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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灰色的热血

“汝有事么?”

对于不请自来的神,心叶完全没有好感。反正来了也没什么好事。

“当然有了!”洪——这个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的神,双手插着腰,比起神更像任性的大小姐,“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花费大工夫避开别人出现在你的世界里啊!无聊吗?”

“吾一直认为汝是因为无聊才做的。”

“我突然发现,光是任务没有奖励的话,实在是太无聊了,”她摇着食指,自以为英明的笑容让心叶觉得好笑。

神清了清嗓子,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心叶,继续说道:“所以,我决定了,果然光是任务实在是太无趣了,特别是有你这种人的时候。完全没有去做任务的意思啊!”

“汝是让吾以这幅人类之躯去接下一个三剑能屠神的老头子三招么...”

“哼,凡人的智慧。”

“不,就算你说出楚大校的台词智商也不会上升的。”

无视了心叶的吐槽,洪自顾自的说:“就这样好了,嗯,很好,真是英明的决定。”

英明汝妹啊!

“再见了少年!奖励我会通过手机告知的!”

莫名其妙出现的神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

算了,不管了。

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简直就像是完全色盲人的世界一样,除了黑白灰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颜色。占其中绝大部分的是灰色,晦暗的灰色,即使是草地和树木也让心叶感觉不到任何生机。

如同死境一般。

心叶呆呆的站在灰色草原上,对于自己的世界时这个鬼样子,他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

吾的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这么想着,迈开步子向远处的‘世界树’走去。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但却只传来阵阵恶寒。凉风为这片草原平添了几丝悲凉。没有声音,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以外没有任何声音,寂静的可怕。

不对,这不是吾的世界。吾的世界才不是这样的...

离那颗巨树越来越近,不安感的感觉也渐渐在心叶意识中蔓延。

“你,为何来到这里?”

古老的声音,如同存在于历史的废墟中的古老石像与金属的敲击声,那个声音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

汝...是谁?

心叶摇晃着脑袋,随着那个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莫明的恶心。

“你,是为何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心叶,就和机器一样,只说自己被设计说的话。

“你,是谁?”

吾...吾是谁?

明明应该很清楚的问题,在这一刻,心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吾是谁?如此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吾会犹豫?

脚步慢了下来,明明近在咫尺的巨树,似乎又显得遥远起来。

“你,有未来吗?”

头脑越来越混乱,本想要回答,却除了无意义的呻吟以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连退却的意识都无法产生,身体只是遵循着意识清晰之时下达的命令。

“你,拥有什么?”

“吾...”

咬紧牙关,把抑制着自己的恶心感强行压下去。

“吾什么都没有!”

“你,想拥有什么?”

似乎回应了心叶的话一样,那个声音问道。

“一切!”

他喊出来了。

喊出了这咒语一般词语。

一圈波纹以巨树为中心,向四周散开,被波纹扫到的地方,瞬间便消去了灰暗,覆盖上亮丽的色彩。只有巨树本身还保持着灰色。

“亲情,友情,爱情,力量,财富,曾今吾没有的东西,吾都想要拥有,但是吾最想要的,是改变自己!”

十数年来所有的不满,抱怨,在此时,全数释放。

“可以确立自己的梦,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做想做的事。能够保护自己索爱的人,能够报答爱自己的人!”

“所以!”

右手食指指向万里无云的晴空。

“吾要成为神!”

“不是为了神而要去追求成神,而是为了改变自己而以成神为最终目标!”

倾吐了自己所有的想法,心叶不由松了口气。

好久,没体会过这舒畅的感觉了。

“那,接下你自身的力量。”

那个悠远的声音最后说道。

话音刚落,心叶感觉到地面开始震动,还没待他有任何准备,巨树的根部猛地喷出灰色的物质,奔涌着吞噬这巨树四周。

“坑爹呢这是!”

心叶撒腿就跑,无奈灰色物质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刚转身,眼前便被灰色所笼罩。

他咬牙闭上了眼。

“这里不是现实...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这么催眠着自己。

然而预料到的冲击并没有到来。

无数陌生的记忆贯入自己的脑海...

如同电影一般的快速播放着的记忆...

