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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是侦察兵(9)

战友啊战友

如果一切都是命运,那么我真的很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哪怕是用我的生命,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带着他们去缅甸,我根本不知道,是我害了他们,内疚、惭愧、痛苦一直以来交织在我的心里,让我时常在梦中惊醒,汗水淋湿了我的衣衫,泪水不停地滴落。

我们进了林子,林子里的柚木又高又大,虽然如此还是为我们起到了隐蔽的作用。

柚木俗名胭脂木、血树、麻栗、泰柚,为双子叶植物纲唇形亚纲唇形目唇形科植物。属热带树种,要求较高的温度,垂直分布多见于海拔高700-800米以下的低山丘陵和平原,为世界公认的名贵树种。

这就是政府军为什么加大压制的原因,同样克钦军也是这样做的,原先的罂粟泛滥在政府的压制下,竟然最后用同样的方法压制下面的百姓,这就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老大,你说这些柚木如果卖到中国去,我们会不会发啊?”钟祥第一想法就是钱,受不了他,标准一钱迷。

“差不多吧,不过我看我们根本没这个机会,政府和地方武装谁不觊觎这条财路啊,所以啊,你就别想了,等你把柚木运出这个林子,估计你的身子也能当渔网了。”我摸了摸其中一棵高大的柚木,真的什么虫子都没有,果然是好木料,可惜,我们没机会得到这些‘财神’了。

“只是说说嘛,有必要这样吗?你说这政府军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武装给连根拔掉啊?像这样何年何月才是个头啊,老百姓还怎么活啊,三天两头的打!”钟祥简直就是八婆。

“管你鸟事不?政府军要真有这个本事,还等到今天啊?他们还不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啊?再说了,这些武装一旦联合起来,估计都能把政府军完全歼灭,只是之间无法合作而已!”姚歌直接喷他一鼻子白灰。

“行了,现在不是关心他们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冯秋庭,然后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阻止了他们的八卦。

突然一声尖叫,洛小如摔倒在地,她的眼睛惊恐的看着身旁,难道是………,果然,一条很长的蛇蜷缩在那里,眼睛直盯住洛小如,体色为乌黑色,并有一条沿着背脊的橘色条纹,狭长棺木型的头部,身长约为两米。

在我的记忆中,缅甸的蛇除了蟒蛇外基本都是属于剧毒和亚剧毒类,一般有无毒性主看头部,这条蛇的头部很明显和我们见到的根本不一样。

“别乱动,洛小如千万别动,把眼睛闭上,不管发生什么,知道吗?”孙思炎出动了,看来他好像了解这蛇的特性。

“所有人站开旁边,让它离开,不要去招惹它!”孙思炎怒喝着我们。

“这不会是传说中太攀蛇吧?”姚歌在惊吓中终于清醒过来,他惊讶地指着这条蛇。

“不错,就是内陆太攀蛇,在全世界排行第三的剧毒蛇!”孙思炎慢慢地解释道,眼睛始终盯着那条所谓的‘太攀蛇’。

“怕什么?再毒的蛇也不过就是蛇,我倒不相信了,眼镜王蛇我都逮过,过来,我来试试看!”‘柯南’似乎根本不怕,双手将袖口往上捋了捋,上前就想去抓那条蛇。

但是,那条蛇的反应更快,头一昂就准备向孙思炎的腿部咬去,突然,一道白光一闪,那蛇就被紧紧的扎在了树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这时我才看清那道白光是什么,一支匕首,上面还残留着蛇的血迹。

“这…….!是哪位高手相救,但请出来相见,我王梓鉴多谢了!”

所有人都傻了。

突然一道树枝拨动声闪过耳边,一道白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孙思炎,他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看来他肯定有所感觉了,那个救我们的人多半和他有关,莫非……

“小如,有没有被咬到?”我上前抓住她的手,温柔的问道。

“没有,就是被吓得狠了,腿有点发软。”洛小如刚想要站起来,却一下子坐倒在地。

“那我背你吧?”我在洛小如面前背蹲了下来,用手示意她上来我的背。

“我们继续前进,在这里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我背上洛小如后,就开始向前走去。

“老大,把枪给我!钟祥,黄天昊开路,孙思炎和景孟柯断后,其余的人跟紧了。”每到我需要的时候,姚歌就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我到底是该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孙思炎若有所思的走在后面,他似乎有话和我说,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到底想说什么?

杨威清依然还是嬉皮笑脸的和江雨说着笑,似乎先前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景孟柯在那里胆战心惊的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幕,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着。

黄天昊、钟祥和平常一样依然警觉地注意着各个方位,生怕还会出现一些意外。

洛小如在我的背上哼着小曲,我知道她对我是真心的,可惜我的心却被另一个人占据了,或许这辈子我该欠你的吧。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树林依然没有消失,背上的洛小如已经安静地睡着了,我的手也开始酸了。

“怎么还没出去啊?不会迷路了吧?”我提醒着前面带路的两个人。

“按地图走是对的啊,可是怎么就是走不出去呢?”黄天昊挠了挠头,打开地图不停地翻来覆去。

“奇了怪了,地图上标记的地方应该有一条走出树林的路,怎么就没有呢?难道我们的方向走错了?”钟祥也傻眼了,这也不能怪他,这种只用身体不动脑子的傻鸟,怎么能看得懂图纸呢?

姚歌上前也拿起地图看起来,果然这个学问很高的人也会傻愣在那里,“难道我们真的迷路了?地图上没有这个柚木林的标记啊?”

