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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莺歌燕舞

“九哥,你手里拿着什么?包的这么好看。”兄弟几个来到桌席旁,老十从一开始就被胤禟手里拿着的东西吸引了,盯着看了很久也猜不出里面装着什么,这会大家伙都在,就瞅着机会问九阿哥。九阿哥这时才意识到米拉的礼物自己还一直提在手里,下意识往身后一藏,“这个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正打算让人收起来。”“九哥,既然不是重要的东西就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嘛。”胤禟正懊恼着,狠狠地瞪了十阿哥一眼,奈何十阿哥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八阿哥虽然也好奇,但还是看出胤禟有一丝勉强,正想帮忙解围,可偏偏太子说话了:“九弟,兄弟们送的礼物既然都看过了,这一份不会是多罗格格的礼物,舍不得拆吧。”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九阿哥想着反正被道破了,心念一转,这是米拉送给自己的礼物,就让他们看看又何妨。“既然二哥开口了,做弟弟的怎好再推辞。没错,这是表妹敏慧多罗格格米拉亲自送给我的生辰礼物。”众人听罢,表情不一,就连太子刚才玩笑的表情也有些勉强了。九阿哥见此,有些得意地拿出两份用红色和紫色丝绸精致包装成的礼物,这丫头还是费了心的。红色那份礼物略大,胤禟小心翼翼地先拆开,里面是一幅裱好的西洋画,色彩大胆,人物形象十分逼真细腻,一个身着紫袍的少年站在树下,逆光而立,俊美的脸上挂着笑意。画作的左下角写着一行小字,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写着:你挡住我的阳光了——米拉。

胤禟看到画的瞬间,脸上绽放大大的笑容,画上的紫袍少年正是自己,画的正是她跟自己说故事的那天。当时自己走进园子,只见她躺在树下的软榻上,眼睛蒙着丝带,宽大的衣服垂到了地上,她恬静地躺在那,美好的像一幅画,慵懒地说:“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当时自己还有些疑惑,便问她:“你怎么知道有人来了?”她嘴角泛着淡淡地笑意,“你挡住我的阳光了。”

看到这第一份礼,众人是既吃惊又羡慕。“没想到,多罗格格不仅歌舞双绝,对西洋画还很有研究,真是难得的女子,九弟,这画借三哥看看。”皇三子胤祉一向寄情书画,看到米拉的作品,心里却是震惊了。太子从看到画的那一刻起,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可脸上始终泛着笑意。四贝勒见到这幅画也是一愣,原来这个女子心思这么细腻,她身上到底还隐藏怎样的才能,对这个女子的好奇心也越来越大。八阿哥看到画也愣了一会,九弟的心思他自然明白,可还是控住不住眼前会浮现那个女孩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所有,都看在眼里,印在心上。那她对九弟呢?心里被扯动了,止不住地疼。五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都沉浸在这幅画的意境中。而十三,此刻却觉得难过的要命,她太夺目耀眼了,怪不得人人都盯上她,他突然开始明白四哥的那句话“就是因为她太特别了。”

胤禟把众位的表情看在眼里,得意地拆开了紫色包装的第二份礼。众人见胤禟打开第二份礼物,又把注意力转移过来。解开蝴蝶结,拆开丝绸布,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纸盒子,不知道怎么弄得,很是精致小巧。胤禟耐心地揭开纸盒,里面装着的赫然是那天在米拉园子里吃的点心,她说这叫做蛋挞。盒子里还留着一张纸条,清秀的字迹,虽然生涩,却也勉强看的。上书四个大字:生辰快乐。胤禟想起那天她说过的话“你是第一个吃到的,你有口福了。”嘴角的笑意加深,九阿哥轻轻捻起这小小的蛋挞送入口中,真是说不尽的香甜可口。

“九哥,你这吃的又是什么?怎么没见过?”十阿哥见胤禟从盒子里拿出来的竟是一方没见过的小巧的糕点,顿时来了兴趣。“这是米拉亲手做的,上回在她园子里尝过,叫做蛋挞。”听胤禟这么一说,各位阿哥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可最后都还是归于平静。

“米拉,你偏心,我去你那怎么没吃过这什么蛋挞?”本来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和十四走回来,哪成想遇到胤禟正在介绍我做的蛋挞,本来是因为怕费心,刚好表哥也试过我的蛋挞,就如法炮制了一份当生辰礼物了。却刚好被十四看到听到,这个孩子嘟着嘴巴气鼓鼓地质问我。听到十四的话,在场的各位把目光都转向我,那么多双眼睛看得我有点心虚。可转念一想,我心虚个什么劲,我做什么事为什么要跟他们每个人交代呢?

