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春寒反复,天气变幻无常,冷热交替纯随机。穿衣就成了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昨天穿了个厚大衣被热的不行,今天就穿的几薄了,结果哆哆嗦嗦得冻了一天。
在办公室里搓了一天手,午饭都叫的外卖,不想出去受冻。好不容易熬了一天,眼看着下班时间快到了,手头的事也忙完了,心情舒畅,就和几个同事喝着热茶围坐在一块聊了起来。我来这公司大半年了,一直混迹在基层,好在与同事们相处的都还不错。大家又都是年轻人,总能玩到一起。几个人一坐,叽叽喳喳的就说开了。因为几个女同事在场,话题只能围绕着韩剧和娱乐八卦,始终上升不到国家大事、国际争端的高度,听得我们几个男的实在无趣。
终于,坐在我右手边的湖北汉子——姓木,长的比较敦实,人也老实,大家都叫他大木。只见他站起来,伸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示意大家安静,看女同事安静了下来,他才开口:“你们女生的话题也忒无聊,我实在插不进嘴,这样吧,你们也说了半天了也累了,先喝口茶歇会,我来给大家讲个故事怎么样?”
几个女同事可能是说的口干了便一致同意,而我们几个男的觉得听故事总比听天书好,就也都同意了。
虽然气温偏低,但我们的说书先生还是撸起了袖子,喝了口水,清清嗓子,做足了架势,才开始讲起他的故事:
我讲的这个故事呢,是我小时候听我们村里一个老头子说的,这个,确实很多故事都是老头老太那里听来的,年纪大所见所闻就多。你们就听个乐,别太当真。
说的是,民国年间,当时的中国受各种中外新老势力影响,是个混乱无比的乱世。清王朝被推翻了,然封建观念尚未革清,而毛主席的救国救民的大业还在萌芽之中。人民生活半中不洋,有地主有老板,有官老爷也有工头,百姓受各种压迫,可谓挣扎于水生火热之中,万事皆苦,除了房价还比较便宜。
说在陕西渭南蒲城县,有一小伙,名叫胡非,其祖上三代都是考不上举子的秀才,家中以经商为业,算是半个书香门第,但是到了胡非父亲这一代,由于世道大乱,那么点家产也破败完了。
胡非读过四五年书,后来父亲早逝,家道中落,家中只剩他与老母相依为命。他想着这年头也别想什么读书考状元了,不如早早的谋份吃饭的活计,也好赡养老母,自立己身。那时候,只要是识字的基本就算个知识分子,找工作是不难的。胡非就在当地一个开砖窑的赵老板府上做帐房学徒,用现在的话说呢,就是实习会计。这个赵老板,姓赵名渊,是蒲城县的大善人,乐善好施扶危济贫方圆百里都是出了名的,有钱有势,又有善名,可惜年过五十未有子嗣,可说是人生一大憾事。
赵老板待下人极好,胡非在他府上做了两年多,性子不急不缓,办事细致,人也长的清秀机灵,赵老板很是喜欢,也有心培养他,想着收他做个养子,将来好继承他的产业,为他养老送终。胡非知道老板的心意,做事就更加的细心卖力,两人关系也越加和睦,真个是情同父子。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所谓天意难测,人事更是瞬息万变。赵老板虽说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但赵老板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生个一男半女的想法,这一年他娶了个年方二八的小姑娘,人长得那叫一个标致。酒席也办的很大,来宾也真心祝愿赵家能开枝散叶,子孙满堂。
可半年过去了,小姑娘也变成了小媳妇,可是肚子还是没有动静。慢慢的赵老板也就不那么上心了,可怜人家这般年纪就独守空房,半守寡。这几天过冬至,赵老板吃完饺子,看着院子里鹅毛大雪,说道:“今年雪下的早啊,俊岚,你去给小非送盘饺子去吧,他老娘卧病,他一个毛头啥也不会做,别今天吃不上饺子,冻掉了耳朵哦哈哈。”这俊岚,就是新娶的小媳妇,她见老爷高兴,就又煮了盘饺子,亲自给胡非送去。屋里本来是有伺候的下人的,这种事哪有让主母送的道理,但今天高兴,赵老板既然这么说了,这俊岚也只能照做,她自己打着伞端着饺子就往胡非家走去。胡非的家离赵府只隔了两条巷子,没有几步路。可谁想,这一去,却起了桩大祸事,直搞的主仆反目,父子相残。
说到这里,大木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一刻了,就说:“下班了,都回去吧,明天再讲。”
我听了,急忙说:“这怎么行,故事才起了个头,我这人最受不了这个了,你得给我讲完。”
大木嘿嘿笑说:“这不行,我只是给你们打发时间,这下班了就是下班了,除非你请我吃饭,我就接着给你讲。”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算计我,不过请朋友吃饭也不是什么事,我立马答应下来,说:“那走,附近有家新开的火锅店,早想去尝尝了,大家一起去好了,我请,今天非要让大木讲通宵。”
大伙一听有饭吃,都开开心心的跟着我俩。我带大家到了新开的那家火锅店来,点了菜就吃了起来,别说,这里味道还真不错,就是价格略贵,嘴里流油,心里流血啊。
吃饱喝足,大木起身想溜,我一看这货这尿性,也太不地道,就一把把他按住:“接着说吧,奸商,我可是花了钱的,你不发货算怎么回事?”
大木缩在椅子上,双手合抱:“我可是卖身不卖艺啊。”
我笑骂:“行了,别贫了,我肚子饱了,脑子还饿着呢。”
大木笑说:“好好,吃人嘴短。那咱们继续。
话说俊岚来到胡非家,见他母子正吃着面。她便把饺子放桌上,说道:“这是老爷让我送来的,你们娘俩赶紧吃,还有点热。”胡非一见,主母亲自送饺子来了,想起赵老板的恩情,不由感动得眼中泛起热泪,忙起身拉住俊岚,说道:“夫人快请坐,这种事怎么能让您亲自来送呢,叫小魏送了不就行了。”胡非手刚已碰到俊岚,俊岚就吓了一跳,忙向后退去,谁想受惊下脚一歪就跌倒在地上。胡非这才醒悟过来,他去拉俊岚本是真情所致,赵老板待他如父对子,他对俊岚也是近乎亲情的感觉,刚才一激动就忘了男女之别,现在俊岚跌坐在地上,搞的胡非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尴尬的杵在那愣神。”
大木说到这里有停住了,看着我诡异的笑了,我问他:“怎么了?”
他用手指了指我身后,说:“我算是得救咯。”
我回过头去,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全身从头顶凉到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