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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最怕牵手后的失去

夜晚天空上?零零散散的星星高高挂起。它努力的扑闪扑闪,因为它知道,有人需要它的光亮。

沉默的两个人并肩坐在公园的长凳上。

两人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又收回彼此害羞的脸。

“你……你在想什么?”云曦打破寂静。

子晨摇摇头,低头还是不肯说一句话。

突然,云曦强硬的把子晨的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捧着整个脑袋的重量说:“没关系,说吧。”

子晨内心的彷徨不安,一次次的现实挣扎,终于在被云曦温柔对待以后全部释然。

今夜的时间异常漫长,子晨向云曦倾吐内心的一切:“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如果不是我出国,也不会失去帮父母找出真凶的机会,更不会……”

云曦看向她,满怀着希望:“更不会什么?”

“更不会……让你等这么久。”

终于吐露自己真心话的子晨认真的看着听完后内心喜悦的云曦。

“这些天我对你所有说过的话,都是谎话。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而已。”

“恩?”

“想你了,沐云曦。”

云曦一惊,在许久的凝望之后,她竟慢慢的靠近着子晨。两人的的距离越来越近,这样寂静的夜晚,就连轻微的呼吸声也能清楚听见。

“傻瓜!”

说完,云曦在子晨的嘴角处落上一个吻。

夜色渐深,两人度过短暂的温暖时刻,到了分别的时刻。子晨内心的不舍的送云曦回家。

只是,经过那个吻后,害羞的子晨与云曦一路上不说话,子晨双手不知道如何放变插进口袋,而云曦因为穿的单薄便双手抱着抵御夜晚的寒冷。

走了一段路后,子晨眼角余光见到微微颤抖着的云曦,便脱下身上的风衣披在云曦身上后,装作没事的样子自顾自的走在了前面。

云曦内心一惊之后便是喜悦,偷偷的跟上子晨的步伐,左手挽住子晨的右,悄悄的滑下触及子晨的右手,于是握住,感受着彼此间的温度。

“笨蛋。”云曦小声嘀咕着。

“诶?”

“没什么。”云曦摇摇头。

“哦。”

“呆子。”云曦撅着嘴,说。

“恩?”

“没,没什么啊!”云曦尴尬的笑笑回答。

“傻蛋。”

“沐云曦,你在骂我对不对?”子晨没好气的问道。

“怎么会呢?”云曦抿着嘴,低头默默看着水泥路上两人的影子,故意不看子晨的脸。

子晨突然发笑,举起两人握着的双手,张开自己的手掌,十指紧扣:“这才是牵手,懂吗?”

“切,明明知道还装傻。”其实云曦喜欢的很。

甜蜜的时刻很快过去,分别总是来得很快。走着走着就已经送到了沐家的门口。

云曦不舍的看着子晨,不愿意走开。

“太晚了,进去吧。”说完,子晨扭头准备离开。

只是,云曦伸手抓住子晨的袖子拉住他。子晨回头见到不说话的云曦,于是笑笑握住云曦的手说:“乖,进去吧。”

最后,在子晨的劝说下,云曦终于妥协着在子晨的目光下慢慢走开。

“云曦。”子晨叫住马上要进去的云曦,云曦扭头看着他:“明天见。”

云曦淡淡的笑了笑点点头。

而此时,正在二楼看着两人的沐正不由地担心的。

第二天,云曦在急诊室内忙碌的工作着。

从手术室内出来的云曦,打开关机中的手机,刚一开机就在通知栏里看见许多的未接电话。

打开一看,原来是子晨。云曦内心一暖的笑笑:“傻瓜,打什么电话,不能来医院见我哦!”

刚准备回个电话给子晨的时候,江宇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一身手术装扮,原来隔壁二号手术房手术医生是江宇。

“嗨!”江宇打着招呼。

云曦尴尬的看着她,向着江宇点点头,准备走开时,江宇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说:“晚上,能借你一点时间吗?”

云曦扭头侧脸看着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她的江宇,不忍心拒绝,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江宇的请求。

江宇高兴的点点头,松开云曦的手,看着云曦离开的背影。

子晨今天的志愿者活动是去农村帮助农村的老人做一些基本的检查,以及免费发放药物。

在村长的带领下,徒步一家家走着,一路上受到了淳朴的村民迎接,而一些行动不便的老人也纷纷坐在屋外的庭院里等待着子晨的到来。

所到之处,虽然家中没有什么名贵的东西,那些老人却想要倾其所有把自己家中有的都想给子晨,例如:自家晒的菊花,茶叶,就连自家陈年的大米也想给子晨。

这些村名的热情让子晨手足无措,一路上婉言拒绝。

走着走着,突然有一股沁人心鼻的花香传到子晨鼻子里,闻着花香来到一家屋外种着子晨不知名花的屋外。

走进去,只见老人已经在外面等候,于是子晨坐下后耐心的询问着:“老伯,哪里疼吗?”

