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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初尝甜蜜

莫旭和阿墨很有默契地流落几滴极为难得的泪水,人到了他们这个年纪都想有个倚靠,有个支撑他们继续漂流下去的理由。好比现在,他们终于感受到了人间温情,怎能不教他们破涕流泪。这是暖心的泪珠。虽然他们也指望郡主能喊声‘大哥,二哥’,奈何却被两位侍卫强制管理,少女只好嘟囔着薄薄的红唇,喝闷酒。

“又是你?不是叫你滚吗!还有脸回来!”酒堂传来老板娘近乎咆哮的声响,徐栎无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一身穷酸青衫的书生,被三四名人高马大的打手强行用扫帚扫出二楼,顿时引起满堂哄笑。笑得最欢的莫属凌风信和几位公子哥,前者纯属只是想过来找灵仙姑娘,碰巧目睹而已。

“扬妈妈,我和灵仙是真心相爱。况且我已经付了高额的价格,为何不让我见她?”林仕希回应狂吼,恋人就在阁楼等着他的怜爱,他怎能轻易离开,就算眼前这些虎背熊腰的壮汉,也不能阻挡他的决心。

明知他句句在理,然而占据优势的那方往往很霸道,一个瘦弱无助的书生面对四名打手会是何等光景?除了即将承受一顿暴打之外,再无其他,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便是不争的现实。

“住手!”一柄青光长剑当即斩断一名打手手中的竹扫帚。身穿浅蓝色纱衣,肩披白色轻纱的少女赶至,用她手中冷酷无情的利刃驱散如豺狼般的打手。“哥哥,快些起来啊!”她很焦急,毕竟剑邪阁有明文规定,不准随意伤害无辜,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兄长被欺。

“哎哟,萤儿妹子。”风韵犹存的扬妈妈,浓妆艳抹的脸蛋扭曲成笑容,挥一挥上等丝绸做成的袖袍,带出一阵浓浓且令人反感的奇香,狭长丹凤眼抖跳,直勾勾盯着身材姣好的少女,好心劝道:“要我说呀,既然你兄长这般留恋咱家灵仙,而你们又负担不起高额的银钱,何不如你来做我女儿?”

“绝对不行!”她的哥哥毫不犹豫回答。

“咋滴?嫌丢人啊?那你别成天缠着咱家仙女呐!”老板娘反驳道。

“那是另一回事!”再斗嘴下去,估计那四名虎视眈眈的打手又会再揍他一顿。到时给别人徒增笑话,林莹儿只好强忍内心的尊严,拽着哥哥的手臂欲走。

“萤儿师妹,貌似今日你走不了了。”眼中掠过狡黠之意的凌风信,身后跟着方逡山等公子,看似充当和事佬的他,却说了句让林萤儿心沉谷底的话。“扬妈妈,这位林兄是不是还欠您的百两赏钱呐。这不,他的家人也来了,正好让他把钱交齐了再走。”

“我......”林仕希无言以对,沉默也就意味着确有此事。林莹儿完全无法想象哥哥竟背负如此高的外债,先前狼美男给她的两百银两,她全都用来买药和补贴家用。这才过几天,哥哥又.......

“对,对,对。”事实证明能当上这家陵南城生意最火爆的花满楼的老板娘,眼力见自然是一流,迅速接话道:“得亏凌公子提醒,不然我都老糊涂了。趁众客官作证,林书生,快把我钱还了。”

“再给我点时间,过几天我定还你!”林萤儿故作坚强地说。

凌风信走到她身边,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又向老板娘传递某种眼色。得到提示的扬妈妈,本来碍于家里那位灵仙姑娘的压力,只想把穷酸书生赶走而已,可如今......她冒着惹恼自家姑娘的风险,强装恶人的说:“那啥,萤儿妹子,今晚你还是替你哥哥把钱还了吧。”

“如果今晚我们凑不出钱,你们打算会拿我们怎样?”这话是对披着羊皮的狼凌风信所言,林莹儿很清楚这一切若不是因他,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当然是报官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不对。”方逡山冷不丁说道。几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虽然觉得对一个女孩子家有些过分,但屈服于凌家与方家的威势,也只好跟着附和。可别忘了,陵南城的城主,亦是凌风信的祖父。

见林氏兄妹仍旧没有低声下气的意思,凌风信又在旁边敲侧道:”哎呀,萤儿师妹,只要你愿意陪我去外面游玩,就这么点钱我替你付了,可好?“

林莹儿握紧拳头与剑鞘,随后又缓缓松开,如果落入官府,其实就是变相的落入凌风信的手中。试问又有何不同?林仕希很爱妹妹,如果要妹妹做不情愿的事,他宁可自己承担。然而今晚注定是一道坎坷,依他现在的本事绝无可能挽回妹妹忍痛下的决心。

”我......“林莹儿微启红唇,便被熟悉的声音打断。”如果区区百两赏钱,就能请萤儿师姐陪游一日,那我徐某人愿意出千两银子,只希望萤儿师姐与我终日不分离。“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一身火红绸缎的俊美少年出现在视线中。狼美男?林莹儿不禁重燃希望,期待满满地看着这个令她伤透脑筋的色狼。有人喜自然也有人忧,比如眼下的凌风信,那副表情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

狼美男缓步走到她身边。她莫名只觉感染到了莫大的勇气,底气十足地说:“凌师兄,你的好意恕萤儿心领了,至于陪你游湖还是另请才女吧。”

“哼,我就知道,有他在定会坏事!”凌风信愤然拂袖离去。放逡山清楚看见挚友的眼里尽是怒火,如果想要浇灭这股怒火,看来他又得花上一笔钱请几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相陪。记得上次也是这个身穿红衣的家伙,一次次让风信难堪,他坚信终有一天会让这家伙会尝到凌家的厉害之处。

