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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韩彻选择的路

妖怪湖的湖水,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冷,而是有些温暖。可是韩彻却没有心情享受这温暖而安详的湖水……

不能动了!!!

韩彻感觉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身上,即使自己熟识水性,也完全游不动,因为人一落进来,就立即开始下沉了!

传言是真的?

韩彻有些惊讶了,自己也算是修仙者中的高手了,可是现在一身神力竟然用不出来!神力仿佛被封印住了一般,无法动用神力,自己比普通的凡人也强不了多少!“糟了!”韩彻知道自己遇见麻烦了!

不知是何种伟力造就的这妖怪湖,不要说领域境的韩彻,恐怕是更高境界的修仙者,在这等伟力面前,也显得无比渺小,神力被压制,韩彻也迫切的想游出水面,可是手脚之上仿佛绑着巨石,很难运动,况且韩彻稍一用力,便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剧痛难忍,几番努力,都没有任何效果,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少,韩彻被憋得更加无处用力……咳咳咳,终于,韩彻呛了第一口水,他想咳嗽,可是这只能加剧湖水的逆流,无法呼吸,韩彻的眼神越来越迷离,终于他感觉有些困了,还没有沉到湖底,不知何时,韩彻竟已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了不知有多久,昏昏沉沉中,韩彻仿佛经历了一系列的奇幻之旅,只是不知道,这朦胧中的旅途,是真实的,还是他的梦境。

“哼。”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韩彻睁开了眼,紧接着,便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NND,我怎么睡着了。”韩彻甩了甩头,精神也清醒了许多。要不是熟睡中的韩彻乱动,牵动了伤口,恐怕他还不会这么早醒来。

看了看腹部的伤口,以及衣服上的血迹,韩彻疼的皱了皱眉,身上的伤口,还保持着跳水之前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变化……

韩彻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自己居然又回到了丛林中!

“怎么回事?我不是应该在水底吗?谁救我上来的?罗睺殿的人怎么都不见了?”韩彻满脑袋的问号,可是容不得多想,伤口便又是一阵剧痛。

噗,韩彻喷出一口鲜血,苦笑着心想:“只怕我是活不久了,想那么多干嘛?!”

夜色中,空气有潮湿的感觉,只怕不过多久,便会降下小雨,韩彻感觉林间的空气,也比平时更加的甘甜了。

韩彻坐在草地上,心中五味陈杂,回想着刚才的死局,到现在,还仿佛清晰在目。

罗睺殿……萧林咏……还有,乌雀……

我韩彻,不甘心啊!可是看了看腹部的血洞,韩彻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想我韩彻,行事光明磊落,自问对得起那罗睺殿,更不要提风雨共济的乌雀!没想到我当了一辈子好人,结果却被人这般对待!”韩彻的声音有些颤抖。

“为了利益,连自己最忠实的部下都肯下手!为了权势,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肯出卖!这些人,真是一群禽兽不如的败类!”想到这里,韩彻的默默的抬起了头……

“呵呵,或许只是我傻罢了。或许这世界,就应该自私,就应该不择手段,就应该心狠手辣!”韩彻的心中涌起无边的怒火,那股渗入骨髓的恨意,让他明悟了一些道理!

“湖水为什么不淹死我……”韩彻冷笑“让我回到这密林中,恐怕就是湖中大妖给我的恩惠!”

“从现在起,我韩彻不再是好人!”韩彻的双目血红,怒焰冲天:“哪怕我只剩下几个时辰的生命,我也要做个恶魔!”

“杀吧,杀光所有人!”韩彻猛地站了起来:“遇城屠城,遇村屠村!我要让罗睺殿后悔!如果一个城市不够,那就十个!十个不够就百个!杀光所见的所有人!就算是死!我也要让罗睺殿伤筋动骨!!”

细雨纷纷而落,韩彻拔出螭龙剑,血红的身影忽的消失在了原地,他选了一个方向,开始了屠杀!!

奔出了森林,眼前是一条小路,小路的远方,一辆小车正缓缓开来,韩彻双目血红,迎着小车便冲了上去!

小车的形状有些奇怪,但韩彻没空关心这些,一道剑气横扫而过,顷刻间,车被掀飞,摔在了路上,顿时,火光冲天,车被熊熊的烈火吞噬了!

