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云央换了套普通衣裳,买了一袋馒头,来到城墙角落里蹲着。不一会来了两个小乞丐,见云央占了他俩地盘,遂气势汹汹道“喂,这是我们的地盘,你蹲别出去。”
云央不以为然的笑笑,递过馒头道“跟两位小兄弟打听些事。”
高个小乞丐见是客户,马上换上笑脸道“公子找我们算是找对人了,这京城的大小事就没有谁比我们再熟悉了。”
云央点了点头,赞同道“这是自然,小兄弟一看就是个伶俐人,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丞相府?”
高个小乞丐颇有几分自豪道“不瞒公子说,丞相府素来算是和气,我们兄弟时常在那附近讨吃的。”
从袖中甩出一个荷包,云央晃了晃,里面铜钱的声音甚是清脆,“只要你详细与我说说,谁说的最好,这个就是他的了。”
两个小乞丐吞了吞口水,争前恐后的跟云央介绍起来,资料很详细,大到丞相府近二十年的人事变更,小到哪房小妾又给老丞相奉献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事无巨细。
云央精简了下,大抵便是丞相府姓萧,权倾朝野,为人很是谨慎谦逊,轻易不得罪人,丞相夫人和当今皇后乃是嫡亲姐妹,府内多奇珍异宝。
云央心满意足的回到客栈与小孔雀回合。准备今晚便行动。
夜色如墨,天空中徐徐升起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如缓缓流动的清水,静静的泄在这片大地上。
云央二人换上夜行服,激动不已地潜伏在丞相府府对面那颗千年老桐树上,仿佛看见了沉甸甸的银子在前面招手。
作为一个仙女,纵使做不到出尘世外不食人间烟火,起码也应该含蓄内敛委婉迂回吧,这么直白的爱银子,委实是太堕落了。要是碰上月老,太上老君那几个老家伙,又省不了要摸着那几根花白的胡子怒其不争,哀怨盛世欢歌下出纨绔,如今的小辈神仙真是太不上进了.
等了大半夜,云央却已经扛不住了,她是那种到点就犯困的有规律的好孩子,迷迷糊糊道“羽沫,我有些犯困了。”
羽沫整晚跟打了鸡血似的,两只眼睛像黑夜里的星辰,鼓励道“云央,你可以的,古有学者头悬梁锥刺股,很有效果,你不妨效仿下。”
云央瞄了瞄自己瘦弱的大腿,哆嗦道“锥刺股太奇葩了,我下不了手。”
过了一会又强自打起精神道“头悬梁难度可能小了点,试试吧。”便扯了一节衣袖绑在树梢上。
侧身看了看前面全神贯注的羽沫,云央深深感慨,羽沫这些年实在明珠蒙尘了,这等天赋心性敏锐度,做了仙女,确实是盗贼行业的巨大损失。抚了抚额头,调侃道“羽沫,看来都是我拖累了你,当年要不是和我回了凤凰谷,估计你现在早就名满天下了。”
羽沫自己也似乎被逗乐,接声道“同感,指不定这些个什么飞天大盗都是我的徒子徒孙呢。”两人说说笑笑了一会,云央困意稍稍缓了缓。
见天色尚早,羽沫压低声音,一脸八卦道“老丞相家有个女儿,叫萧念梦,听说长得花容月貌,才貌双全,京城里大半男子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但奇怪的是到了双十年华都没嫁出去。”
云央因头发绑在树上不方便凑近,便朝羽沫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近些“我听说是萧府要求太高,寻常王孙贵族都不大看得上。”
羽沫感慨道“这倒也是,女儿家出身太好,想找个匹配的男子,倒也不易。”
云央沉默了半晌,大约是想起自己也属于出身太好这一类型,遂有些闷闷不乐,便不再言语。这么一来倒是睡意全无了。
又过了许久,约莫是到了三更时分,一道黑影迅速闪过。神偷羽沫早就敏锐的感觉到,轻摇了一下云央,俩人飞快的跟了上去,反应之敏捷,速度之快,脚步之轻盈,让人叹为观止。
黑影很是有些手段,熟练的编了个结界,以防外人进出。云央小小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凡间也还有会结界的高手,虽说这种结界她牙牙学语之时便已学会,破解自然不在话下。
但这种手法却早就在凡间失传,远古时代,天地法则远没有完善,神仙来凡间也很少约束,少数神仙都还在凡间收了一些弟子,传道授业解惑。很多基础仙法也传遍开来。
那些弟子的弟子中少不了要出些天资聪慧的,很能够举一反三,勤修苦练下法术渐渐高深,之后便结帮拉派,轻则篡改命数,重则明着暗里与天庭做对。
天帝为了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便用玲珑塔抽取了凡间灵气,只剩下些许够万物生长。这些术法很难施展出来,慢慢也就失传了。
此乃题外话,回归正题,云央二人分工合作,小孔雀羽沫负责放哨工作。
云央一路偷偷摸摸,左顾右盼跟着黑影来到了萧小姐的闺房,而前面那位仁兄大概也不曾想有人可以破他结界,一身黑色长衫,背影修长高大,一路悠闲自在的似乎逛自家园子,迈着外八字,摇头晃脑念着人约黄昏后,敢情真当是逛园子了。
夜色却越来越朦胧,园子是个什么光景根本看不太清,但真的很大,非常大,云央甚至怀疑,前面这仁兄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心下腹诽起来,这么乌漆麻黑你看得清么,还人约黄昏后,作为一个飞天大盗,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花俏?
