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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办公室里的窘人窘事

小陶转过身来,想对唐寒笑笑,却见唐寒正一本正经地对着电脑审阅文件呢。

她气极了,到房里提包包就要开门离去,可又不心甘。她踅回来,来到他身边,站着。他仍无动于衷,审阅着文件。她看着他的脸。他的侧面是非常好看的,像极了外国的雕塑。线条流畅,棱角分明,表情冷峻。可就是这张脸,她非常爱的这张脸,会很少对她笑了。以前没结婚,很少,现在更少。她心里有点不服气了,自己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阿姨啊,他发哪门子神经,不要她而要那个阿姨!

“好了,终于弄完了。”唐寒对着电脑一笑。

小陶也兴奋道:“是吗?那太好了!”

她这么说是言不由衷的,她发言的目的是为了提醒他注意,她还在这里。

“啊,谁啊,又发了一封新邮件过来!”唐寒语气中有点很不耐烦的味道,可做事的态度却分毫不差。

他又认真地看了起来。

小陶有点困了,她看了一眼他,他却没去看她。分明是目中无人!

她心想,你弄吧,我到你卧室睡觉去。走进卧室,她扑在那软软的床上就睡着了。

唐寒看完文件,关了电脑,关了灯,走出房间,来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回家了。

回到家中,家里人全睡了,连白天里闹得不可开交的唐念程唐念雪此时也已经睡下了。唐寒来到婴儿房,打开灯,看了一眼唐念程,又看了一眼唐念雪,笑笑就关灯回房了。他的这些动作,田婶一点都没发觉。她白天太累了,晚上睡得也香。

回到卧室,打开了夜灯,见程雪斜卧在床头,一本书摊开在枕头上,她是边看书边睡着了的。

唐寒把书捡放到床头柜上,扶正了程雪,自己脱衣在旁边睡着了。手机放在床头柜程雪的书上。睡到半夜的时候,手机响了,程雪本能地拿过手机接。她的“喂”字还没说出口中,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唐寒,你太过分,你把我留在床上,自己却跑了,你什么意思?你灯也关了门也锁了,想把我困在这里是不是?你怕我去告诉你老婆,对不对?你快来把我接出去!”

程雪听了,一下就清醒了,更加不愿开口说话了。

那边还在说:“唐寒,听到没有,快点过来接过,我要回家!你这床不好睡,一点也不好睡!”

唐寒翻了个身,把手搭在程雪手上,问:“老婆,谁的电话!”

程雪铁青着脸,冷声说道:“找你的。”

唐寒道:“关机,睡觉,有什么事明天说。”

程雪道:“是个女的,她嫌你床不好睡,要你接她回家。”

唐寒道:“谁呀?别理她。”

程雪道:“做男人不能太没良心,还是接接电话吧。”

这时电话里小陶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唐寒,你怎么说话的呢,你老婆都能体谅我,你怎么就不能更有良心些呢?”

唐寒对着电话道:“不管你是谁,我关机了。”说完,真的关机了。对程雪道:“老婆,睡觉。”

程雪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身子缩到被子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个女人被他撂在了床上,半夜三更打来电话,要他去接她,这是什么情况?

第二天一早,她拿出笔记本,在前半部写道:老公毒集。在后半部写道:解毒秘笈。

她在“老公毒集”里写下了第一条:老公的床上有女人,女人半夜打来电话,要他去接她。然后,又在“解毒秘笈”里写上:不动声色要他接电话,他反倒不敢接了,胜的是我,败的是那女人。

写完后,唐寒还没醒来。她默默地盯着那张帅得无可挑剔的脸,看了半分钟,轻叹了口气,然后去卫生间先漱了一番,起床了。

换好衣服,打扮一新后,她来到下面,准备做早餐。于婶也才起床,见到少奶奶起床弄早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程雪倒没什么,她开始做面包,做三明治,打豆奶。于婶则帮她打下手的机会也没有。

过不久,唐念程醒了,咕嘟着要妈妈。不一会,唐念雪也醒了,用哭声来告示别人她的需求。

程雪把手里的活交给于婶,自己上楼去看唐念程唐念雪。唐念程跟爷爷奶奶睡一起,她不好意思进去看他。没想到,小家伙已经走到外面来了。他站在门口,等着妈妈抱呢。

“程程,怎么出来啦?”程雪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儿。唐念程立即攀上了她的脖子,撒娇道:“妈妈抱抱,妈妈抱抱。”她就抱着唐念程去看唐念雪。唐念雪跟田婶睡在二楼最偏的那间房。她见门没关,就径直走了进去。田婶正在给她喂牛奶喝。

