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在变,日月在变,人的模样也在变,不变的是那颗真纯的心。夏风不及秋风的萧瑟,也不及冬风的刺骨,却吹着孤独人的心。痛由心生,外苦不及心苦,孤单并不是因为没人陪,而是没亲人……其中之苦只有体验过的人才知道,林忘最希望的事就是一辈子和家人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分离……曾见过了虚情假意后才知道要更加珍惜亲人,尽管曾经不曾珍惜,时到如今唯有悔,悔不该当初之无情。
那入眼的仍是绿色繁茂的森林,只是人已非“前”人了,触肩的黑发随风狂舞,浓黑的胡须,沧桑的眼神,如今的林忘已“苍老”许多,没有了当初的活跃阳光,多了一份沧桑,一份疲劳!抓不住的时间如恶魔般无情,飞逝在眼前,转眼便是两个月,时间的概念对他来说已不清楚,只是依稀记得六十多个日出。每天的历程都近乎相同,早上随日出而踏上旅程,晚上随篝火熄灭而休息,中途都是为了食物在奔波,狩猎已不是最大的问题了,何况身边还有一个狩猎高手,躲避猛兽成了最大的问题。
朝南方的路越走越坎坷,远古森林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茂密,放弃的念头多次敲打着林忘的心头,他知道不能放弃,放弃就是死路一条,他还想再活五百年呢,梦想和身世之谜支持着他。
当初雪伯的目的就是让他历练,其一为了让他有坚强的意志和身体,其二为了消磨他的情。对于妖来说情感这东西是阻碍,更别说想成为强者了,一个人有亲人便会有牵顾,做起大事来放不下心,他要林忘无情,但他真的能无情吗,没有人不有情,雪伯自己也是一样。别人有亲人,而林忘却要孤独一生……
“慢点,林猴,跑这么快干嘛,急着投胎去啊?”看着摇摇晃晃跑在前面的小灵猴,林忘无奈的的摇摇头,林猴是林忘给那只小灵猴取的名字,和自己一个姓,他把它当成是自己的亲人,唯一的亲人。同病相怜,小灵猴没有父母,自己也没有了父母,两人相互关怀,虽然小灵猴智慧不高,但情还是懂的。
“噢,噢,噢……”跑在前面的小林猴慌张的叫嚷着跑了回来,眉宇神色尽显慌张。
“怎么了?”抱着一下跳到自己身上的林猴焦急的问道,他从林猴的神色看出前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神色是他们相互交流的方式。
林猴当然不会说话,林忘也不会猴语,读不懂它的意思,抱着双手搂着自己脖子,双腿缠着自己腰,死活不放的林猴打算前去察看。
又想了想:“能让灵猴都恐惧成这样的东西肯定不一般,我去了还不是送死吗?还是别去看了,逃命要紧。”好奇害死猫,林忘绝对是一个没有好奇心的人,好奇心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人人都有,但他带来的大多数是灾难。林忘怕死,有人说怕死不好,但又有多少人会自杀呢?他怕死不是因为不想死,只是还有存在的目的。目的完了,没有了追求,死又何惧?
转身调转方向,前面有石头我难道要去撞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他要绕道而行,刚一起脚,一个叫喊声却改变了他的主意。
“啊……”慌张的叫声入耳,他发现这是一个女子的叫声,肯定是遇到了野兽,到底是救不救?
