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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自戕

根据意国警方提供的资料,安东尼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并且具备精神分裂症的特征。而自从出现在鱼庄,他的行为就没有一件是正常的。

“求求你们,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安东尼依然在地上剧烈地翻着身。

没有人理会他,但是之前议定好的“马上动身去忘言楼”显然暂时被拖住了进程。

“你们看,他能站起来了。”高个子炼鬼士的语气有些激动,因为这说明消沉鬼的效力在减少。

安东尼勉强站起,右手扶着电线杆,左手扶着自己的胸口。待他再次抬起头时,脸色居然变得无比苍白。然后他又毫无征兆地吐了一堆东西出来。大家以为是血,可却是绿色的!

“是食人鱼的毒发作了。”飞凌大喊了起来。

“额,刚才他是被鱼咬了,还把鱼头给吃了。”帕克补充说道。

“把鱼头生吃了?”飞凌惊恐万分,“亚马河里的食人鱼有剧毒,尤其是鱼头。整个鱼庄,不,整个超食十条街里也只有几个厨师会做。蛮姐刚刚被鱼咬了一口,立马就不行,所以古怪大叔才立刻把她带去了医馆。怎么能吃鱼头呢?”

“那他为什么一直都没发作呢?”帕克问道。

“不知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姚玉清急切地问。

“送医馆,不过我听蛮姐说过,食人鱼的毒进入人体后便开始损坏人的血液,任何运动都会加剧这种破坏。但只要中毒不深,及时去医馆并且不做剧烈运动都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一旦要是吐出绿色的液体,那就说明毒素和血液完成了综合,人就有生命危险。”

“哈哈哈哈,太好了,让我死,让我死!鱼,鱼。”安东尼趁众人还在听飞凌解说的时候突然爆发,又冲进了鱼庄,但是这次他几乎是跌进去的。站起来都很勉强,何况是跑步呢?众人惊慌,跟着进入,却看到了极其不堪的一幕:安东尼趴在了地上,一手抓住刚才掉落地面的已经死了的食人鱼,一手正在掰鱼嘴。

安东尼是想再多中些鱼毒,于是他换用双手掰鱼嘴,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把张开后的鱼嘴放到了自己的手臂处。鱼虽然死了,但是三角牙依然让人胆寒。安东尼穿着的是长袖,牙齿无法嵌入,所以他立刻又将鱼嘴对准了自己的手掌,之后像在按着钦书钉一样按着鱼嘴,好让它“死命”地咬自己的手掌。食人鱼的牙齿锋利不在话下,很快安东尼就通过这疯狂的行为把自己的左手掌搞得血肉模糊,不过所谓血已经是半绿色的了。

安东尼看着自己的手掌,竟然诡异地笑了,伴随着他的瞳孔突然放大,他又突然弯曲了身体,蜷缩到了一起。旁人无法看清他内在的动作。

“死了?”新人炼鬼士挠了下脸。

“不对!”厉长锋反应过来,飞快上前一脚踢中安东尼。安东尼已经无力还手,被踢了个底朝天。原来他刚才的动作是为了啃食鱼头!此刻的地上鱼身体就躺在他的身边,而鱼头则在他的嘴里!他也许用尽了最后的蛮力把鱼头从鱼身体上咬了下来,但他却再也咬不动,而那有棱有角的鱼头也无法生咽下去。于是人们便看到他的双颊肌肉不停地抽搐,鱼头一会儿被吐出来点,一会露在外面的部分又少了点。

终于,安东尼自己一阵咳嗽把鱼头给吐了出来,另外还喷了不少绿血。

“哈哈哈,我终于能死了,咳咳。”安东尼躺在鱼庄的大厅满意地说着,但是却有气无力。他并没有就此安心,手凭着感觉在地上抓着,而他的头似乎已经没有了力气转动。不一会,他抓到了之前的鱼身体,又把它往嘴里塞!

“见他如此求死,我真想帮他一下。”厉长锋蹲下,从安东尼手中夺走了鱼。

“小心点,别被鱼割破手。”飞凌这时候倒是关心起厉长锋,于之前他和刑天打斗时的态度截然相反。“我该说鱼可怜呢,还是说安东尼可怜呢?”

一只鱼眼睛还残留在安东尼的嘴角,帕克顿时觉得无比恶心,于是他立刻接话说:“当然是鱼可怜,好端端的被人咬,你想想如果你的头被别的东西硬生生咬下来,你会是什么感觉?”

“可是我总觉得安东尼变成这样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他也挺可怜的。”飞凌回答。

姚玉清又来了火:“这种杀人魔头,不,吃人魔头还可怜?你们没看到他刚才的样子么?他如此吃鱼,说不定吃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死了就死了吧,快点死,死了倒也好,没有安全负担。唉,要说可怜,那些惨死在他刀下的人才是最可怜的。”

安东尼眼皮半耷拉着,嘴角还在不断地流出绿血。

“虽然你是个罪犯,作恶多端,杀一千次都不为过。但我相信你说的一些话,你也许真的遇到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从你的行为来看,这种力量不仅强大而且很邪恶,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告诉我你是从哪里获得它的。”厉长锋很平静地说道。

“呵,呵呵。我,我不知道,我是个平凡的人,一辈子都平凡。我生活在一个地方,每天都过着几乎相同的生活,我哪来机会获得这样的力量?也许是老天给我开了个玩笑,咳咳。也许我生来就有了它,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不过很可惜,当我感受到它的时候,我却已经变成了杀人犯。人肉披萨饼,世界通缉犯,我也成了一次名人。可是,咳咳,我还是觉得安东尼这个普通的名字最适合我,尤其是我想再临死之前听到她再叫我一次。她的声音一直都在我的脑海里,可是现在没有了,呵呵,我,咳咳,我知道我要死了,所以她不愿意再叫唤我了。”

“安东尼,我相信你是喜欢她的。”飞凌突然很真诚地望着安东尼说道。

安东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完全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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