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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心为我着想的人(四)

“好了,都是些分外事搅的,我知道,都有。不过我可没打扰到你,千万别对着我诉苦。”他又马上拒我于千里之外。说的也是,跟他有什么相干,只是我自己发发牢骚罢了。

想想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这事情是一桩接着一桩。我一路只顾自己寻思各处竞争激烈,每个人的狠拼劲仿佛都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好在只是在商业上。昨天我们又集体讨论出了个动人心魄的好主意。“你又在瞎想什么,我跟你也不是一路,工作上可帮你出不了什么主意,又在冥思苦想的想着策略呢。”他见我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一想肯定是心里有什么事。

“哪里,我累了不想跟你啰嗦,现在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你知道吗,每天我出门的时候就有一个新点子,而且都能把人唬的一楞一楞的。”

“每天都有,那你也太有才了,哪来的那么多主意。”他感觉很惊讶,我也感叹自己哪来这么多的想法。

“好在我不需要这么多吸引消费者的想法。”他呢说是没怎么样,其实还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也是那心里随时都装着事。之前只顾想自己哪里会想到他怎么样,现在跟他接触的多了才知道原来也是个拼命三郎。不过就是言语上怎么粗俗成那样,跟那斯文的外表根本不相符。

“你觉得雯莉家的豪华别墅怎么样,不知道住在里面是什么感觉,一个人住那么大一栋房子是不是很惬意呢。”刚才就在门口瞄了一眼,挺现代挺豪华的,要是被老褚知道肯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也好他不跟什么人来往也不会有什么冲突。

“你一天就在偷瞧别人这个,偷瞧那个,怎么样现在我家你是肯定看不上了吧。”李默看起来挺失望。“什么意思本来不是恨得牙痒痒的吗,一会儿又跑到别人家门口偷瞧。”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呀我是担心你的安危,一个人晚上到处瞎跑害不害怕,你胆子挺大的嘛,一点都不怕哦。”李默严肃着脸。“怕什么我更怕你才是,有你这样的人吗一看就不像好人。其实看不出的,深入了解了才知道。”我对李默的印象一下子从云端掉到了谷底,这还用说什么臭男人呢真是。不过他跟雯莉之间的矛盾我还是少参与的好,又不是我分内之事,两个人一碰面就弄得不开心,而且每次都弄得不开心,已经到了大打出手的地步。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别老是雯莉,雯莉的,我的手下败将,是她先动手的。”

“可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性格,你们俩别闹了啊,害我看得心惊胆战。是不是男的都这样啊,先前以为是个闷着不吭气的闷罐子,可没想到一开口就吓死人跟个**似的。”

对于李默的了解我想绝非他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文质彬彬,相反从他第一次开口我就知道这是个前卫的而且相当夸张的家伙,可千万不能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也好这样的性格跟我一样,不用为遇到一个闷罐子而烦恼,终于有人陪我闹陪我笑,只是呢,似乎又过于火爆了点让人实在受不了。

“快点走吧,我们这样慢腾腾的走到天亮也回不了家。每次都是跟你一起闹到很晚,这次更夸张直接到了深更半夜。”说着我将鞋穿上,一时也站不稳他马上上前来扶住我。“至于吗,激动成这样,我有这么可怕吗,平时斯文惯了遇到点事就害怕的跟什么似的,我要真是坏人跑到哪儿都没用。”他蹲下身来帮我穿上鞋。“干什么。”我激动的往后退,这种心情比看到他刚才动粗时那种心情更难受。

“呵呵,看把你吓的,看你累了一天穿鞋不方便才帮你穿的。”他有些尴尬,明明不怀好意还在装。“好好,你走开吧,我自己来。”说着我再次推开他,把另一只鞋扔到地上,脚已经肿了费了好大劲才穿上。终于两个人可以心平气和的走上一段,街旁幽暗的灌木绿化,中间一条幽暗的小道,所以半夜里一般人只好走在有路灯照耀的大道上,好在半夜里几乎没有什么车辆经过。路边的流动小食摊上冒着缕缕青烟,这么晚了我想这些人是准备摆上一个通宵,也没什么食客,半夜里谁会这么晚还跑出来吃东西。

天渐渐转暖,想想去年冬天真是狼狈,又是雨,又是雪的。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大树新发出的嫩芽的香味,青草的清香混合着各种迷人的花香真让人陶醉。我抬头望望天空,几颗星星在深蓝色的夜幕中微微的闪烁。

“从来没有这么半夜三更在夜里在街上瞎逛,真是安静的出奇,你不觉得害怕吗?”我将包提在手上晃晃悠悠的走着,人又困又乏,好想早点回家,说不定还能迷糊上一会儿。电话是早就没电了,自从这些时日晚上加班加点之后我这电话就没停过,家里的,还会有谁,不提也罢早点回去就是。