“你说什么?”老伯凑近着子晨,开张耳朵使劲的听着。

于是,子晨不厌其烦的在老伯的耳边大声说:“我问你,身上哪里疼吗?”

老伯摇摇头说:“老了,耳朵不好,对不起啊。”

子晨摇摇头,听诊器挂上耳朵,在老伯的心脏听着,摘下听诊器在老伯耳边大声说:“老伯,心脏很好,能活到百岁呢!”

“哈哈哈……”老伯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儿子一般,握住子晨的手说:“我有个儿子像你一样大。”

“哦,那你儿子现在在哪里?”

“孙子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老伯看着庭院外特别种着的植物。

后来,村长偷偷的告诉子晨说:“他儿子当兵回来的时候出车祸死了,已经二十多年了。孙子告诉他,他的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不能回来,所以他啊总是在外面等着他的儿子。”

看着面前高龄的坐着看向门口等待着自己儿子回来的老伯,莫名的感伤,当年的自己也在等待着自己父母回来,却等来的是死亡的噩耗。

子晨沉默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老伯,见老伯一直盯着什么,便顺着老伯的眼神看去,原来庭院里种有一棵特殊的植物。

于是,子晨指着它,问:“老伯,这是什么?”

“孙子说啦,等到它开花的时候,他的爸爸就回来啦!”老伯笑着露出仅剩下的两颗牙齿,天真的回答。

村长说:“这是昙花。”

“昙花?”子晨一惊:“这花不是……”

村长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摇摇头无奈的说:“安医生,你心里明白就好了。”

昙花一现况且昙花多半在夜间开花,开花的时间稍纵即逝,别说老伯等不到了,就来普通人一般情况下都见不到昙花盛开的样子。

老伯的孙子给老伯创造了一个梦,更是一个希望吧。

不一会儿,子晨看见老伯褶皱的眼皮渐渐合上,就这样坐着睡着了。村长对子晨说:“老伯他经常这样,不用奇怪。”

子晨仔细的观察着老伯的双眼,发现老伯不是单纯的睡着了,眼皮一上一下,普通人一定觉得这是睡眠的迹象。

可是身为医生的子晨意识到,老伯可能得了一种叫肌无力的病。于是,子晨紧张的对着村长说:“村长,我觉得老伯很有可能是患有肌无力,可能需要住院开刀。”

“啊?”

子晨点点头,说:“这样吧,先通知老伯的家人,带老伯去医院做下检查以证实我的初步判断对不对。如果真的是肌无力,医生会告诉怎么做,如果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也是有利无害的。”

“好,我这就去联系他的孙子。”

村长在一旁打着电话,打完后子晨和村长简单说了几句便准备回去。

子晨打开手机,见云曦始终没有打来,于是忍不住还是打电话过去。没过几秒电话终于通了:“你在干嘛!”

“哦,嘿嘿对不起,忘记给你回电话了。抱歉~”

“什么,把我骗到手后,就不管了?”

“安子晨,是谁把谁骗到手可说不定的哦?”

“这么说,是我把你骗到手了喽?”

“哼!”

“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恩……抱歉,我已经有约了。”

“啊……是嘛?好吧。”子晨失落的准备挂断电话。

“等一下,子晨。”

“恩?”

“今天我想你了。”说完,云曦便挂断电话,紧张的摸着自己的心脏说:“哎呦,真是羞死人了。”

电话那头的子晨,失笑的看着挂断的手机通话记录。但没有时间容他回味云曦方才对他说过的话,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

子晨皱眉,不安的接起来说:“喂?”

“哦,子晨啊,要不要陪我一起爬山。”

子晨辨认出电话那头沐正的声音,于是便欣然同意了沐正的要求。

傍晚,子晨来到沐正告诉他的地方。

穿着登山服登山鞋背着登山包的沐正看见子晨一身休闲装扮,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哎,怎么这么不专业。”

子晨也笑笑回答:“就算这样,我也能比你早到山顶。”

“哦?年轻人不要骄傲,我这把老骨头也还是正值当年的啊。”

“要不要比一场呢?”

“哈哈哈……好,走起。”

于是,沐正和子晨两个人从山脚下一直走上山。

“哈哈哈,真是一览众山下啊。”子晨登上山顶。

沐正随后而来,站在子晨后面拍着子晨的肩膀说:“是不是很美,这里能看到你不能看到的东西。”

子晨点点头。

晚霞照着大地,地平线渐渐消失在宇宙的边际,每天上演着不一样的美。相比出升的太阳,子晨更爱这不遗余力倾其所有的余光,即使夜晚在下一秒后即将来临,那温柔的光芒也能让所有看见的人得到一种希望的力量。

天色已晚,子晨和沐正下山在山脚下的湖边坐下,欣赏着湖光月色。

“伯父,你找我来应该不是专门为了和我爬山吧?”子晨终于问出见到沐正时就想问的问题。

沐正点点头,终于开口回答:“恩。”

子晨笑笑,问:“是因为云曦?”

