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六月底了,由于A市的大清洗,贪官奸商倒了一大片,新生力量正在积极努力的学习,剩下的要么在帮助新上任的官员尽快走上工作正规,要么忙着避嫌,总之A市从外观上看活力四射,充满发展的潜力,被国务院嘉奖为示范市,既然被评为示范市,那就更要做好榜样了,全市又抓紧加强街道绿化的建设,其中宋市长功不可没,在他的提议下,A市建立了儿童益心医疗机构,专门为那些先天患有疾病,无人照顾的儿童设置的爱心疗养医院,加大孤儿院和养老院的管理力度,鼓励大家多为社会奉献爱心,此举赢得了全国人民的支持。
王家别墅里原本打扫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王若阳通过家政公司,又招了一批人进来,其中有个20岁的小姑娘刚来没两天,就从人字梯上摔了下来,用于打扫卫生的人字梯不是很高,所以大家让她休息一下,也没管她,谁知道这个女孩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一摔居然就摔死了,当时清浅的生物电正好被灰尘蒙住,由于灰尘太重,生物电负荷不起,便一直往下坠,坠着坠着居然坠到了那个女孩的身上。
清浅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温热的血管像一个大网将自己紧紧困住,她不再漂浮,不能继续随意游走。
睁开眼睛,清浅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四周没有旁人。带着疑惑清浅离开房间,看到房子的装饰,清浅意识到自己是在别墅里。是王华茂将自己带过来的,他知道自己附在树上,于是将树从树林里带走了。
可是自己已经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呢?是王若阳让自己复活了吗?
“小秦,你身体好些了吗?”清浅见到管家本来想问问他王若阳去了哪里,却听到管家管自己叫小秦,管家怎么会这样称呼自己……
本来想和管家说话,现在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便从管家面前直直走过,也不理会他愤怒的小眼神。
“现在的孩子真是没素质!”管家纳闷的说道。
清浅路过卫生间时,无意中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被吓了一跳,自己这是被整容了吗,可能是爆炸将脸上的皮肤烧毁了吧,可是这个新植上去的皮肤怎么这么黑?
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件平时穿的纱裙,给自己画了淡淡的妆,打电话准备告诉王若阳自己醒来了,却见王若阳怒气冲冲的朝自己走来。还未来的及开口说话,清浅便被王若阳拽出房间。
“你干什么?”清浅瞪向王若阳,他凭什么这样粗暴的对自己。
“管家没告诉你,这个房间不能进吗?你还敢动里面的东西!”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孩居然穿着清浅的衣服,用清浅的化妆品和香水,王若阳气急败坏的吼道。
“你——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我是谁?”王若阳的恶劣态度如晴天霹雳击中清浅,难道自己没有整容,那自己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和管家结算工资,马上离开这里。”
王若阳不耐烦的说道,他现在心情不太好,随着和那个女人的接触,他发现那个女人和自己认识的清浅完全不同,虽然外表相似,内在却简直判若两人。
“王若阳,我是否离开,并不是由你来决定。”
清浅淡定的笑笑,想到自己重获新生居然这么容易,心里打起了如意算盘。她口袋里有身份证,证明自己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A市农村户口,不是豪门继承人,也不需要坐牢,生活非常美好,她完全不想和王若阳坦白身份。
按照王若阳的意思,清浅主动辞职,但是临走前,她带走了那张存有五十亿的银行卡,她必须将这里面的钱全部转走,正是这些钱,害得她落到如今境地,不带走太对不起自己了。
清浅取了五万放在包中,她要去云南,父母在那里,在这里取钱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到了云南可就不太方便了。坐车来到机场,顺利的坐上开往云南的飞机,下了飞机直接打车去父母的住所。
一切都非常顺利,见到父母,见到他们一脸惊愕,清浅笑笑,爸爸妈妈,我整容了。清浅的爸妈将信将疑,依旧不肯放她进屋。
“爸爸,我去年年底给你买了一个电动剃须刀,一件牛皮夹克,一件波司登的灰色羽绒服,还买了一个公文包,我给妈妈买了整套的羽西化妆品,花了我好几千呢,可惜妈妈都不用,最后还是给我用了。”
清浅爸妈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动摇。
“你第一次拿奖状是几年级,拿的是什么奖?”清浅妈妈问道。
“小学五年级,拿了第一名,你们笑我大器晚成。”
看来是自己女儿错不了了,但是清浅妈妈有着一颗八卦的心,她突然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或许能问出些平时问不出来的秘密来。
“那你第一次恋爱是什么时候?”清浅妈妈问道。
清浅有些无语,这个她爸妈根本不知道标准答案,居然也敢拿出来问,说明他们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身份。
“19岁夏天。”
“对方是谁,做什么的?”清浅妈妈越发八挂起来,不停的追问。
“这是我的隐私好不好,你这是侵犯我隐私,我有权拒绝回答!”清浅义正言辞的说道,那严肃劲儿堪法**的律师。
