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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二十四)退场

◎莫扬(双手交叉,做拒绝手势,右手挂两朵蓝色小铃):在这个世界里,谁也没有哭的权利。◎

(二十四)退场

“莫扬……莫扬……”

是一阵模糊的呼唤声,他的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却仿佛看见了一只喜鹊大小的鸟儿:一身洁白,长长地尾羽,舒展的羽翼,头上四支金黄色的羽冠,更重要的是,它好像长了一双人的眼睛。

它的形象忽隐忽现,每当消失之时就好像有一张面庞出现,但莫扬总是记不住它的形状。

鸟儿正向自己飞来,突然画面一晃,眼前所见竟成了一只碧蓝色的凤凰!!它那双美丽的眼睛深情的看着莫扬,莫扬仔细辨别——天啊!!这双眼和那次做梦时湖中的脸上的双眼一摸一样!

“你……”莫扬试着说了一个字,发现是可以发出声音的,于是接着向下讲:“……是谁?”

凤凰笑了,张开了嘴,说了几句话,但风声四起,它的声音被风声淹没,莫扬疑惑的看着它,突然背后一空,某种力量把他向后吸去,那只凤凰却依旧凝望着莫扬……

梦碎,带来的是巨大的疼痛——不是因为伤口,而是心伤.莫扬睁开眼睛,脸上布满了怒气,一时间仿佛狂兽之面。裂玉大惊,正要收手拔走最后的绸带,却被莫扬一把抓住。莫扬死咬着牙,脸上狰狞的表情完全把裂玉吓坏了。

两张“火”字符箓——莫扬不急不慌的取了出来,裂玉还在努力抽动绸带,但此刻的莫扬仿佛恶魔附身,力量大到裂玉跟本无力拉动绸带分寸。就这样,两张符箓被贴在了绸带之上,莫扬不慌不忙的做好手决,念咒,两张火符闪出了明黄色的微光……

“符术——利火七式!!”两条火龙从符箓中吐出,沿着绸带向着两边盘绕而去!

巨大的热量先是炭化了绸带,而后被炭化的绸带燃烧起来,而这两条火龙也分别集中了各自的目标——莫扬与裂玉。

击中后四射出的烈焰溅燃了所有的事物,熊熊的烈焰中,莫扬与裂玉相对而视——一个怒而淡然,一个惊而痛苦。

“你……”裂玉开口,莫扬淡淡一笑,只见他四周的火焰被某种力量所扭曲,此时此刻,莫扬脚下生出无数的黑色藤状符文,正如中国古陶瓷上的菊花纹一般。它们排开赤焰,一点点把莫扬围起,莫扬脚下一闪显现出一个暗红色法阵,但具体样子在烈焰的火红色与符文的浓墨色的干扰下难以看清。裂玉见状只能苦涩一笑:“这是……”“我身上有6滴凤凰血,可以用3滴换一次烈火重生……所以,在你那里的未来,我一定会改变!!”莫扬眼中充满着怒气与认真,火焰穿过符文变为明黄色气流,细细得灼烧着莫扬,那应当是比被直接焚烧更加痛苦的感觉吧……

“果然……你没变……只是……希望你会变的坚韧,而不是仅仅坚强的片刻……”裂玉闭上了眼睛,莫扬也闭上了眼睛,耳边完全是烈焰的响声,而身上是难以忍受的灼热,意识也在这种痛苦的感觉下变得一点点模糊……

“我怎么会知道我身上有凤凰血的呢?我之前怎么会毫不知情……”

“莫扬?”一声焦急担心又带着试探的声音,听着好生耳熟。“……”莫扬迷迷糊糊回应了一句,吃力的睁开眼睛,他感觉自己像刚从蒸汽炉中出来一样,全身麻木无力,感觉不到身上任何种类的气,只模糊的感觉到一个十分不灵便、极度虚脱的躯体和自己麻麻的意识。

“莫扬!你醒了!!”莫扬惊醒,终于分辨出来,这是钦零儿的声音,但这次带着的是兴奋而不是担心。莫扬条件反射的晃动一下身体,可是立马又是让人难过的虚弱。

“零……零儿……”莫扬不无吃惊,他发现自己像是在发烧,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梦境一样,不过……

“他刚才在叫谁的名字?”“公子羽”用冷而尖锐的眼神看了一眼钦零儿,钦零儿微低着头,摇了几下,好像正在哭泣,而后,“公子羽”把目光冷冷的盯向了莫扬。莫扬不敢正视,移开了目光。、