“米拉,我不管,我也要吃蛋挞。你给我做去。”十四见眼前的人迟迟不给反应,更加气结,顿时来了小孩子脾气。“十四,你别闹了,蛋挞是我前些日子新研究的(骂我无耻吧,现代人都知道,我和蛋挞的研究搭不上边),今天表哥生辰,我只带了这一份礼物。你喜欢的话,我回去让人给你送过去。”“爷才不要你送过来,我要去你那里吃。这可是你答应了我的。”“那,那,好吧。”哎,对于这种小屁孩,先哄一个是一个吧。

十四是先哄住了,可面前的阿哥们却一个个木着脸都不说话,当然排除胤禟得意的笑容。我正考虑着该怎么打破僵局,突闻一阵脂粉味飘来,紧接着是脚步声传来。回过头一看,原来是一群妙龄少女款步而来。当头的女子一身火红的旗装,旁边两人则着了粉色和杏色,后面还跟了一群丫头婆子。粉色衣衫的人在中秋家宴时我见过,正是董鄂婉婉。另两位我却还不知道身份。

正疑惑她们是谁,一抹骄阳已漂至眼前,年岁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火红的宫装衬得她白肌胜雪,明眸皓齿。她盈盈行礼道“郭络罗心怡请太子安,请各位皇子安。表哥今日生辰。这是我给你带的寿礼。”她伸手将手中的一对夜光杯递过去,青葱白嫩,十指纤纤。原来是未来八福晋,确实是明艳动人的美人。同来的董鄂婉婉和瓜尔佳莹莹也相继行了礼问了安附送了礼物。

我暗自庆幸她们的到来打破了刚才的尴尬,解了我的围,不成想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郭络罗心怡打完招呼,又转过脸来看着我,她骄傲的像一只公鸡,不屑地说到:“听说前个儿中秋家宴上,皇上册封了个多罗格格,才貌双全。可惜我一直未能睹其风采,可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听完她的话,董鄂和瓜尔佳也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然而胤禟的笑意却一下子敛了去,“表妹,多罗格格是我请来的客人,你要是不喜欢她你就回去吧。”太子一脸笑意地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倒有些看好戏的意味。四阿哥一张万年不变的脸,没有表情。八贝勒则蹙起眉头,十阿哥担忧地望过来我这里,十三十四则恼怒地看着郭络罗,其余的人则一言不发。

“表哥,你还真以为她也是你的表妹?封了格格又怎么样?到底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贱丫头。”本来我是无意与她争执,可是忍让不代表我好欺负。这郭络罗心怡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明明我们是第一次见面,面上说来明明我们都是胤禟的表妹,不明白她怎么就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可惜我还没出声,有人先出声了,却是八贝勒胤禩,“心怡格格,今日九弟生辰,又是在我府里请客,多罗格格和你一样都是尊贵的客人,心怡格格又何必为难她人呢?”

“哼,会唱几首曲,会跳个舞,就想魅惑男人,真是狐媚子。本格格还真是高看了你。”十三和十四见心怡格格越说越离谱,两人默契地往我身边一站,正准备说话,我一把拉住二人,笑着说道:“别急,既然心怡格格这么有兴致,你们就让格格继续说。心怡格格,您还有什么高论不妨都说出来?”

“果然是狐媚子,只怕连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丢了魂了。”

“哦,是么?敢问格格,什么是狐媚子,什么是下贱丫头?哎,我只听说过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想到像您这么高贵的人嘴里还是吐不出象牙呢。”十三十四本来还憋着气,听我一说,不禁笑出声来。

“你这个下贱丫头,竟敢骂我?”

“什么,我骂你了么,我怎么不知道啊,原来格格很有自知之名呢。格格口口声声说我是狐媚子,想来狐媚子也是要资本的,我就权当格格夸奖我了。哦,也不对,或许格格更有资本当狐媚子呢。”

“你,好一张伶牙利嘴,果然是下贱胚子,就会勾男人。”

“格格说的是,我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自然是人缘良好,惹人喜爱了。比不得格格胸无点墨,理屈词穷。不过‘下贱’这个词我还真不喜欢,格格要真喜欢就留着给自己吧,本格格从不夺人所好,这个词格格自己留着用就好。”

“表哥,你看她,这个女人······”心怡格格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等气,这个莫名其妙的多罗格格竟然敢这样挑衅自己,真是可恶。

“够了,心怡,你先回去吧。”胤禟怕任由二人再这么说下去,只怕会一发不可收拾。心怡是表妹,虽然任性蛮横,可心眼并不算坏。米拉是在意的人,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郭络罗插曲一过,众人看向我的眼神又多了一些东西在里面。我也没心思去研究,被这么一搅合,我失了玩乐的心思。太子看完好戏,正准备开口,被我抢了话头:“怎么样,太子爷,这出戏好看吗?不过本姑娘没兴致跟你们继续演下去了,你们心里想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关心,你们不觉着累,我还累。表哥,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休息了;八贝勒,谢谢你的招待;十三十四,谢谢你们关心;其余的各位,谢谢你们围观。米拉告辞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真是畅快,可以毫无顾忌地洒脱一回。一群腹黑无比的年轻少年,一群莺莺燕燕的八卦少女,加上一箩筐利益纠缠的谁是谁非,这个朝代还真TM麻烦。所以,那谁谁谁都去死吧,我要回家,只要回家。

太子本来的话被抢白后,面上讪讪的,刚想发作,可眼前娇俏的人儿却就这么走了。她还真是,真是特别。目光移向众位兄弟,都面有菜色,看来大家都讨不到好,心里又莫名其妙地舒畅很多。这个女子,看来比想象中的更有意思,她,本太子是要定了。

胤禟犹自纳闷,表妹心怡突然来这么一遭,不知米拉心里作何感想。自己想跟她出去,可生辰宴自己是主角,而且众位兄弟都在这里。自己正思虑间,见十三十四已经追了出去。也好,有人看着她,自己也放心些。于是转过身继续招呼各位皇子兄弟。宴会现场马上又是一片兄友弟恭的和睦景象,而刚才的小插曲就跟没发生过一样,大家面上都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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