“不会出鬼了吧?”景孟柯紧跟两步,看过地图后半天才蹦出了这么一句。

“别乱说,给我看看!”我也凑上去看了看地图。

细看之后,才发觉这里的方位在地图上根本没有,按照缅甸特有的材料发源,这个柚木林应该会有标记,难道真的见鬼了?

突然一阵悉嗦的脚步声和缅甸语从前面传来。

“不好,前面有人,大家找东西隐蔽!”我发出这句话后才发现,这里根本没地方躲,全都是高大的柚木,连个大点的草丛都没有。

正准备撤退时,一阵怒喝声传来,从前面奔来大概数目不等的配备冲锋枪的武装,我们暴露了。

“准备战斗!”我弄醒洛小如后,将她放在我身后,随后下达了战斗命令。

对方开枪了,以枪声的数量判断,对方最少也要有十来个人。

“狙击小组上,冲锋小组掩护!”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

果然是神枪手,孙思炎刚上场,就有两名敌人被击毙在地;而姚歌也取出了我给他的狙击步枪,他的动作异常迅速,不断地换着各种战姿。

“老大,小心!”一声断喝,一个身影向我扑来,是钟祥的身体。

“呜!”钟祥压在了我的身上,我立即喘不过气来,等了好久我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洛小如坐在我的身旁看着我。

“老大,你终于醒了!”姚歌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转着,那是眼泪。

我坐了起来,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刚才被钟祥压住的胸口依稀还在生疼着,“这是哪儿,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啊,刚才我们不是在柚木林吗?”

“刚才我们被克钦军包围了,我们想尽办法才突围出去,幸亏被当地的百姓发现,不然……..”黄天昊上前扶住我,不至于让我倒下去。

我仔细地打量着大家,突然我发现少了一个人,钟祥!

“钟祥呢?他去哪儿了?”我的脑海开始不停地回忆起刚才的一幕幕,当时是钟祥将我压倒的,一股寒意透过我的身体。

“他,他已经牺牲了,为了救你!”江雨和洛小如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地哭起来。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猛地想下床,却感觉脑袋一阵阵的发晕,我支撑着身体咆哮着:“你们骗我是不是?他可是少林寺出身的,怎么会这么容易死?他是不是仅仅受伤了?你们和我开玩笑的对吗?快带我去见他!”我不顾身体的枪伤,双手扶住头向门口冲去。

姚歌哭着一下把我紧紧抱住,任我在他的肩膀上捶打,“老大,你冷静一点,他真的走了,真的走了啊!”

突然眼前一阵昏黑,我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等我再次醒来后,我发觉自己开始少言寡语,手中默默地拿着我们出国前照的全体照,手颤抖地抚摸着钟祥的脸庞,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钟祥,我的好战友!为什么你要这么傻?我王梓鉴何德何能至于你这么拼着性命对我么?是我对不起你啊!写这些的时候,我的手开始颤抖,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我,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还活着?我身上背负着多少生命的托付。

钟祥,你在那里好吗?我真的很想当年中弹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你!你有多好的前途,你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战士,而我不是,我不配!我真的不配!

“梓鉴,不要这样好吗?吃点东西可以么?他不会再回来了,把照片给我好吗?”洛小如把食物放在台桌上,伸手想从我手中抽去相片。

“滚开,不要管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答应林哲民来这个破地方!”我哭喊着捶打自己的胸口,手在不停地颤抖。

“王梓鉴,你清醒一点好吗?他是为了谁牺牲的?他为什么这么做?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洛小如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脸上,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滴在被子上。

“他是为了你,为了让你能够好好活下去,为了让你能够找到自己的梦想,为了让你明白自己有多重要!”

我抚摸着火辣辣疼地脸庞,喃喃地道:“为了我?”

洛小如一下紧紧抱住我,哭道:“恩,大家都知道你的责任,大家都明白你的重要!大家都还需要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是大家心目中的老大,谁不是为了你而拼命的?坚强起来好吗梓鉴?”

需要?责任?老大?我到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为什么人在丢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

他们需要什么?我的责任是什么?老大的意义是什么?

他们需要的是以前那个从不退缩,从不言错的王梓鉴;我的责任是带领他们走出这危险的地方;老大的意义是坚强的信念和坚持的永恒。

当我回忆起这些的一幕幕时,我的眼角依稀渗出丝丝凉意,心底的痛何止是‘很’这个字所能描述,一切都是那么的匆忙,转瞬我已经退役7年了,这些战友们还在吗?当初我的决定是对是错,他们还怪我么?

战友啊战友,一起摸爬滚打的日子,一起宣读誓言的庄重,一起野外生存的相互照顾,一起嬉笑打闹的场景,依稀还在我的脑海中徘徊。

战友啊战友,当初我们的辉煌业绩还保留着吗?是留在心底还是永远的消逝?你们的日子过的还好吗?

战友啊战友,为了我,为了这个国家,牺牲或者奉献的兄弟们,你们能知道我的内心是如何吗?

写下这些,不仅仅是为了追悼你们,也是为了让你们能够明白我们十个人曾经的誓言,永不抛弃,永不放弃!

我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精英队员,最需要我们的时候不管什么困难绝不退缩,忠诚职守,履行党的章程;最重要的担子让我们来挑,时刻为党,时刻为人民,坚持到底,完成任务;最危险的时候让我们来做,坚决战斗,凯旋归来!相互团结,相互照顾,战斗中不管什么险阻,誓要在一起,兄弟,我们对你永不抛弃,永不放弃!

——突击队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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