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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承诺

一凡的队友要离开了,但是一凡却以这醉心于这山中景色想再多留几天的借口继续在娟子家住了下来,北欣知道后高兴坏了,她想的是能在与这个亲切博闻的叔叔多待几天,而北欢想的是这是一个机会,或许能因为面前这个人,自己与妈妈妹妹都脱离苦海也说不定,小小年纪的她还并没有想太远,她只想着能脱离那个赌鬼爸爸就好。

一凡也几次三番向娟子承诺,等他回去就立刻拿钱过来,那个赌徒眼中除了钱别无其他,只要给到他心中的价码,娟子和女儿一定会重获自由。

山子几天没回家,早已经烦躁不堪,一天他鬼鬼祟祟地站在自己门外张望了许久,直到确定那个城里人没在屋里他才敢溜进屋。

娟子正在田里忙农活,一见娟子不在他又不满地摔打起来,忽然他将目光落在两个女儿身上。

八岁的北欢北欣,两姐妹正头碰头地在看一本书,他盯住姐妹俩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渐渐地嘴角流出口水来。北欣正看着书,忽然一个阴影挡住了光线她一抬头,见到面前这个眼睛发红的男人,她本能地害怕起来,将身子又往后缩了缩。

山子一阵淫笑,一下子将北欣抓过来,北欣顿时吓的哇哇大哭,山子口中不断骂着“你们跟你那贱货妈一样,她以为我不知道,把个小白脸藏在家里,她以为老子会怕!笑话!”边说便撕扯起北欣衣服来。

北欣撕心裂肺地哭着,北欢愤怒地盯着眼前这个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杀了他,否则自己和妹妹一定会生不如死。这样想着,她随手抄起旁边一根木棒,向着山子便打下去。

然而由于过于慌张,力气又小,根本未打到实处,山子吃痛叫唤出声,随即放开了北欣,转向了还在颤抖地北欢“怎么?!还想杀了老子?!反了还!”说着,朝北欢扑过去,北欣这时候只吓得哇哇大哭,北欢一边躲避着山子一边喊北欣“快去找妈妈回来!”这话像给北欣上了发条,她立刻头脑一片空白地朝田里奔去。

娟子正在田里插秧,远远就听见北欣哭地上气不接下气,她连忙跑到地头,看着衣衫不整地北欣,她慌忙问“这是怎么了?”

北欣慌的话也说不连贯“姐....姐姐....爸!爸爸......”娟子一听,再见眼前北欣这模样立刻明白了几分,她丢下秧苗撒腿就往家里跑去,一回到家眼前的情景让她所有的热血全冲到了脑门。

北欢赤裸地被山子压在身下,被子上已经是赤红一片,山子见她跑进来竟没一点后悔之意,反而抬起头朝她挑衅的笑起来。

瞬间多年来的愤怒爆发了,她猛地拿起灶台旁的菜刀,不分头脸的向山子乱砍一通,山子起先如杀猪般的嚎叫,接着便满屋乱窜,嘴中不时喊着“杀人啦!杀人啦!”

但是娟子已经砍红了眼,山子多年吃喝玩乐体力上根本敌不住每天下田劳作,此时又被气愤冲昏了头的娟子。

直到山子倒下了许久,娟子还是不住手地猛砍,也不知砍了多久,一只小手拉住了她,她才稍微恢复点神志,回头一看,是满脸泪痕的北欢,她终于压抑不住,抱着北欢大哭起来。北欣已经在墙角吓的有些呆滞起来。

山子娘听到屋里的震天哭声,连忙跑回家,一进门,便看到浑身是血的娟子抱着赤裸的北欢,炕上是已经血肉模糊的儿子,连周围墙壁都被溅满了血肉,她便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大哭起来“造孽啊,这是造孽啊!”

哭了一会,她渐渐收住了声,看着娟子母女三人,她抹了两把哭出来的鼻涕“娟子啊,赶紧跑吧,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你是要没命啊。”

娟子泪眼婆娑的往外看了看,外面已经有几个本村的人把家门口围住了,眼看着就要进门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是定然跑不出去了。

她也镇静下来,看着山子娘说“娘,你出门帮我把一凡找回来。”山子娘应了几声,小跑着出门去了,到了门口,她替娟子掩饰着“没事,小两口吵吵,散了吧,散了吧。”村民这才半信半疑走开,走时候还不住的伸长脖子往娟子屋里使劲张望,想看看山子娘是不是说的真话。

屋里,娟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北欢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嘴里喃喃念着“是妈不好,没保护好你。”北欣这时候也缓和过来,又哭起来“姐,姐.....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北欢从始至终都是咬紧嘴唇,没哭出一声“北欣别傻了,不关你的事。”

山子娘在山中转了半日才发现躺在树上的一凡,她忙喊着“城里人,赶紧下来,娟子出事了。”

一凡一听连忙从树上跳下来“什么事?”山子娘顾不得详加解释,拉着一凡就往回跑。一凡一进门,看到炕上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颤抖着问“是,山子?”

娟子点点头,一凡一听脸色变了,他有些责怪娟子“怎么这么冲动,再过几天我拿钱过来我们便能离开这了,现在,这要怎么办?!”

娟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个昨天还在她枕边说着甜言蜜语,说她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对她不离不弃。今天就不问是非黑白地责怪起她来,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他的拥抱,他的力量。

北欢冷静的看着一凡“叔叔,现在村里人还没有发现,你带着我们和妈妈离开这里吧,只要离开这里,村里人就不会再追查下去。”

一凡有些气恼“你小孩子知道什么,杀人是这么容易解决的事?”

山子娘赶紧说“你一走,我立刻就把山子尸体埋起来,就说是突然病死的,我是本地老人,他们不会怀疑,就算怀疑也不敢怎么样!你就带着娟子和孩子走吧!”

看着面前这四人期待的眼光,他将视线移开“这样吧,我先离开,回去准备下,过几天就来接你。”

山子娘立刻急起来“还等什么啊!啊?!有什么好准备的!这过几天事儿还能藏住?!”

娟子拉住了山子娘“娘,就让他回去准备吧。”说完又看了他一眼“要准备多久?”一凡咬咬牙“三天吧。”娟子点头“好。”

临走前,一凡信誓旦旦地抱着娟子“你相信你我,三天后我一定回来,我先回去打通一下,你到城里总要有地方落脚,得找个工作吧?我先回去给你安排好,然后立刻回来接你,你等着我。”说完便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北欣看着他的背影“妈妈,你说三天后叔叔会开着什么样的车子来接我们?他给我们讲过,说城里的车可快了,一会就能跑很远。”

北欢冷冷地说“要走就走呗,还要演地这痴情的戏。”

娟子蹲下来抱着两个孩子,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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