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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辍学(一)

餐桌上摆的是过年都不一定吃的到的田鼠肉,这对于一年四季长期都吃野菜挖竹笋靠天吃饭的我们家来说比天上掉馅饼刚好砸头上的几率还低,可想而知我和弟妹我们三个死盯着它吞口水的声音能有多大,就好像安静的环境下有人放了个响屁似得,那声音即清晰又响亮,虽然我的比喻可能有点粗俗,但真的很形象不是吗?王文山也就是我的爸爸看着我们三个人死死的盯着这盘肉的傻样满脸温柔的笑了,他拿起筷子含情默默的看着同样一脸柔情的我的妈妈谢小红说:“孩子他妈,这辈子跟着我你受苦了,连温饱都满足不了,今天好不容易有肉吃,来你多吃点。”说着就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的碗里,妈妈满脸羞红的低着头轻声说:“只要能跟着你,再苦我也愿意。”看妈妈那表情我看啊,那怕是有一天爸爸对她说:“小红啊,不好意思啊,苦了你跟着我只能吃西北风了。”妈妈也会一脸幸福的说同样的话吧。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一个封建思想特别严重的女人,王文山就是他的天啊!我看着爸妈幸福感由然而生,突然觉得其实自己真的很幸运,这世界上能有什么事情比家庭幸福来的更重要呢,可能幸福总是伴随着不和谐共同孕育而生的,这不我刚有那么点幸福感,不和谐的声音就来了,王艳这丫头左等右等都没有见爸爸喊我们我们开动有那么点不耐烦的说:“爸,你们这是干嘛啊,光看着就能饱啊,快点念毛主席语录,然后再喊我们开动啊,没听见我们的肚子在闹革命啊。”

在我们家就是这样的爸爸的话就是天条就是圣旨,爸没说可以吃你就开动了,那么不好意思啊竹条伺候,谁让你抗旨呢,我们家穷经济条件不好,一家人就靠爸爸一个人在工地上给别人做工挣钱,在外面有钱的就是大爷,想要别人把钱掏给你,没办法你就只能装孙子,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想要当别人的大爷先要当别人的孙子嘛,所以他在外面受了气,回来也只好在我们面前找找平衡啦,我和王艳因为是大哥和姐,所以自然最小的弟弟王军就成了那个被我们使唤的人了,习惯成自然慢慢的夜就养成了沉默怕事的性格,当时的爸爸在我们眼里是天撑着我们的家,王文山听到王艳的话后温柔的笑了,那是王文山每次数钱时才会有的表情,今天爸是怎么了,然道王艳变成了财神爷的送财童子了,我奇怪的想着,我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只要现在幸福就好,可是突然间我的眼前的画面变的好模糊,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走近了一个隧道一样,越想走近去抓住它,可是它却像一个调皮的小孩一样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我就好像身在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一样,内心充满了恐惧,清楚的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冲击着我的脑神经,就在这时突然一股清凉让我像雷电击中一样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我睁开自己朦胧的双眼,可是眼前的场景让我好生的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围着我啊,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努力的眨眨眼,奇怪眼前的这些人我怎么感觉好像认识,在仔细一看,哦,是吴明和我们班的同学。

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王文,吴明是和我一个村子长大的发小,我们两是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吴明的爸爸是我们村子里比较富裕的一类人,因为党的政策好,刚开始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紧跟着党的脚步也就慢慢富裕起来了,吴明的妈妈因为生他难产死了,他爸爸一直说他是扫把星,对他不怎么喜欢,后来就再娶了,所以吴明在家里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村子里的其他同年龄的人也经常欺负他,我们两都是被村里人讨厌的,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为了好朋友。

