助手一溜烟跑开,五分钟后来报外景拍摄结束有一个摄影师正在回来的路上。

许菁默说做就做,雀跃的去翻店里的衣服,本来只做婚纱的后来增加了其他艺术照的项目,店里的衣服多了起来,她都没注意到自己不在的时候店里也打理得井井有条,代理店长做得不错。

许菁默拍照的时候谢绝所有闲人围观,只留下摄影师和助手,不是习惯面对镜头的人,而且,身上的衣服短得不像话,助手却一直说她穿着很好看,不容她拒绝推到布景下,摄影师已经啪啪的拍了许多张,闪光灯一亮起来许菁默紧张的维持笑脸不敢再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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