又过了半响,前面的仁兄似乎听到云央的心声,加快了脚步,云央在后头感动的热烈盈眶,紧随着到了一处院落。只听见砰砰几声,守门的那几位应声倒了下来。云央默默打了个哆嗦肃然起敬,这位仁兄看来很黄很暴力...
院中有淡淡胭脂香味,云央不太习惯。她一贯是个素颜女神,再说,神仙都可以维持一个形象几十万年,用不着这些胭脂水粉。
但作为一个敬业的探子,要忍常人之所不能忍的,云央自然是个好探子,她紧紧贴着门窗,手指轻轻划破窗户,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暗自一乐,洋洋得意感慨自己天赋并不比羽沫差,之前一万多年算是明珠暗投了,为了不辜负天赋,更加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闺房,入眼一片粉色轻纱,房间里还散发着茉莉花香,透过划破的窗户,淡淡溢出,还算是芬香怡人。
不愧是大户人家,房中梳妆台上珠光宝气奢华的很,床头置放的应该是南海珍珠,拳头大小,散发出柔和的光,云央看得眼冒绿光,摩拳擦掌。
沉睡中的姑娘在夜明珠的衬托下愈发闲的容貌精致,长发轻轻散在脑后,分外娇弱,面若芙蓉,柳叶眉下一双大大的眼睛,虽说此刻紧闭着,轮廓还是非常明显,小巧的鼻子下一张樱桃小嘴。
这是与云央截然不同的美,这种美是精致的,小巧的,让人心生怜惜。云央的美是大气中还带有一两分英气,出尘中带有几分高贵,扮成男子也是翩翩美少年,毫无违和感。
似乎感应到有人过来,睡美人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睫毛眨了眨,楚楚动人。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很是缠绵悱恻。
“英郎,你终于来了。”
“梦梦,我白日了茶不思饭不想,一闭上眼睛都是你。”
“我也是,英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的小梦梦,快点来亲一个。”
“.....”云央被雷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个踉跄差点撞到门框上,刚才在后面看他吟诗就觉得这兄弟不是一般人,果真没有看错他。
情窦初开的云姑娘自是不懂这实乃爱人之间的情趣。她觉得好没意思,凤凰谷养的两只小狐狸,老是喜欢伸出舌头出来舔人,原来两情相悦的人还有这个癖好,稍稍稳住身形,云央把目光跳过床榻,开始上下打量闺房,忍不住又往梳妆台一瞥,咳咳,碰到肥羊了。
此时此刻,云央姑娘兴奋得直想仰天长笑,又往肥羊望了望,这边已经如火如荼,那位仁兄一直在啃萧姑娘的脖子,俩人上面的衣裳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云央这个位置看去,正好瞄到萧姑娘的胸前,嗯,不算很大,胜在白皙,云央姑娘顿时挺直了身子,心里有几分自豪,偷偷比了比,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羽沫说过,这个大小也是一种资本的体现。
今儿个实在太顺风顺水了,本来打算把这位仁兄抓去报官赚取银子,但经过刚才他徒手打倒几个侍卫的手段,决定临时改行客串下飞天大盗。
这位仁兄长得五高八大,应战自是不怕他,但少不了也得受伤,你**,我采银子,也算是同行,同行之间应该通力合作,团结友爱,必要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万不可相煎相斗。遂又默默的听起墙角来,顺便兼职给这位兄弟把把风,闺房之乐乃是大事,切不可中途打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前院突然亮起了火把,接着整齐的脚步声划破夜晚的宁静,你侬我侬的俩人似乎被吓到,慌慌张张的松开了对方,男子一脸菜色的往外看去,显然大事被打断,此后的性福生活难以得到保障,萧姑娘则是小鸟依人的躲进被窝,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于仓促中带有几份娇羞。
有比较自然便有鉴别,这男子,定性实在是差了点。
半夜私会,被人发现不是早该预料的事儿吗,瞧那晴天霹雳的神态,真是太没担当,太不男人了,云央摇了摇头,带有几分鄙视的望了过去。床榻上的男子修长的眉直入发髻,一双眼睛灿若星辰,笔直的鼻梁下面嘴唇稍稍偏厚,嘴角微微抿着,倒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难怪能让大家闺秀如此忘情投入。云央情不自禁的望了再望,突然感觉这位仁兄看起来很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认真回想竟是很像在佛法上见到的上神漠尘!
云央瞬时被定住了,呼吸顿时粗了起来,反映也慢了几拍,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边男子神情愈加惊悚,完全糟蹋了这么一副好样貌,他似乎压根就没有想过有人可以破他的结界,抱着怀里的美人,惊悚中又带有几分犹豫。心下暗暗分析,这么一闹,动静那么大,十有八九能把神君招来,一旦抓了回去,没准生生世世都见不到萧姑娘了,不如先躲起来回去后见机行事,当即扔下半裸的萧姑娘,顺手扔出一把暗器,遁了。
云央落荒而逃。临逃之前还不忘冲进去捞了一把珍珠首饰。所谓贼不走空,不能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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