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身处何地,沃伦恢复了意识,睁开了眼睛。
此时他仿佛回到了那个虚无的世界,四处白茫茫,空荡荡的,盖拉德丽尔并没有跟随在他的身边。沃伦并未惊慌失措,反而打量着四周,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这时,沃伦发现了一扇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大门,大门非常宏伟肃穆,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但是又非常吸引人,吸引人推开大门,去探寻大门后的世界。沃伦不知不觉被这扇大门吸引了,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门之前,不知不觉间已经将手放在了大门的身上,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推开这扇大门,获得这扇大门后的全部。沃伦耳边仿佛有着魔鬼的低喃,去推开,去推开吧,哪里有力量,有知识,有着世界的一切,去推开吧。这个声音是如此的诱惑,而且沃伦感受到这个声音所说的全部都是真实,只要轻轻一用力,推开了大门,沃伦就能获得一切。
但是,沃伦微微一笑,非但没有推开大门,反而将手抽了回来,一个声音从沃伦的背后响起,这个声音仿佛就是自己的声音,也仿佛包含了世界一切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沙哑,时而高亢,时而尖锐,但是全部都直入人心,触动着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为什么你不推开大门?”声音问道。
沃伦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转过身来,看到提出疑问的对象,他仅仅只有一个端坐在地上的人的轮廓,仿佛包含了世界的一切,但又好似一片虚无,明明没有五官,但是沃伦知道他正在注视着自己,不带有任何情感地注视着自己。
“你是谁?”沃伦问道。
结果这个不知道是何物的人形仿佛非常兴奋地抬起了手,但是沃伦并没有从他的动作中感受到丝毫感情,仿佛他只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做正确的事情而已,就像是演戏一般,毫无瑕疵的演技,宛若真实一般。
人形回答了沃伦的问题,“问得好,我就是被你们称为世界的存在,或者说是宇宙,或者说神,或者说是真理,或者说是全部,或者说是一,并且我……”说到这,人形一指沃伦,“也是你!”
“你是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沃伦对人形的话疑惑不解。
人形不紧不慢地继续解释,“你和那个女人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突然之间降临了这个世界,硬生生地将存在插入到了这个世界,因此你就成为了我的一部分,而我也就成为了你。”
沃伦听懂了人形的解释,“原来如此,你就是这个世界代表的意志。”
人形鼓了鼓掌,“正是如此。”
“怎么,要将我们从这个世界驱逐出去吗?”沃伦盯着人形,但是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因为他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远远无法同世界意志对抗。
人形一摆手,“怎么会?你的存在已经融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世界的一部分,只要不对世界的本源造成威胁,我是不会驱逐你的。”
沃伦不依不饶地接着问:“那么,我的同伴现在在哪里?”
人形说道:“那个女人?她没有资格来这里,而你拥有世界之心的碎片,因此才有机会来到这里。”
“是吗?”沃伦得知盖拉德丽尔平安无事,不由松了一口气。
“现在轮到我来提问了。”人形说道,“为什么你不推开大门,我知道你内心渴求着力量,只要推开那扇大门,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为什么放弃了?”
“我想要的一切?哈哈哈哈……”沃伦大笑起来。
人形问道:“有什么可笑的?”
沃伦停下了笑声,摇了摇头,“或许这扇门后拥有着巨大的力量,我远远不及的力量,但是想要完成我的愿望,达到我的欲求,仅凭这么丁点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毕竟我想到达的地方是你想都不敢想的。”
人形问:“什么意思?人类的傲慢吗?”
“傲慢?或许是吧。”沃伦并没有向人形解释通天之塔的意思,接着说道:“即使门后拥有我所需要的力量,但是天下并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想得到什么,就必须有所付出,不是吗?”
人形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这扇门后拥有世界的全部,可以知晓世界的真理,若想得到真理,必然要付出一些东西,等价交换,这就是世界的法则。”
“等价交换?”沃伦嗤之一笑,“为什么我要拿我自己的东西去换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沃伦一指大门,“这不是我的真理之门吗?”
人形仿佛吃了一惊,“你想什么都不付出,就得到真理吗?”
沃伦淡淡一笑,“我付出了时间,阅读这扇真理之门的时间,而且我已经大概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有所了解了,炼金术师,等价交换,人体练成,真是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不可能,你怎么什么都不付出就得到了真理?”人形不敢相信。
沃伦摇了摇头,“不是说了吗?我付出了学习的时间,只要用语言记录下来的,我全部都能进行解读,这不过是我的天赋罢了。”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人形显得非常混乱。
“所·以·说,这就是你的局限性,你永远也无法理解我想看到的世界到底是多么广阔。”沃伦憧憬地说,仿佛去感受那无边无际而又充满乐趣的世界。
人形沉默不语,他是世界意志所化,拥有这个世界的一切,但换句话说,永远无法拥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因此,他永远不会理解沃伦所说的世界。
沃伦接着说:“或许,你拥有了我的存在,但那仅仅是我的一部分,为了存留在这个世界而显现的一部分,而你拥有的也仅仅是那一部分,所以,你不是我!”
最后一句话,沃伦说得非常斩钉截铁,人形无法反驳。
“是呢,或许你说的才是正确的吧,你成功驳倒了我。”人形缓缓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你是一位非常有趣的客人,让我学到了很多,那么,就祝愿你在这个世界之中有一个愉快的经历,出口就在我的身后,不要走错了……”说着,人形缓缓消散,最终彻底消失了,在消失的人形身后,出现了一道光门。
沃伦对着人形消散的地方躬身行礼,然后坚定地踏入了光门,新的冒险就要开始了。
PS:沃伦身为言灵使,获得了专长通晓语言(能够看懂听懂任何种族的语言,只要能够记录的东西再也瞒不了你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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