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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鬼神

鬼神之事,历来只属传说,但张大人却深信不疑。张大人本名张青

三十七年前,张青只是一介书,十年寒窗之后,科举之时偶得功名,便上任于青铜县。从京城到青铜县,拔山涉水二十来天,张青孤身一人终于到了青铜县外应山之下,由于当时天色已晚,实在是寻不着路,是已便打算在应山之下寻个干嘛净点的地方过夜,只待天明便入城上任。

张青运气很好,竟找到一天然山洞,山洞之内有用枯草堆成的一个简单‘床铺’,想是过往路人也有不及入城之时而在山洞内留下的。二十来天赶路,身休很乏,喝了口水,便躺下休息,不久便沉沉睡去。

月光清冷,洒落人间,一阵狂风突起,隐约间有女子的哭泣声,吹入山洞之内。张青猛然惊醒,面上惊疑不定,细细聆听,只听山洞外女子哭泣声若隐若现,声音悲切,似有莫大的伤心事,全都化在这哭声之中。当时张青苦读十年圣贤书,一身正气,听闻此声,哪不有管之理,此时三更半夜,更是荒山野地,听那女子的哭声如此悲切,若是有帮得着的地方便要出手相助,且此地乃是青铜县内,若是上任前便助弱小,传入城内也落个好名声。便是没有名声,也是要相助的,孔孟之言犹在耳边,怎能不出手相助。

借着淡淡月光,张青寻声而往,路边参差大树在月光下显出狰狞的身影,似要择人而噬。张青怡然不惧,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何惧鬼敲门。只当这树影是自已做好事的见证了。

前行不久,便见一白衣女子伏在大树下,掩面而泣,她的脚似乎受伤了,血丝沾在她的白色衣服上,点点殷红像是七月桃花,更生几分凄楚。

“这位姑娘,何故流落在此而泣。”张青看着前方的清丽身影,道:“可否用得着小生的地方。”

那白衣女子抬头看向张青,一张绝美的容颜之上挂满泪珠,凄艳一笑,道:“公子肯相助于我,小女子感激不尽。”说完眉头紧皱,似是牵动了脚上的伤口。

张青看着眼前女子的容颜,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琼鼻樱唇,双目之间一点朱砂,更增万种风情,不由的怔了一怔。

“公子。”那白衣妇子轻声唤道,音如黄莺。

张青这才醒悟,道:“姑娘,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无人烟,实是没个好去处,若是姑娘不嫌弃,可去小生栖身的山洞中暂过一夜,明日天一亮,便送姑娘进城医伤。”

白衣女子凄苦道:“如此便多谢公子了,只是小女子腿脚不便,还请公子扶我过去。”

相信每个人的心中,都曾幻想过一段美丽的邂逅。与一生相爱的人,成一个唯美的故事。

张青见到白衣女子的绝美容颜,心志便已失了三分,再看到那紧皱的眉头,便又失了三分,再听到那凄言苦语,便再失了三分。此时竟不疑不问这女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受伤,便要上前相助。

“妖孽,死到临头,还想祸害无辜。”一声大喝,打断了张青前进的脚步,张青愕然回头,只见一道清冷剑光,映着天上冷月,向着白衣女子激射而去。

那白衣女子霍的起身,纤细的手掌猛然拍向身边的大树,借着反震之力,身子向一旁飘去,躲过了那道夺命剑光。

“轰,”

那剑光斩到大树之上,发出震天大响。那人腰大的大树中间一段化为漫天粉尘,四处飞洒,上面一段向着一旁倒落。

“咳,咳。”

张青被粉尘呛鼻,狼狈不已。挥手拔开眼前的飞尘,但见眼前一老道士霍然而立,一身青衣,身材欣长,眉目如剑,鼻梁高挺,一头黑发如墨,无风自舞,自有一派仙风道骨。

老道士对面,站着先前那白衣女子,白衣胜雪,虽有鲜血映在脚边。却哪还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一阵冷风吹过,吹着树木哗哗做响,空气之中满是肃杀之气。

“吼”

那白衣女子一声大吼,一双白晰小手从衣袖之中伸出,忽的白毛丛生,手指变长变粗,指甲变长,乏着清冷寒光,如钢铁一般冰冷。

只是片刻之间,那白衣女子一双手竟变为一双野兽的爪子,同时,那女子衣服后面一阵晃动,似有什么东西从那女子身上长了出来,不多久,她身后便多了三根长满白毛的尾巴,从衣服底下

伸了出来,在空中飞舞。这女子,竟是一个怪物。

那白衣女子,不,那怪物又是一声大叫,向老道士冲去,一双爪子乏着寒光,率先发起进攻。

“哼,”