那是一个年幼的女孩,不足五岁的女孩。稚嫩的脸上带着不同于常人的坚毅与热枕。

练习剑法,练习道术,熟悉着一切自己能够掌握的东西。和对手战斗着,以柔弱的身体击败敌人,或者被击败。

学习着在战斗中,忍耐被剑气擦过的痛苦,隐藏伤口的疼痛。在对手掉以轻心的瞬间...绝地反击。

和她一样的女孩,还很多很多。

她们用剑和拳测试对方的人品,她们相信剑与拳的碰撞,是灵魂的碰撞。

她们早就开始了以性命为赌注的游戏。

在无比华丽的招式背后,唯一的目的只是掩盖在这华美的光彩之下的必杀一击。即使练习的技巧到实战的时候,能够用上的不足百分之一。

她们,从未失败。

那些记忆最后又如潮水般褪去,一点不剩,脑海中恢复了清明。

过了许久,四周没有动静,他便睁开眼睛。四周是醉仙楼的景色,自己还站在大阵中央。

“这...这是...”白泽颤抖的声音传来。

只见心叶的四周,一圈灰色的雾气盘旋在他腰部,心叶能够感受到那圈雾气的存在。他试着操控雾气,灰色雾气就像听话的宠物一样,随着他的指挥四处乱窜。

但是指挥的范围仅限于周身三米以内。

“太可怕了,这家伙一定是妖怪变的!”华梦嘴角抽搐着。

“不,他确实是人类无误。”白泽摇摇头,说道:“看来师父收下他当徒弟也不只是因为他的那番话呢。”

“这个恐怖的气势,这个内气,是绝对的破坏系。”

白泽看着还站在大阵中央‘玩弄’自己内气的心叶,不禁感到头痛。然后她瞟了一眼在枫树下睡觉的死神...

实际上自己的师弟还算正常。

一阵微风吹过,四季打了个哈欠,悠悠转醒。一片树叶从树上飘落,画着弧线经过心叶眼前,然后再心叶的注视下,和灰色的雾气擦过...

树叶毫无征兆的化为两半。

心叶一愣,随即一阵狂喜。

这个灰色的雾气,也许就是白泽说的那个内气。而他的内气是灰色,和他的世界里的主要色彩一样。效果,还不是很清楚,但是看来,能够随意切掉树叶,绝对是破坏力很强的属性。

“恭喜你,师弟,”白泽笑吟吟的走过来,“不愧是红白看上的男人,果然厉害。”

“这种时候就别调戏吾了...而且吾还是男生啊!”

心叶苦笑着晃晃脑袋,在那个世界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恭喜你,心叶,”华梦一如既往爽朗的笑容,“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果然厉害。”

“其实你和师姐是姐妹吧?”

“谁和这个白色的(红白的)是姐妹啊!”

两人十分同步的说。然后发现对方和自己说了一样的话,各自哼了一声。

果然是姐妹。

“既然内气都能够放出来了,就趁现在试试能力是什么吧。”

华梦拿出一张灵扎,递给心叶。

“用内气触碰这个吧,这是能够测试属性和特效的灵扎。”

接过灵扎,心叶操控着灰色的雾气挨近灵扎。就在雾气和灵扎解除的那一刻,灵扎瞬间被雾气斩断。

“斩切的属性么,看来相当强力呢,竟然只是触碰就能斩断灵扎。”华梦略微惊讶的说,“要知道一般的斩切属性只能在灵扎上留下一道切痕而已。”

“是什么?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四季好奇的凑过来。

看着心叶身旁一圈灰色的东西,四季愣了愣。

“这个...颜色和菲特大人的灵力一样啊。”

“唉?!!”

三人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呼声。

“不可能啊,这不科学!”心叶果断否定。

“没错,心叶的内气,属性是切断,而冥王的灵力,是能够控制界限的吧?”白泽冷静的分析道。

“虽说是这样没错,但是不论是灵力还是内气,就算再细微,也会有差距。同样的颜色是不会有的。”华梦却皱着眉头,“吃货姬,你确定完全没有差别?”

“请不要叫我吃货姬...”四季弱弱的说了一声,“虽然我平时看起来很靠不住,但是颜色我还是能分清的。不会错的,菲特大人的灵力就是这个颜色。”

原来你也知道你平时靠不住啊!

三人同时在心中吐槽。

“要确认的话直接去找冥王不久得了?”

也许是觉得讨论太麻烦,华梦耸耸肩,说道。

“也是,那么,做好准备吧,少女们。”白泽用睿智的眼光扫视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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