“有什么,这样不是更好,挺安静的,你们女人家嘛,一天到晚就是害怕这个害怕那个,还怕遇见鬼啊什么的,真是没出息。”李默笑嘻嘻的精神还是很好,我可就不一样了,哪能跟这个夜猫子比,平时早就睡得不知什么样了。眼睛困到几乎睁不开,走路也都摇摇晃晃。“打起点精神,马上就到了,你看看你那样到现在还是适应不了。”

“我为什么要适应,本来平时加班已经很过分了还要我跟着你这个夜猫子瞎混,我还不是很了解你,是不是你们男的都这样黑白颠倒的。”

“是呀,你们喜欢睡觉,不然一把年纪满脸皱纹很难看,所以能睡多久就睡多久。我嘛习惯了,到了晚上就喜欢找几个哥们打打牌,喝喝酒,每天玩到深更半夜那是常事。”

“怪不得呢,雯莉大概也跟你一样吧,老是说要到什么HAPPY的地方去玩,我估计也跟你一样,喜欢夜生活。不过你说她家里人也不管,怎么就一个人无聊成那样。”

“这些事我们少管吧,你知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看到我就跟看到仇人一样。”

“能为什么,她们家是干什么的,还不是想帮着抢点生意,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抢生意就凭她还嫩了点。”

“哎哎,也比你小不了几岁,就凭着比别人多干了几年活就在这里当老大。”

“好了你别拿她来压我,我们不跟她比,我们互相比比就可以了。”

“比什么比呀,我比得过你吗?”我看看他,这个人还真是很烦,总是神出鬼没的,老是跟人搭在一起,我哪天能不看到他是不是该是件幸运的事,每天这么给我整,不是又要害得我明天没精神,别的不说,公司里多少事。而且还老是让同事遇见,这样也太明目张胆了,要知道公司里竞争激烈,有谁把工作和生活混在一起的,有谁说过把跟自己走的很近的人天天带在身边的,这不明显下定决心说是不想长干了嘛。别人都是藏着掖着也没有半句真话,都是以工作为主,可好,我们在这儿,活不好好干,搞得还跟谈恋爱似的。我想得把工作和生活分开才行,可这个人偏偏就是,一是为了跟人打交道,二来他还就偏偏跟这个人套套近乎,跟那个人走得很近,实则偷偷的忙活的自己的工作。他对于我来讲纯粹一个下班后的陪伴,他的那些工作哪跟我沾得上半点关系。

“比什么,从来都是我让着你然后偷偷的在背地里帮你,你看你们家以前一天那闹腾的跟什么似的,也是,有你们家也是够热闹的。”他又来了,我妈的心情才刚刚好了半年,他再去一晃悠还不又把她给急的旧病复发,我是没他有能耐,男的嘛,脑子终归会好点,又会帮着家里倒腾点东西,怪不得这么快就发了。也不是发,那是他工作卖力,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谁跟他比,我不是自讨没趣,现在好不容易找回点信心,也就是这些事,无尽的想象让人充满了动力,他能跟我们公司合作对我个人来讲没什么,可是对于公司却是件天大的好事。

“我又不是没去过你们家,还好呀,都热情的招呼我上去的。”他一说是好像有这回事。

“我知道,现在是我不乐意好吧。”我不知说什么好,只好说实话。

“好像我真的非要到你们家去似的,有什么好的,还不是那旧房子,多少年了还是那样。我家你也看过了,无非就是外面新点,里面的东西也都是凑合。”他说的很腼腆,好像实在是不敢跟雯莉那财大气粗的人家相比。“说这些干什么,刚刚才跟你讲讲话把气氛缓和下来,让彼此轻松一下,你可倒好又去讲这些。”我想避开这些话题,什么攀比之类,还有成家立业呢,想想就烦,看现在的年轻人都活得多累呀,我们还算好的呢,家里什么都有。好了不想了,想想我的工作吧,想起来就来劲,总比跟他一起闷闷的好。

“现在好了天也不冷了,你家也快到了,我就送你到你家楼下,还是乖乖回家比较好,你看远远的你家的灯还亮着呢。你个宝贝女儿,老都老了你妈这么晚了还开着灯等着你。”说着他抬头望着远处那排楼房,果然还有几盏灯光亮着,窗户上隐约有人影在晃动。“你说你,我说你老是给我惹麻烦不是。”我不知该说什么好。“没什么以后回家打个电话说明情况,别老是他们打来电话躲着不接,又不说明原因,这样才更是担心。”