“我不知道……柒寒……”熟悉的名字!!莫扬的心重重的绞痛了一下,他惊异的看着柒寒:一米八三的个子,中等的面相与身材,但因为他独特的气质和气势,让人感到的更多的是胜人几分的帅气。柒寒向莫扬高傲的伸出手来:“起来吧,小配角,能得到你‘让’出的主角宝座是我的荣幸。”柒寒一甩头上的杂碎发,眼中是一种怪怪的光芒:“不过,现在我是主角了,你该退场了。”莫扬就这样呆住,看着柒寒伸下来的手,低下头,隐隐苦笑……

“该退场了……”莫扬低声重复着,咬着牙,难以继续言语,虽然不方便活动,还是用力握紧了手……头蒙蒙作响,脑中充满了杂乱的声音……

说不上千年,说不上爱恋,只是相见几眼,于是难忘朱颜,臆想一起度过一段骇人的梦幻。

一双手,握着模糊地感觉,是爱?非爱?反正真心存在,不在乎是哪个爱,这份情,只想要你明白,不管之后还有没有爱。

一日未见,仿佛千年,望眼一穿,世俗色彩。吾之心,汝可知?畏前畏后不敢言。

却一天,风雨来,稀落雨中情侣伞,尔与吾友笑言谈,乌云雷鸣震无颜……

算算算……一朝算,朝朝算,可是心中伤难算。一夕怨,夕夕怨,怨恨自己不敢言。

悲哉、惜哉、乱哉、烦哉。探手,持剑,斩破红尘、斩破花——蝶儿,已无可寻物,尔也勿复来。

这是……没错,这确实是自己曾经所写的歌词……在那段青涩的记忆中,莫扬甚至没能为它选好一个合适的歌名……

在刘静兰的歌声中,多了一个陌生的男声,那富有张力的忧伤,终于让已经发誓永不再哭的莫扬产生了难以抑制的感觉……好了……是该放手了……

莫扬忘记了自己的虚弱,摇摇晃晃自己站了起来,不无吃力,但连柒寒也没看一眼。柒寒眉梢一跳,却也没多说什么,收起了手。

“莫扬已经死了……”莫扬低声自语……“……不是你……过去也不是你!!”这段话再次响起。莫扬心麻木得难过,他饮下了泪水,抬起头来,一笑,只是用双手把住了钦零儿。钦零儿抬头,也是一笑,脸上没有泪痕,但眼睛完全是湿湿的。周围竟然没有人起哄,莫扬转会了神,迅速收回了手。钦零儿还是一笑,听着音乐,突然眨动了一下眼睛,把眼中的水光藏起,指向了帘子外面,有些激动的抓起莫扬的一只袖口:“快……快……这一幕马上就要结束了……快上去吧……起码……还能拥有退场……”她变得语无伦次,莫扬全身酥软,头脑发蒙,心情又是极低,听到钦零儿兴奋的声音,他却不好推辞……

真的很难受!泪水像聚成了一团堵在了眼里,每每的呼吸好像都会将他们带出来……他无力、摇晃、无神、吃力……就这样,莫扬走向舞台,周围的人终于有了小声议论,而柒寒冷而尖锐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莫扬。

台上,变成了一片墓地,英国教堂外面常见的墓地,一个个十字架奋力的指着苍白的天空。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墓碑前,静香抱着一束花站在前面,说着一段台词,但莫扬已经听不到,更听不见了。

台下传来了议论声……

在他眼中,静香现在是什么呢?

“喜欢就是喜欢……更重要的是……我对她的亏欠……”他小声自语,只有自己听见。就在讲着这些话时,他真的如此伤心,在这一步步的接近中,莫扬的心好像不曾重生,再次开始流血……

静香听见了脚步声,她迅速的回头,看见了莫扬,脸上显现出一道惊喜,细心的莫扬发现了她的眼中有一点湿润……

莫扬走了过去,轻轻一笑,把手伸向了静香……

静香的神色变得复杂,许久,把手也伸了过来,但就在接触的那一瞬,静香化作了无数闪光的蝴蝶飞散……

“4D全息影像么……怪不得有这么复杂的神情……”莫扬心中自语,低下头去,却发现了静香消失的地方有着一颗银白色的“无忌”灵匙!莫扬半蹲捡起,“这不是全息影像……而是真实的灵匙!!”莫扬心中有了些安慰,抬头看向了“静香”消失的地方……

