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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如果没有第二次多好啊,不至于这样没了命的追附一切。巨大的债务,对于现在的我已经是无解,没救了。

脑子里已经想不出任何办法,想不出再可以筹到钱的渠道。更没有生快钱还债的方法。我无路可走了。

飞机到西阳市机场是下午一点多,没想着去坐火车,就买了三点钟开往大水市的大巴车票,不带保险121块5。身上还剩一百块多点。到大水市已经是晚上8点半了,天下着大雨,下车后没地方躲,衣服湿了一大半,挡了一辆出租车说拉我到能坐县城车的地方,下车给了司机7块钱,刚好有一辆车,商量好价钱到县城50块,就坐上了。这时给安娜发去的短信得到了回复。

“回来后准备离婚的手续吧。”

“为什么?”她的这条确实把我吓了一跳,我急忙回复。

“没有为什么,我和你不想过了。”

“不要这要嘛,宝贝。”

“你不要这样叫了。”

“为什么?”

“不想再从你口里听到了。”

“不要这样吧。”

“话已经说过了,我想一个人过,真正受不了了,心理压力太大。”

“我改好吗?以后再也不敢了。”

“没有以后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真的不管我了。”

“恩,现在没有什么管不管了,管也管不住,随你便。”

“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没有了,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我不想每天想那些让人发疯的事情。”

“对我不公平。”

“对我公平吗?”“好,你要觉得不公平,我们把亲戚朋友叫到一起让大家说,评评理。”“看是我在你有难的时候离开你,还是你欺人太甚。”

“我向你道歉,我不错了,让你受罪了。”“而在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曾经的共患难呢?”

“说了能弥补吗?把人杀了再说自己是无意的。”“你的那嘴脸还是一样,一点都不会变。”“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你太自私了,所以,我也不会考虑你的感受了。”

“除钱以外,我难道对你不好吗?我任何时候想到的都是你。”

“除了钱,你心里还有其他吗?”“你拿钱去赌博,害得一家子不得安宁,你想把我和孩子害到什么时候?你只想让我陪你受难,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我决定离开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别无选择了。”

“我每天下班不顾一切的来看你和孩子,那种归心似箭就是为了你。”

“你是空虚了就想到我和孩子,赌的时候你就是个魔。”

“我???”

“志不同道不合。”

“我为你做了很多很多的事,你最后就这样将我踢开了吗?”

“不是我踢开了你,而是你自己将你和我分开,我不得不离开。”

“胜者王,败者蔻。”我对我只有冷笑。

“赌永远没有胜,也不会有王。”“协议离婚,要不法院见。”她如此地坚定,这般坚决。我浑身冒着冷汗,从不相信的感觉。

“求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我哀求道。

“已经晚了,不可能了。”

“我是那么的爱你,什么都想到你,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已经想不出更好的词语了,此时的我感觉已经无法再能表达什么了。

“当痛苦大于一切的时候,爱情就等于零。一次次的失望变成一次次的绝望,再演变成一次次的心死!”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来的是那么的突然,来的是那么的不知所措。在我心痛的时候又是一刀,我该怎么办?难道未来真的就此停住了吗?她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我可能一辈子就完蛋了,彻彻底底的结束了,包括生命。坐在车上,手不停的搓着,时不时擦着手心冒出的汗。额头冰冷,但汗流不止。

我们短信来来去去将近两个小时,我彻底的败了,输了一生,输了所有。今晚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要回去,她不要我回去。她最后还是将手机关了静音,我回去了,门是反锁的,敲不开,我就在门口坐了一夜。无望,绝望,心死。孤独,寂寞,酸痛。

天很黑,什么都看不到,楼道像我此时的心境一样黑暗。我站在楼道窗口,面向着外面,小区里没有一家的灯是开着的,漆黑一片。每一个家庭此时都应该是安睡着的,在没有顾虑没有忧愁而又安静的睡着。我时不时掏出手机,用语言记录着当时的心境,然后写成文字编成短信,一次一次的发给她。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很久很久,依旧如此。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她真的不管我了吗?她这次来真的吗?她是不是真要把我彻底的放弃?把我在这最落寞的时候丢掉。

我不敢想了,有些怕,怕失去她,失去现在的生活,失去那一种因她的家庭而笼罩着的光环,怕别人对我彻彻底底的看穿,真的不敢再想了。

半夜两点钟,她开了门,可能是看到未接电话。我很感谢她能让我进去。虽然是夏天,北方的深夜还是不一般冷。进屋后她什么话也没说,我也没说,她进了卧室,而我在客厅坐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也回卧室了睡觉了。

第二天的面对我好怕,该说什么呢?