“谁不知道,还用得着你来教我,只是老是让我想起这些事,我都一把年纪了,却总是被家里的老人管东管西。也是整天工作很忙,也没闲工夫陪他们聊天。何止是现在,从来就没有共同话题,说不了两句准吵起来。”我想起家里的老人,觉得亲切可是真聚在一起,他们那老脾气又是那个老样子,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都差不多,实在没话说多陪陪他们也可以,他们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应该也是挺高兴的。我父母可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照顾你比照顾我还要好。”

“也是,现在离得也远了我应该逢年过节去拜访他们一下的,可是总是有很多事情走不开,不为什么,就为了这么多年照顾我的份上。”

“现在才想到这些,好了别说了你要不愿意去就不去吧。好吧就这样,你赶快上去,要不你家人半夜里还等你都该急了。知道你妈一惊一乍的,也千万别被她给看见,知道她最喜欢站在窗边望外面。你看现在街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还望什么呀。”

“又没望你,好吧你藏起来吧,一会儿回去让她看到我跟你什么的,半夜里都该闹的不开心,你不知道她那一闹起来可真是不得了,声音响得整条街都能听到。”

“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了,算了还是不说了,偷偷的溜回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来就很累,大半夜的再闹腾一下谁受得了。”

“好吧那我就躲在这里看你上去。”李默说着藏到了街边的阴影里,在上面看来应该是看不见了。老人家这样有什么办法,我在家里待的那个憋闷就知道这日子真的不好过,这些老人家也很难缠,没事就在耳边东家长西家短,这样还好,再遇点其他的麻烦事可有得折腾。

“就跟做贼似的,真是可怜,好吧,就我最理解你,谁也没有我这么了解你,这么多年了谁还不明白呢。”他手装在裤子口袋里,离我也远远的,看起来挺舒心,也好,正常的时候这个样就算不错了,尤其是谁要是跟他有利益上的冲突,那股干劲看着还真让人害怕。

“好了,谢你送我回家,其实一个人早就回家了,就你这儿给我磨磨蹭蹭。”

“嗯,还说,晚上一个人走夜路也挺危险的,跟你说你还不信。”

“还不都是因为你。”

“好了,不说了,都是我的不对。”

“这样还差不多,刚才可真是把我给吓死了,以后有话好好说,别发那么大的脾气。我妈有时候就那样,大喊大叫,还乱摔东西,你呀跟她有得一比。”我也不想多说,只好夸夸他,谁知道这人性格到底怎样,不过跟我在一起还算好,以前虽然没有怎么太多的接触可是也还算可以的,哪知道脾气火爆起来这样。

“哦,怎么跟你说呢,不跟你讲,别老是提这事。”说着他的脖子又硬了,哎呀,又要发作还真是的。我心里慌慌的,还好,跟我从来都好好的,好像就是太过于争强好胜,我想只有这个原因。

和李默几乎是每天见面,地方小家就显得离得比较近,而且每天他都不厌其烦的送我回家,当然得找个僻静的地方,要么一起吃个饭要么喝杯茶。家里人见我每天回去得晚了,估计也从他人口里打听到了一点消息,也就没有再多问。天气渐暖,人也跟着浮躁起来,家里条件好了些可是总是舍不得那点空调钱,于是呆在外面的时间就更是多。对于李默的信赖也是到了空前的高度,两个人的工作也都很顺利,可以说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顺利过,而且这段时间也没有人,比如像雯莉之类的紧随其后,跟着我们当电灯泡,可以说在我们两在一起的时候几乎见不到她的影子,总算是过了一段舒心日子。每次跟李默道别的时候我总是这么想,这种感觉真好,我想一辈子的幸福应该就是依靠在这个人身上。

从李默的车上下来,他总是在离我家最近的街角停下车放我下来,这样可以避开所有人的目光,还会有谁,当然是我父母,除此之外我想再没有人关心我。

今晚稍微回来得早了些,李默说晚上有事,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他这样说。这么长时间每晚都是这样陪着我,工作上也有些马虎了吧,该去忙他自己的事情才是。我想想也没什么事,回家父母依然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们俩这样还算好,多半时间回家都是看见两人在生闷气,要么一个把另一个逼得离家出走,不到深更半夜绝对不回家。

家里还是那样,简单的饭菜,也习惯了不管条件好与不好都是这样,对于吃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多的追求。我挑了一点他们吃剩下的菜,就算是象征性的吃了个晚饭吧,免得他们,特别是我妈老是追问饭吃了吗,晚上又跑到哪里瞎忙去了呀。夕阳老是变换着颜色,远远的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脸上,害我不能适应,只好用手挡着,然后不得不换个位置。不知道干什么好,电视总是没有我的份,兴趣不一样,一家人抢来抢去也没什么意思。我强迫自己坐了一会儿,真是百无聊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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