老道士一声冷哼,再不言语,手中长剑霍然一转,带起一阵寒光,直向怪物刺去。

那怪手也知剑锋的厉害,近身之时,身子一飘,避过长剑锋芒,再一转,右爪抓向老道士后脑袋。这一击带呼呼带声,若是被抓中,哪里还能有命在。

老道士也不转身,脑后像是长了眼睛,像左一偏,避过这一击,手中长剑从右送出,直刺那怪物前胸,好怪物躺闪不及,虽避过胸膛要害,却也被刺中左肩。

“噗,”

一串鲜血汹涌而出。划过长剑,滴落而下。

“啊,”

那怪物凶性大发,虽剑身插在肩头,却不退反进,任凭剑身把身体刺穿,满是寒光的爪子一把抓向老道士的手臂。

老道士不曾相这怪物竟不顾自身,迎剑而来,这一下大出意料之外,未曾躲过,被那怪物的爪子抓个正着,留下五条深可见骨的爪痕。

虽然怪物抓中了老道士,但那怪物受伤更重,刚才若是在老道士刺中它肩头便抽身急退的话,最多是个轻伤,但刚才却是迎剑而上,直接让剑刺了个透明窟窿,这下就算它的身体再强悍,这

左臂想是废了,至少暂时是废了。

老道士闷哼一声,声音之中满是痛楚,抬一右脚,一脚踹到那怪物小腹之上,这一脚力道极大,那怪物被这一脚直踹飞了三四丈远。直被一颗人腰大的大树挡着才算停了下了。随即又一个翻

身便站了起来,双目血红,刚才所受之伤竟似不存在一般,又向老道士冲去。

老道士强提一口气,手中长剑霍然向上,直刺苍穹。脚踩七星,连行七步,口中念念有词:“风云聚,神雷引,仙剑载,定乾坤。”

老道士话音一落,四周风声大起,狂风呼啸,吹起漫天落叶,在空中翩然起舞,半空乌云忽聚,压林欲催,遮盖天上明月,人间一片漆黑。

“轰隆,”

天上一声炸响,云层之中一道拳头大小的电光划破天空,划破黑暗,幽然而下,天地也亮了一亮。那道电光直向老道士奔来,准确的说是向老道士手中的长剑奔来。

“嗞,”

一声轻响,那电光聚在老道士手中长剑之上,发出耀眼白光,像是天上骄阳落人人间,让人不能直视。

老道士一声怒吼:“引雷决。”

随后手中长剑一挥,那团白光以迅雷之势射向那怪物。此等速度何其之快,那怪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怪叫,便被那团白光吞噬,再无声息。良久之后,云散风止,那团白光也消散不见,而刚才那白光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只焦黑的野兽尸体。再分辨不出模样。

张青在一旁看的目炫神驰,见尘埃落定,便要上前寻问那老道士的及是何方奇人,刚上前一步,就看到那老道士向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后漠然转身,兔起鹘落之间,几个翻转,已然消失不见。

幽幽风声吹来,天上月光清冷如水,树林静静再没声息,若不是眼前倒下的大树以及那怪物的尸体,张青真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张青心志几为之所夺,也不知是怎么回到山洞之中的,坐在山洞之中便再也睡不着觉,直到天起微光。朝阳初升。看着满地日光,想起昨夜那老道士是向山上奔去的,便索性去山上寻找一翻,看能不能再见到那老道士,毕竟,好老道士也算是救助了自已一命,若是寻着,也好报答救命之恩。现在想起那白衣女子的美丽模样,还是不由的出了一阵冷汗,谁能想到那么美丽的女子,竟是妖魔所化。若不是老道士即时出现,自已只怕性命忧已。

张青是读书人,以前看到一些神鬼之类的读物也只是一笑而过,然而今天他却真真的相信了世间鬼神之说。

应山本不大,张青在应山早找了半日,整个应山都翻了个遍,也再没见到老道士,便失落而去。

上任之后,这件事便守在心里,再没跟第二个人说过,但念着救命之恩,便把老道士的样着跟手下人述说一次,交待手下人留意一点。

上任没两个月,便听属下说应山之上新建了一座白鹤观,白鹤观中只有一个老道士,跟张青所描述的老道士形像差不多。听到这消息,张青便带着两个衙役急急赶到应山上,这一看,不正是

那个老道士。

别人不知道那老道士的能力,但张青是的知道的,所以隔三差五的便上山来给三清道像上香磕头,送些银钱,一则是起了结交之心,二则也算是答谢当日恩情。久而久之,也算是各老道士熟

识了,便直至今日,张青只知道老道士姓柳,其它的也一概不知。但青铜县中发生此等怪异的命案之后,张青等一想到的就是老道士,此等怪事定是妖魔所为,便上山来请老道士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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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青铜县中所有衙役,捕快全都分布在各处客栈,各个街道,柳道长坐镇县衙,只要发现什么奇怪动静,便会马上通知柳道长。

明月升空,青铜县静谧似水。远方有乌云缓缓向青铜县飘来,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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