“少奶奶,孩子一清早就要吃呢。”田婶对程雪道。

“她除了吃还会做什么啊。”程雪道。她看了看唐念雪那像极了唐寒的脸,娇嗔道。

于婶边喂边说:“除了吃,她还会撒,昨晚,我几乎一宿没睡,她撒得太厉害了。”

程雪看了一眼,满地都是唐念雪用过的尿布,她连忙放下唐念程,去捡地上的尿布,准备去洗。

田婶忙道:“少奶奶,你别,放那儿,过会儿,孩子睡了,我去洗。”

程雪没做声,早捡好,拿去卫生间洗了。这边唐念程见妈妈没抱他了,自个儿跑出房间,直往唐寒房间里去。

进了房间,见唐寒还没起床,他悄悄地爬了上去。骑在唐寒身上,趴在身子,朝着唐寒猛亲。唐寒像说梦话一样,道:“别闹了,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敢情是把他当作程雪了。唐念程还是亲,一面亲一面叫:“爸爸、爸,亲,亲。”唐寒睁开眼睛,见是唐念程,他一把抱起他,搂在怀里,反过来亲他,道:“好,爸爸就好好亲亲你。”他吧嗒吧嗒地亲起唐念程来。唐念程则猛烈地推着他:“嗯不

、嗯不!”

吃完早餐,唐寒照例要出门上班。他上楼去换衣服,故意扯长了嗓子喊:“老婆,我的领带不见了,快来找找。”程雪放下唐念程,上楼来,帮他找。

一进门,就被唐寒拥在了怀里。“你干什么?”她一激灵,就反抗。

“嘘,小点声,下面都听着呢。”唐寒做出嘘的动作。程雪瞪眼道:“你不是要我找领带吗?”一眼又看见他系着领带,又道:“你那不是——”唐寒道:“我想你。”

他出气急促起来,反手锁了门,抱起她就往床上去。

程雪轻声道:“你神经病吧!”唐寒道:“有点,不过,很快就正常了。”

是的,他很快就正常了。程雪却想继续睡下去了。他整理好衣服头发,在程雪脸上亲了一口,道:“雪儿阿姨,我要上班去了,你好好休息,咱们晚上见。”程雪理都没理他,把脸转到一边去。唐寒下楼来,抱了抱唐念程,对着爸妈道了声:“我上班去了。”便在“开车小心”声中走向车库了。

走上车的那一刹那,他摸了摸领带,看了看后视镜,觉得自己精神还不错。可一想起,他出门时程雪的表现,他内心就又有点黯然。幸好,他补上了自己的家庭作业,不然,不知程雪会怎么想呢。

来到公司,大家都如往日一样按部就班地上班。员工们,无论帅哥还是美女,见到唐寒总会热情的打招呼。“唐总好!”的问候声接连不断,给了他很大的荣誉感。

特别是那些美女,见了他,悲伤的立即变得愉快起来,愁眉的立即变得笑奤如花起来,刚刚还粗暴地骂男友怂包的人立即变得温柔可人起来。年轻真好,有地位真好,有钱,真真真真好!唐寒整了整领带,步态有力,气宇轩昂地走着平路,上着电梯。不断地应着别人的招呼,点点头,做出适可而止的表情。

走过宽敞的大厅,悠长的过道,进入明亮的电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发现员工们都好奇地往办公室的门缝里看。

他“嗯嗯”了两声,那些员工们立即夸张地归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有的还跑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后面走的,则娇滴滴地弯腰对唐寒道:“唐总早!”然后眼睛都不正视唐寒,便迅速地跑掉了。待她们走后,唐寒才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他回头一看,只见那些人都看着他,似乎想看他开门后里面究竟有什么。唐寒立即想到了,小陶还在里面!他神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那些人见情势不对,便低下头去办公。唐寒打开门,迅速闪了进去,接着把门给关了。进去了,才听见里面飘着歌声。小陶正在卧室里唱歌,“伤不起,真的伤不起,算来算去,算来算去,只能放弃”。声音还不小,难怪员工们在外面,原来是听她唱歌啊。