舞台突然暗下来,帷幕落下,钦零儿等人上前把莫扬涌入了后台。

“太好了!!果然不愧是你!!”钦零儿快乐的夸奖着,其他人虽然不在嘴上放风,不过看着莫扬的神情已经有了几分佩服。然而莫扬则一直注视着4D全息摄像机,果然,片刻之后静香从里面走出,眼中的神色变得黯然,但却没有失去光彩。放心了的莫扬收回了目光。

周围的人让开一条通路,柒寒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你刚才在台上捡到了什么?”他冷冷的问道,莫扬不去看他,把手背在了后面,紧握着灵匙。“没什么,道具,只是道具而已!”钦零儿站了过来,挡在了莫扬之前,仰着脸和柒寒对了一下眼,柒寒“切”了一声,反过身走开。

“怎么了,莫扬?”钦零儿回身看着莫扬,莫扬静静抬起头,看着静香和柒寒走出了后台:“没什么……只是对‘配角’这个位子还不太适应……”淡淡一笑,轻摆一下右手,莫扬拖着虚弱的身子从另一边走出后台……

四周的人没人听得明白,只有钦零儿听出了莫扬想说的真正含义……

外面的天空星光明媚,月亮躲在云朵之后,四下一片宁静,莫扬一步步走着,漫无目的,就这样一步步踱到了紫藤萝之下……

枯萎的花藤……失落的孤独者……

眼前突然飘下雪花……像春天的柳絮一样……

莫扬诧异的用手去触碰——雪花直直的落了下去,没有任何触感……

回头,钦零儿拿着微型全息成像仪站在旁边,微笑着:“今天,我准许你放个假!”说着,钦零儿指指天空,“今晚的天空,我陪你看个够!”

……

老旧的教学楼,中秋节演出已经结束,封住赫连流素的教室前面开始热闹起来……

先是,身穿黑袍的赫连石花——石兰花,只是在外面站了片刻,里面传来了声音:“不用说了……今晚的事我全知道了……放心,裂玉还活着……”赫连石花站在外面,还是一动不动,“……”赫连流素也沉默了起来……

脚步声传来,赫连石花脱下了帽子,身后的楼梯中,走上来的正是莫扬!

“你迟到了。”赫连石花如是说道。莫扬哼哼一笑,坐到了栏杆之上,盘起腿,一手托腮另一只抓着这只手的手肘:“‘我’赢了!你输了,石兰花!”石兰花不说什么,“当然,不止是赢了那个裂玉,作为我……”莫扬从身后取出了柒寒的匕首——“灵”!!“已经打败了另一个敌人!!”

石兰花“哼”的一笑:“没必要作假了,他不就在你旁边么。”果然,莫扬身后的阴影中走出了柒寒:“好久不见,赫连石花……”沉默片刻……

“你的记忆已经回来了吗?”石兰花轻轻一笑,柒寒并不正视石兰花:“托你的福,救了我一命,不过……我也只会饶你一次,不会忘记我们之间必然的对峙!”石兰花不置可否的一笑,转过了头,然而这时,匕首“灵”按在了柒寒脖子之上。

“放下我的匕首,卑鄙、无能不过偷技一流的小角色!”莫扬呲着牙,脸上满是邪恶与愤怒,“会的,不过……”莫扬收回匕首,生生刺穿了另一只手掌!!“以这只手的疼痛和伤痕为誓!无论那个‘我’如何沦为‘配角’,但是,我会作为真正的‘我’将它夺回来!你这个无情的信者!!”

柒寒哼哼一笑:“好吧,现在我想大家都说够了吧……那个呆在里面的,你也全听见了吧,反正在你能出来前你也闲着没事,你就当做我们三人的见证人吧!看看到底谁会拥有自己承诺的未来!”赫连流素“咳咳”一笑:“也好,那我就看看到底谁会成为胜者。好了,我累了,如果你们已经聚会完毕,能不能给我这个糟老头点私人空间让我休息休息。”

“哼!”莫扬拔出匕首抛给柒寒,柒寒冷笑一声把匕首捡起,石兰花走了过了递上了一段白色绸带:“虽然我会支持莫扬……”然后石兰花带上帽子走下楼梯。

柒寒在空无一人、破烂的走栏里木了一会,呵呵笑了几下,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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