她和女儿早已经起床了,我还睡着,不经意醒来了,向安娜陪了个笑脸,她根本没有理我,也没看我。女儿跑到我跟前喊了声“爸爸”。我在床上爬了会也起床了。

“早餐吃什么?”我巴结般的问安娜。

“不吃。”她生硬地回答道。

“那孩子吃什么?”

“娃的不需要你操心。”她任性的说道。

我也就再没说什么。

她坐在窗台边拾掇着眉毛。

昨晚虽然在门口待到了半夜,每一秒钟都出现了不同的想法,有恨有怨,更有愁苦。有对她的,更多的是对我自己。不管怎么样,总归我是错了,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我只有对她好甚至更好才能挽回她。当然这只是我想当然的想法,后来也一次一次的映证我的这种想当然着实把每一个人耍笑了,把每一个生活中的原本平顺的轨迹给折断了,连生活也对我产生了仇恨,发怒了。

昨晚的事我只字未提,她也没有说。心里既高兴又不安,怕她在某一时间正统的提出来。洗漱完后,我带着女儿下楼买早点去了,回来她不吃,再三恳求,安娜吃了些,很少,可能是真的想和我划清界线,干脆连我的东西也划清界线一样。就这样排斥般的过了一个早上。中午没有做饭,给孩子熬了点粥,她喝了些,没有我的份,看着她们喝完,我继续干坐着。后来她收拾好了东西,提了包,领着孩子走了。问了去哪里,她没说,头也没回就走了。后来发了短信“我说的事,你好好准备去。”连考虑的机会都没有,她真的想好了,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我浑身没力的摔躺在了床上,双眼望着房顶,心里无限次的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现状巨债缠身,数字多少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心里有一个差不多的数。现在老婆又逼着离婚。这两件事将我的头死死的卡住,就像是被按倒在黑暗的角落,不能动弹。

“老婆,不要这样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回了短信,她没有回复。

下午5点多了,我给她打了电话。

“咋了?”她若无其事的问道。

“哦,你什么时候回来?已经5点多了。”我带着笑意恳切的说。

“不知道。”她回答的那样干脆利落。

“该吃饭了。”我又小心翼翼说道。

“那你把你的吃就行了。”

“还有你和娃,我们一起吃。”

“我不吃了,娃在下面吃。”她的话重重的。她在娘家,我也就再没多说什么。

挂掉电话后,随便找了一袋泡面吃了。

不可能是真的吧,应该是她生气了,耍耍啤气,会好的。我这样想着。

7点钟她带孩子回来。

“你不回去上班?”她质问我。

“我明天一早下去。”我忙答道。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换了拖鞋就进卧室走去。我一把抱起女儿,看了又看,她长大了,眼睛炯炯有神,嘴角露出惬意的笑容。

“爸爸,我们玩游戏吧。”晶晶从我的身上滑下来,手拉着我的手。

“等一下,晶晶。”我哪有心思啊,眼睛时不时的朝卧室望去。现在我应该如何更好的和安娜说话才是重点,心里乱哄哄的。放开女儿的手,走进卧室,随便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等待她的答理,而她不理不采不问,一个劲的干着自己的事。

“你吃的什么啊,晚上?”我上前巴结地问了一句。

“饭,还能有啥?”她说道。

“什么饭?”

“不知道。”她干脆不说了。

好吧,我不问了,她生着气,再怎么样也要忍着。我没有什么好的理由能够将她提出的话题引出来,她也只字不提,我又怕自己说出来。等吧,还是等吧。

一个晚上,我们也没有多说什么,我的手伸过去,搭在她的身上,她没有反抗,但过了几秒钟,将我的手甩开了,我又试探性的搭过去,她还是拒绝的甩了。就这样,她面朝一边,我转另一边,一张床,两个人,一个晚上,距离近到可能看清深深的界线。第二天一早,我上班去了,走时给她陪了笑,问候了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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