“唉,好吧……”心中善良面战胜了无情面,还有对方是一个女人,如果是个男的他理都不会理,直接走人,上天给了男人义务……保护女人,所以义不容辞的前去帮助。
扒开遮挡视线的枝叶,眼前是美女与野兽的画面,美女尽管已经花容失色,但仍看出她长相绝不一般,而野兽那是一个丑陋,黑色的皮色,没有毛,马车一般大小的身躯,大嘴一口可以生吞一个人,利爪在空中挥舞,带起的气浪简直可以将人掀翻在地,见眼前的猎物已经没有抵抗能力,它也不急着吃,而是像猫玩老鼠一般戏弄猎物,显然是有了一定的灵智。
美女有难林忘当然不会只是观望,放下自己的“兄弟”林猴,大吼一声冲向黑色凶兽。
“哈……”
这时沉浸于自己玩物的畜牲反应过来,发现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送死,根本不把林忘放在眼里,丝毫不动。
嗷叫的挑衅着,“嗷……”
林忘身体猛冲,顷刻间便靠近野兽,他当然不会那么傻的把自己送入怪兽口中,左腿用力一蹬身形从野兽面前闪过,瞬间来到美女的身旁,一把将其抱起,那美女反都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了林忘的怀里。为了节约时间,妖核猛的爆发,聚力于双腿,一跃跳出数米之远,落地后继续飞速向前逃跑。
知道被耍了的凶兽狂怒的追赶,速度之快不是林忘可以逃得了的,转眼就追上了他。只感觉背后一阵风逼近,后背挨了一掌,连带抱着的美女一起倒地翻滚。
美女由于被他保护着倒是没受什么伤,可他却喉咙一甜,一丝鲜血沿着嘴角流了下来,忍住不吐,喉咙缓动将口里的血吞进入肚里。
眼前野兽狂叫,宣示着自己的威严,他要撕了这个敢于戏弄自己的蝼蚁。正当他要迈步去咬林忘时,一个灰色肉球飞上它的背,这个肉球便是小林猴,它双爪死死抓紧凶兽的皮,野兽的血液流了出来,又张着小口咬向野兽的脖子,奈何野兽皮糙肉厚,即使是小灵猴使出吃奶的劲也不能伤到它的气管要害,只是咬破皮而已。
“嗷嗷嗷……”身体的伤害使得野兽尖叫连连,身上的蚊子如跗骨之蛆般怎么甩也甩不掉,发怒的它下定决心要甩掉烦人的小蚊子,前爪翻向背后,一爪抓下小林猴,狠狠的扔向远处,灵猴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看到这样的情形林忘一团怒火涌向胸口,两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完全把小林猴当做自己的家人了,谁要是敢动他的家人他就要与其拼命,这样的反应也许是受自己家人被人在自己眼前活活杀死的影响,他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人,甚至是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龙有逆鳞,他的逆鳞就是家人。
冒火的双眼恢复了赤红,妖隐丹的效果也被埋藏,盛怒之下是没有理智的,只有到了神的境界才不用盛怒,这个世界不只是红颜祸水可以倾城,妖一怒,也会倾城。化怒气为力量,低阶妖都有狂化的状态,主要是用来保命的,妖狂化之后力量可以增幅数倍,但也有后遗症就是数天不能使用妖力,严重者甚至数月,数年。
妖核逆向运转,全身肌肉暴起,一晃就来到妖兽的身前,一个上勾拳的姿势硕大拳头朝妖兽喉咙挥去,尽管相对于妖兽来说林忘就像侏儒与巨人般,但那音爆的拳头势如破竹的穿过了妖兽皮肤,直达喉咙。
“咔嚓……”清脆的响声标志着凶兽的生命终结,梦幻般的时刻,现实的转换总是如此的快,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妖兽,现在已成一堆烂肉。
再也支持不住妖兽巨大的躯体,推开套在自己手上的凶兽,林忘一步一步来到小林猴的地方,见其一动不动,一滴泪从眼角留下来,强撑的力量消失一空,视线也变得模糊,摇曳着倒地不起,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一家人生活的画面,还有小林猴那搞笑的走姿。
……
“快,快救救他,还有那只灵猴。”嘈杂声中,一个清脆美妙并带焦急的声音催促着,好像冬天里的一缕阳光,昏迷中的林忘都忍不住让声音的主人担心,想要醒过来。
时光荏苒,转眼三天过去。
“怪兽滚开。”惊呼着醒来的林忘缓缓睁开双眼。
“你醒啦?”
睁开眼,眼前是一个美若花仙的女子,微蓝的轻衣,精致的瓜子脸,若雪的肌肤不带一点瑕疵,弯弯蹙眉,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林忘,那娇小的身躯,那盈盈一握的柳腰,无一不显现女子的美丽,奇怪的是那双尖尖的耳朵,难道她也是妖族?
“额,我这是在哪里啊?”不再沉迷于眼前的美景,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简朴的小房间,没有华丽的摆设,却给人一种简单的华贵。
“哦,你现在在我们精灵族的领地,我叫阿吉利亚·薇雅,族长的女儿,你昏迷了三天三夜。”美丽的小姐柔声回答道,连声音都是那么的动听。
“精灵族?族长女儿?公主?”一阵疑惑,不知道自己救的居然是精灵族公主。
“那天我和族里的其他人一起出去狩猎,结果我不小心走散了,遇到了那妖兽,还好遇到你,不然就……对了,还没有谢谢你呢,真的很感谢。”
“嗯,对了,林猴呢?就是那只小猴子,它在哪里?”林忘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伙伴还生死未卜,焦急的问道。
“你说那只小猴子啊?没事,那天我的族人来救你时,刚一靠近你,那只原本一动不动的灵猴很快就跳了起来,挡在你面前不让我们靠近,还好它真的受了伤,不然我们再多人也抓不住他,他是你的伙伴吗?”
|“好家伙,居然装死,还害我担心,见到他我非要抽他不可,他在哪里快带我去看他。”没有理会美女的问话,自言自语的说道。
“别,别,你刚醒来,还要好好休息,我去把他带来见你。”说完便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