等我睁开眼睛看清楚吴明的时候,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铁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种感觉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眼睛里充满的是惊悚,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是一样,就好像见鬼了一样,我没有理会他们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是迷糊的,我不知道自己刚刚那种幸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身在迷雾当中,看不清楚,脑袋重的像灌了铅一样,我转到着脑袋,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看看四周,当我看清楚后,我就想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呆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会在教室里呢,然道我是饿晕了,才会梦到自己在吃东西吗?可是也不对啊,明明我刚才的感觉是幸福才对,我终于明白周公的困惑了,难怪他不知道是蝴蝶梦到了他,还是他梦到了蝴蝶,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刚刚在做梦,还是现在在做梦,呆了一会后,头发上掉落的水滴和身上清凉的感觉告诉了我答案,这一滴滴掉落的不是水滴,而是尖刀,他刺痛了我,他明明白白的提醒我,刚刚的幸福感它只是一场梦,它甚至不如镜中月水中花,它们是影子,可好歹实物是真实存在的。

想想我家的情况,王文山怎么可能那么温柔的笑,我们家在河西村,王文山是我们村子里的名人,在村里只要你一提起他,有谁不是咬着后槽牙怒骂,我们村在一个三面环山的峡谷地带,村里有两大特色,一是山上流下的清泉,泉水清澈而且冬暖夏凉,有很多外村人从很远的地方过来打水,第二就是狗了,你可能会奇怪,狗怎么会是特色,你还真别奇怪,我们村靠山,养狗可以防蛇和防贼,所以我们那里家家户户都养都狗,又一次村里谢奶奶家的狗冲着王文山狂吠,然后王文山就骂骂咧咧的回来说要买老鼠药把它毒死,我本以为他就那么一说而已,可没想到第二天那条狗真的死了,我们三兄妹没次回家都要从谢奶奶家的门前过,因为谢奶奶家门口有一颗很高的石榴树,等到石榴成熟的季节,谢奶奶总会打几个给我,谢奶奶是一个80多岁的独居老人,每一次她家的狗一吠,谢奶奶就会步履蹒跚的走过来说:“老伴啊,你别叫啊,听话,别人只是过路不是坏人。”谢奶奶给那条狗取名家老伴可见它对于谢奶奶来说有多重要,当那天我路过谢奶奶家门前,看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老伴和呆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老伴的谢奶奶时,我好恨我自己,我知道这一定是王文山做的,周围围观的人在那怨声载道的骂着什么,我清楚的听到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的一句话:“这肯定是王文山干的,村子里除了他,别人没那么缺德。”你知道身为王文山儿子的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不是怨恨而是羞愧,我当时就从现场逃跑了,我不敢在那多停留一秒钟,甚至从那以后我都不敢再从谢奶奶家的门前过,你说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说那么窝心的话,而且妈妈在家哪次见到王文山不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只能在能里才能体会到幸福的人,醒来后怎么可能不失落,想到这些后我笑了,我觉得好讽刺,家原本不是一个想到就会嘴角上扬的地方吗,为什么一到我这连做梦都会被惊醒,是不是上帝在造就我的时候忘记了告诉我怎样幸福,还是我原本就是一个被幸福遗弃的孩子。

可能是我现在又是发呆又是傻笑的样子吓坏了大家吧,吴明着急的上前摇晃着我的手臂大声呼喊我道:“文哥、文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该不会是要帮你找个法师来收收惊吧。”听到他的声音后我突然想起他刚才手上拿的铁桶,再加上我头上掉落的水滴,我转到一定是这小子拿水泼的我,我突然扭过头来狠狠的瞪着他,心里想你小子最好是有是你天大的事情找我,不然我一定帮你松松筋骨,不过看着他担忧的表情我又突然间放下了,其实上帝对我还是不错的吧,起码还有朋友不是吗?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被惊醒的人都会像我这样反反复复的,好像发神经。我叹了口气后对吴明说:“别再摇了,我就算真的被吓到了,魂也会被你摇回来的。”听到我故作轻松的话后他明显的松了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没事就好。”我无意识的开口问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好像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哦,王艳被欺负了,现在在她们教室哭呢,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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