徐栎随手取出鼓鼓地钱袋,当着众位看客的面放到老板娘的手中,他微笑道:“扬妈妈是吧,数数这里面应该有百两余钱。林兄欠的钱算是了结了。”

老板娘见到白花花的银子,哪有心思顾得上林仕希,连连挥手示意林氏兄妹可以离开。但是那道红色身影却依旧矗立在原地,她不禁抬头看向他嘴角微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公子还有何事?哦,灵仙姑娘今晚不方便见客。”见少年纹丝不动,她又慌张补充道:“流仙姑娘赴京都权贵之约,花仙姑娘则是受到皇室的邀约,她们早就不在此了。还望公子见谅。”

徐栎慢条斯理地盯着她,已然看出她眼中的畏惧,可能她把他错认为是某位显贵之后,故此十分害怕得罪他。“我们只解决了欠钱一事,却没有处理林兄被揍一事。你看,该如何赔偿?”

林莹儿知道扬妈妈其实内心很善良,当时只是迫于凌风信的压力,所以她拉了拉挡在她身前的狼美男的袖袍,轻声说道:“算了吧,徐栎,老板娘已经不再为难我们了。”

“就是就是,我这就叫四位好汉兄弟跟仕希赔个不是。”老板娘顺势找个台阶下,立马用眼神示意四位壮汉。然而他们们却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随意了事。这时,喝得脸醉红的莫旭和阿墨以及少年郎皆是来到红衣身边,尤其是两位流浪剑客见他们毫无诚意,当即怒瞪而视,蕴含的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程羽蝶俏脸红彤彤的,毫不顾忌外人的目光,直接扑进意中人的怀里,指着这群壮汉,毫不客气地说:“需要本郡主帮忙不?”,两名随身侍卫如同影子般跟随她身后。那两双堪比毒蛇的眼睛,吓得这四位壮汉浑身直哆嗦,当即卑弓弯躯的给书生道歉。

“这就完了?”见到自家兄弟的朋友受到凄凌,做大哥的责无旁贷得找个说法。于是莫旭挺身而出,魁梧的身躯散发强烈的战意,怒视着已经低声下气的四个汉子。眼见周围客官的眼神有变,老板娘稍作思考,便从徐栎给她的钱袋匀出部分给林书生,支支吾吾的说:“这位公子,够了吧?”

林仕希默不作声,看着那好似在发光的银子,不经意抬头望向二楼某个熟悉的房间,那里有他此生唯爱的红颜知己。如果不是因为她,相信也不会出这等糗事,虽然也不是他的第一次。

圆满解决事后,程郡主百般不舍地狱徐栎告别,临走前两人手拉手约定明天他得亲手教她练剑。莫旭和阿墨显然已经做好了当哥哥的准备,与寡言少语的童帆,有说有笑的踏上回剑邪阁的道路。至于林仕希很聪明的先行一步,留下妹妹与徐栎独处的时间。

趁着黑夜未遮盖皎月,他们如同恋人般行走在仅存的月光之下。许是气氛有些尴尬,少女倒是先忍不住问道:”怎么不说话?这可与我之前认识的狼美男不同哟。“

”那你认识的狼美男是个怎样的人呢?“少年反问道。尽管月光少得可怜,但他仍然从黑暗里看清这张精致的美人脸,是那般令他沉醉,令他难以挪动目光。

”他呀......“她深吸了口气,像是要说出憋了很久的话。”据我了解,他是个死性不改的色狼,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吸引女孩的视线。就如刚刚他还成功与某位郡主约定了某些。有时候,我也很羡慕他从来没有过缺钱的烦恼,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日子还得平凡过。“

”羡慕我?我反倒很羡慕你有个疼你的哥哥,而我呢。”若是父亲能像宠爱阿玲一样,宠爱他,估计他就不会出来闯荡江湖,更不会绞尽脑汁布置危险重重的狩猎计划。

“人生来就有烦恼,所以呢,你也不必太在意。”有时候,她真像个诗人,多愁善感,他默默在心里想道。只听她说:“麻烦来了躲也躲不过。就像我每次得去花满楼找哥哥,每每见到哥哥被欺负成那般惨样,我除了能把他扶回家之外,还能做什么呢。他心里只有他的灵仙姑娘。”语气稍微有些酸的感觉,被他听了出来。

“那你知道我的心里有谁吗?”闻言,林莹儿陡然停住脚步。似乎是在犹豫,犹豫着该不该说出那个名字,可她又没把握,甚至害怕听到另外的名字,以至于她竟然乖乖就范的被他拥入怀里,痴痴凝视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如妖的脸孔。忽然,只觉嘴唇有些湿润,过了片刻,她方猛地睁眼——接吻。

犹如蜻蜓点水,轻轻一触,初尝甜蜜。徐栎理直气壮地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头枕在她需要疼爱的香肩上,悄悄跟她耳语道:“林莹儿,我正式宣布你是我的人了。”

“不管以后天地会发生何变化,只要有我在,我便会倾尽所能保护你和你苦读书的兄长,免受欺负。”

林萤儿哭了,察觉到眼泪流出,她立即伸手擦干,轻轻推开他温暖的身躯。脸红彤彤,内心狂跳不止,她好不容易平复激动之情,看着无比认真的他,低声浅语道:“奇怪,我明明知道你是个色狼,为什么还会有如此强烈的心跳......”

“我发誓,日后我会让你慢慢了解到真实的我。”他再次抱住羞涩的少女。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让他有信心迎接明天的挑战——血债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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