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看来真的是自己的女儿,清浅爸爸准备要拉清浅进屋,但是被清浅妈妈制止。
“不说你就别想进屋——”清浅妈妈威胁道。
“好——那我只好去住酒店了!”说完清浅转身便要走。
清浅妈妈一听,气便不打一处来,一只手迅速的扭住清浅的耳朵,将她拽进屋,边拽边说:“你敢去住酒店,当我和你爸是透明的呀——”
终于和父母团圆了,而且摆脱了旧的身份开始了新的生活,一切都朝着幸福美好的方向发展。很多人向往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以为拥有的光鲜靓丽就是拥有幸福快乐,在清浅看来,拥有一个安全完整快乐的生活状态,才是幸福安逸,幸福不是一中具体的形态,而是一种无欲则刚的心态。
以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了吗,这不过是骗人的鬼话而已,年轻的清浅还不懂得,这个灰色的世界,处处充满危机。
原以为生活会一直幸福下去,可是老天总是不愿意放过犯了错的小孩。
不知从何说起,再见面的时候,是在公司召开的新员工入职典礼上,她没有学历文凭,只能在生产车间里面做最简单的工作,因为年轻,被临时抓来当服务人员。
清浅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王若阳,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居然进了他的分公司工作。
“发什么呆,年纪轻轻的,一点眼力都没有,赶紧帮忙端菜呀!”人事部的男孩板着脸,向她发布命令。
“哦——”清浅赶紧向后堂跑去。只是她没去后堂,而是从中间的侧面跑了出去。
真是做贼心虚,明知道王若阳现在认不出自己,还是不敢和他有正面接触,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长,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员工,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万不能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这里的气氛让清浅觉得很不舒服,虽然她一再告诉自己,他们是不相识的,可是她控制不住的害怕,究竟在害怕什么,她自己都不清楚。
“虞组长,我是小秦,今天身体不舒服,得休息一天。”清浅打电话给自己的直接领导请假,她在生产线上工作,每条线都有一个组长,平常的工作安排都是组长负责,组长上面有段长,负责好几条生产线,然后是车间主任,管理整个车间的生产工作,在上面就是厂长和技术总监了,在这里的人看来,这是很大的官了,看到他们跟着领导后面讨好的笑容,清浅时常会想到自己以前的工作,领导们和蔼可亲,对她总是很照顾,有一点点困难,领导马上就去找制造困难的人理论,想到这里,清浅委屈的流下眼泪。
“要不要紧,明天能来上班吗?”虞组长担心的问道。他担心的不是清浅的身体状况,而是自己这条线的产量,产量少了,可就被其他组长比下去了。
清浅想王若阳应该会待两天,索性连明天的假也请了,后天再去上班。
她应聘的是化验员岗位,但是稍微轻松点的工作都被领导安排了自家亲戚,这个岗位也不例外,纵然她面试的时候专业知识讲了半小时,也没能成功应聘,没有文凭和关系,只能从基层做起,然后慢慢提升。
“这样惨淡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清浅无奈的翻眼抱怨,自从她落到了这个小秦身上,顶了她的身份,便多了些毛病,比如无缘无故的翻白眼,不由自主的抓头发,虽然她时时注意,甚至故意戴着帽子不让自己有抓头发的机会,可是手还是会隔着帽子抓来抓去,像是隔靴搔痒一样,样子十分滑稽。
“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呀?不去里面凑热闹?”公司的保安见她一个人,便腆着脸走过来打招呼。
清浅听别人说过公司的保安很色,见他靠过来,便往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距离。
“我身体不舒服,准备回家。”说完清浅就要离开,没想到保安竟然拉着她的胳膊,把她给拉回来了。
“你干什么?”清浅吓的尖叫起来。
“我可以开公司的车送你回去呀,这样比较方便。”保安任凭清浅如何甩动胳膊,就是不肯松手。
“放开,放开!”
旁边也走过几个人,但是没人上前劝阻,当然,谁都不愿意得罪车间主任的小舅子。
清浅见保安不肯罢手,也没人帮她,心里十分恼怒,一生气,就给了保安一拳,打得保安趴在地上起不来,清浅自己的手也受伤了,不过只是破了点皮。看了看自己的手,清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活该!”清浅说完扬长而去,留下保安躺在地上打电话给她的主任姐夫。
从纠缠到结束,王若阳站在二楼窗前看的一清二楚。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出人意料。”王若阳淡淡的说道。旁边的助理领会他的意思,低声道:“我立马将她带回实验基地。”
这一切,也该结束了,他得到了自己应该得到的一切,这些年他演戏演的辛苦,看戏也有看腻的一天,就让一切的回归原点,让他们回到当初,接下来的一切都会一帆风顺,不会再起半点波折。
过了一个小时,助理办完一切来到王若阳身旁。
“她还安静吧。”王若阳给自己点燃一根雪茄,他不喜欢抽雪茄,但是,雪茄是成功人士身份的象征,此刻,只有他最有资格心无旁骛的抽上千元一只的雪茄。
“她中了麻醉枪,一时半会醒不来。”助理低头回答。
王若阳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助理也跟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