“不要唱了!”唐寒快速进入卧室,关上了门,声色俱厉地对小陶说道。

小陶没有理他,仍是唱着。唐寒走上去,道:“你——”再一看,小陶正流泪呢。

“小陶,对不起!”唐寒一见她流泪,心就软了。

小陶仰头一叹,道:“把人家锁在这里面,以为不要房钱就是优待我啊。唐寒,这样的事情也只有你唐大少才做得出。你知道吗?昨晚上,我看过的所有鬼片的镜头,都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原来这里带给我的不是雍容华贵,而是毛骨悚然。”

唐寒忙低头道:“对不起啊,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唱了啊。”在说完他看了看外面,想见证一下门是否锁了。再一想刚才外面员工贴门缝的情景,他又生了点怒意。这样下去,他这个老总在公司里颜面何存啊。

于是他又说道:“小陶昨晚那事全怪我,对不起,我这就派人把你送回去。”

小陶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就想这样子把我送走?”

唐寒道:“不然呢?再说,你又不是我请的。”

小陶看了看窗外,窗外车水马龙,一片热闹繁华,想起昨晚之景,她又心生凄凉,不由道:“你欺人太甚!唐寒,没人想巴着你!”说完,就要往外冲,唐寒见情势不对,忙道:“不,不是的。我没得罪你啊,你知道的,我阿姨知道了,害我早晨起来,还补了家庭作业。”他这句话一出,小陶就更生气了。她提着包包,就朝外走,被唐寒堵在了门口,小陶一急,大声道:“救命啊!”她的声音很大,再厚的门板也挡不住!唐寒可以想象外面的情景了。

唐寒道:“可以不叫吗?”语气中带着乞求。

小陶只用眼瞪着他,他语气更软了,道:“我送你,亲自送神不行吗?”

小陶满含泪花的眼睛扑闪了几下,说道:“我不走了。一出去,外面的人要把我吃掉的。”

唐寒想想也是,这样子出去,还真是说不明,道不白。小陶又补充道:“反正今天我不上班,就在这里面呆着吧。”唐寒道:“你能行?”

小陶道:“那能怎样呢?”

唐寒那天上班都提心吊胆,生怕小陶再闹出动静来。所有向他汇报工作的人,都会有意无意地向卧室门看。特别是那些女下属,态度更是**古怪,眼神里总流露出一种要**他的味道。唐寒心虚,表现上也就不再居高临下,多了几分亲近与不安。这样一来,事情就更糟。来向他汇报工作的人,越来越多了,仿佛大家都约好了一样,集中时间来汇报工作。这个刚走,那个又来了。唐寒应付得很疲累了。他盯着那筒笔,眼睛发了一会儿虚,自语道:“怎么老被女人欺负啊,谁是老板啊!我啊!”

有了这一念想,他立即振作了起来。神情严肃,语气生硬。那些进来的女下属见他板着脸孔,一脸不屑,话都没说出口,屁股都没坐稳,就退下去了,道:“啊,唐总,我想我没事了,打扰了。”她出去后,再也没人来汇报工作了。唐寒冷冷一笑道:“这就是掌握了主动权。”

他绝对没想到程雪会到公司里来。程雪穿着一身工作服,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唐寒为了摆谱,为了体现他作为老板的派头,他看也没看进来的人,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事情快说,我还有会要开。”程雪道:“我有一份资料放在里间,需要去拿一下。”唐寒眼都没抬道:“自己去拿,不必请示我。这有多大的事啊,也要来打扰我。”程雪脸露冷笑,转身开门进了那间卧室,见小陶正躺在床上听音乐呢。小陶见有人进来,先以为是唐寒,所以理都没理,再一看是个女的,又觉得脸熟,便说道:“你?”程雪看了一眼她,没作声,出去了。程雪出去之后,唐寒仍没抬眼。小陶磨蹭着,出来了,道:“唐寒,你怎么放人进去,那人见着我了。”唐寒道:“那有什么?”小陶道:“那人很像一个人。”唐寒道:“女下属长得都差不多。”小陶道:“那人很像那位阿姨。”唐寒道:“哪位阿姨?”小陶道:“你家的那位——真的很像!”唐寒道:“什么?不会吧?”他连忙追了出去,却哪里能找到。返回来,见小陶也不见了。女员工们都以奇怪的眼神互相示意,他见着了,每位女员工的眼睛里都开出一朵桃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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