“子晨啊,之前我说让你做我的儿子是真心的。”沐正重提昨天饭桌上的话题。

“对不起。我做不到,云曦也做不到。”波光粼粼的湖面,仿佛像子晨此时疑惑不解的心一样浅浅的波动着。

“你可以做到的,算是伯父求您了可以吗?”

子晨扭头看向近乎祈求着自己的沐正,更加疑惑了:“为什么?”

“不可以,只有你不可以。”沐正避开子晨不安的眼神。

“可是……云曦她的心里一直有我。”

“我不会同意的,我会让云曦她和江宇马上订婚的。”

“伯父您不是想要让我做您的儿子吗?可是,难道是女儿的男朋友就不可以了吗?”

沐正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回了一句:“不可以。”

“伯父,恕子晨难以从命,我已经错过云曦十年了,我不想再错过她。”子晨决绝的说:“况且,我答应过云曦。”

“子晨啊。”沐正见子晨不再回答他的话,于是突然起身跪在子晨面前说:“就算伯父求您了,放过云曦吧。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子晨一慌,起身想要拉沐正起来,却被沐正拒绝:“答应伯父,伯父就起来。”

“伯父!”子晨怒吼:“别这样,有事起来再说。”

“答应伯父,啊?子晨啊?我想让云曦嫁给更好的人,那个人就是江宇啊。”

子晨听完也一并跪下说:“如果云曦希望嫁给江宇,我会自动退出。可是,云曦的心里有我,而我的心里也一直有她。怎么可以?”

“我知道,自从十年前开始,我就知道云曦她一直等待的那个人就是你。可是,你看,只要你不出现的话,云曦就会和江宇好好的。”沐正提出了一个更苛责的请求:“子晨啊,回美国吧。啊?”

“伯父您?”子晨突然站起身,低头看着跪着对自己近乎威胁的沐正,心里困顿不已。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说完,子晨头也不回的走开,只留下还在跪着的沐正。

“错就错在,你是他的儿子。”沐正仰天大哭,悲恸不已。

“你……”云曦来到一幢独栋的别墅前,惊讶的看着笑着看着她的江宇。

“这是这栋房子的钥匙,以后它属于你了。”江宇嬉笑着握着云曦的手将一把钥匙放在她的掌心。

“江宇你这是做什么?”云曦皱眉问道。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以前我一直有个愿望,那就是找到那个我想要牵手走下去的人住在属于我们的房子里,生一推的孩子,享受着彼此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江宇双手搭在云曦的肩膀上,继续说:“知道嘛?那个人三年前就出现了,是你,云曦。”

“别这样,江宇啊我不是说了嘛,我不能走近你。”云曦看着沉浸在喜悦中的江宇,不忍心直言伤害这个单纯的男人。

“我知道,可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的。”江宇兴奋而自信的回答。

云曦摇摇头,把手中的钥匙重新归还到江宇手里,说:“你真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见云曦转身离开,江宇看了看手中的钥匙,脸阴沉的对着云曦大吼:“是不是那个人回来了?”

云曦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胸口自己带着的项链,没有回答提脚继续走。

“没关系,你知道的。等待是我的专长,云曦,我会一直等你,一直等到你转身的。”江宇笑着对着她说:“就像三年前一样。”

云曦咬牙继续走,没有回头。她怕她回头看见那张善良而微笑的脸会忍不住停下继续前行的脚步。

云曦默默的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来到一家咖啡店。看着十年来毫无变化的咖啡店门外景色,回忆起下着雨的那天。

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云曦没有带伞一个人站在店外的屋檐下,内心期盼着谁的出现。

突然,在雨中江宇撑着伞出现在她面前。可是,见到江宇的云曦一阵失落的走向雨中。

“你走吧,我等的不是你。我最讨厌这种漫无目的的等待了,我最讨厌连面都见不到的等待了。”云曦深吸一口气:“所以,以后的我不会再等了。”

江宇扭头对着云曦的背影说:“既然讨厌,那就不要等了。”

说完,江宇上前为云曦撑伞,而自己淋着雨。云曦转身面对着他,大雨打湿了他的毛衣和衬衫。

“换我来等好了。”江宇傻傻的笑着,继续被雨淋着。

想到这里,云曦眼泪哗哗的流下,天空像是读懂了云曦的心情竟也配合着她下起了雨来。

“云曦啊?”

随声音回头望去的云曦发现原来叫自己的是也在淋雨着的子晨,看见他的那一刻,内心一酸。

子晨目光闪烁,冒着雨慢慢走上前将云曦紧紧的拥入怀里。

而此时,远处拿着伞的江宇怔怔地看着在雨中拥抱着的两人,咬牙紧紧握拳的他终于知道了三年前的真相。

原来她等待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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