“嗯?”韩彻终于发现,这小车与自己所熟悉的马车完全不同,有四个轮子不说,更是通体用不知名的金属制成,造型也十分奇怪,车上莫名其妙的火焰,也让韩彻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韩彻顿了顿,但很快便把各种疑问抛向脑后:“管那么多干嘛,老子时间不多,多杀一个是一个,哪有时间在这耽搁!”韩彻提起剑,正准备离去,但蒙蒙的细雨中,一阵宛若天籁的声音幽幽响起,这声音仿佛有震撼人心的力量,让韩彻有些急躁的心,都隐隐的安静下来。

那是一阵哭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韩彻有些犹豫的回过头,便发现,那车的后座,一个少女在车中爬了出来,跪在车前,泣不成声……

“呜呜呜,爸爸,你不要死,爸爸……”

韩彻皱了皱眉,这女孩说的语言,自己从未听过,但这并没关系,神武大陆种族各异,语言也是千百种,修仙者的时间紧迫,自然无法一一学习,因此,便有大能者发明了“九天物语”这门神通,修习了这一门神通,各个民族间的交流也就不是障碍了,所以女孩的话,韩彻还是可以听懂的。

“难道我已经离开罗睺殿的地界了?”韩彻沉思:“这铁皮车的样子我从没见过,质量不错,若是一般的马车,这一剑下去,里面的人怎么可能还有活着的可能。”

“算了,多费点时间罢了。”韩彻提剑走向女孩,心中满是杀机。

韩彻身法飘忽,哪是这凡人女孩能发现的?转眼间,韩彻便来到了女孩的身后,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女孩,韩彻狞笑着举起了剑。

“呜呜呜……”女孩没有发现韩彻的存在,只是跪在车前,一边不能自已的痛哭,一边试图把自己的父亲救出来。

“呜呜呜,爸爸,你不能死啊……呜呜,你不能丢下我……”女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那充满悲伤的音调,让韩彻的手有些不忍落下。

“爸爸……你不能死,我不想成为……孤儿啊!”

孤儿……

孤儿!

孤儿!!!

女孩的话,像巨石一样砸在了韩彻的灵魂上。韩彻放下了手中的剑,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向后退了数步。

女孩依然在哭,可是韩彻却仿佛丢了魂一样,站在雨中。

孤儿……

自打记事起,韩彻便是一个孤儿,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在街头风餐露宿,遇见好人,或许可以吃得上一口好饭,但若是遇见了坏人,便免不了一顿毒打。每当看见其他的孩子,在父母的温暖怀抱中,韩彻都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那种孤独寂寞的感觉,韩彻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值得回忆的东西太多了,痛苦的记忆更是数不清的,韩彻只知道,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自己深深的意识到了好人的可贵,也更痛恨哪些持强凌弱的恶人,从小起,他便发誓要做个好人,打抱不平,帮助每一个孤儿过上快乐的生活……

可是现在……

女孩还在哭,可是韩彻却笑了!忽的,韩彻抬起手,一个大大的耳光便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啪!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可韩彻却为自己的行为,感觉到心凉!

“韩彻,你TM在干什么啊?”

“你TM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再次抬起手,韩彻这次的耳光打的更重!

啪!!

嘴角渗出了鲜血,韩彻却没有擦。

“这就是你的行侠仗义?这就是你的光明磊落?”一缕缕的水珠,在韩彻的脸颊滑落,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但韩彻的声音却有些哽咽。

“你和罗睺殿的那些禽兽不如的败类,有什么区别?!”

沉默了许久,韩彻终于抬起了脚。

“去吧,韩彻。”韩彻自言自语道:“无论生命还剩几个时辰,还是只剩一分钟,别让你自己看不起自己,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那就用良知来救赎你的罪过!”韩彻的眼神变的坚定,他走向女孩,心中也做出了决断,献出自己的生命,来救活这女孩的父亲!!

女孩自然已经发现了身后的韩彻,此时的她惊恐的看着韩彻,娇弱的身躯紧紧的依靠着已经身亡的父亲,一边啜泣,一边在这雨夜中瑟瑟发抖。

“对不起……”看着少女美丽的面庞,韩彻苦笑着自语:“我终究,还是当不成坏人啊!”

“吾以吾之名起誓,献出吾之余生,绽放生命光芒……”韩彻默默的读出了咒语,这是一门异术,名叫“往生术”献出自己的生命,救活其他人,但此术乃是逆天而行的法术,所以成功率极低,很多时候,施术者耗尽了生命能量,也无法救活死去的人,到头来一切成空,施术者也白白的丢掉了性命,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非常冷门的术法。但此时的情况不同,韩彻乃是修仙者中的高手,生命能量浩瀚,如果想要救一名同阶的修士,肯定是痴心妄想,但若只是救活一名凡人,却十拿九稳。

“只可惜我身上伤势过重,可奉献的生命能能量也实在有限。”韩彻默默的想:“他就算活过来,恐怕也是重伤之躯。”

“希望还会有救!”

术法还在继续,呼吸消失了……心跳消失了……在这下着细雨的夜晚,韩彻终于双眼一黑,倒在了地上,身体也化为点点星辰,凝聚成最后的能量,注入了男子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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