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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黄语嫣带着曲迁和一帮兄弟们走了,留下我和一群想象中的“老弱残兵”留守着。不过还好,有一个王九陪着,他讲段子的话,我还不至于太闷。

几日下来,也都闲着没事,我还经常回家看看爹妈跟他们说我在这里工作好待遇好,就我姐有问了我月见凌的事情。被我随便几句敷衍了过去。

大概过了五天,王九突然把我找来,一脸的严肃,那张大胖圆脸有那样的表情还是第一次。那天,天色正阴暗着,眼看是要下雷阵雨了。王九却把我叫到了甲板顶上。这是准备要淋死我还是准备让雷劈我呢。

到了瞭望台上,他双手撑着栏杆,眺望远方,大有悠远深长之意。

“小周哥,今天找你来不是为别的,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有心想要加入我们?”

这么严肃的问题问得我十分尴尬。他们当初,本是以为我是有着十足的能力,只需要一点胆量的推动,就可以在这里风生水起,但是我目前为止的表现,让他们十分地失望。或者,黄语嫣在离开之前,就已经交代好王九对我的去留做决定了。

“我知道,我这几天的表现一直是在拖你们后腿,你们会想丢了我也是应该的,毕竟....”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问你,真的愿意要和我们一样,拼吗?”王九的话语随着天边的雷声不断地在耳边涌动,像是一根根的针不停地刺向我的心脏。我不能有丝毫的犹豫,现在上了贼船,我没有退路,我在黄语嫣的威逼下杀过一个人,虽然我不一点也不愿意回想起,但是我就是做了那样的事,我不可能再回头。

“小周哥,现在,要么你把命早一点交代在这里,我们也省的以后麻烦,要么,你得付出努力,至少要有我们期待的那样。”

“黄语嫣本来不是说要让王五教我的吗,可是现在...”

“这不应该成为你的理由,小周哥,我们这里,像我弟弟、曲迁那样的人不在少数,只是,你真的用心了吗?”

王九这一番话犹如一杆尖锐的长枪,一下一下地戳着我的心。或许是我太放纵自己,或者是我太过于依赖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做出什么,所以到头来,我什么也做不了。

“嫣姐他们在西藏可能出了点事情,现在我必须找人帮忙,只能拜托你来看家了。”

什么?剧情一下子大逆转,给我整出个这样的事情来?王九跟我讲了这么一大段废话到头来只是想让我看家?

但是我肯定不会乖乖听话,那天晚上,雨停了以后,我订了机票,带上一些装备直接飞到了拉萨。身边称手的家伙,我只带了一把小刀,用锡纸裹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就拿去托运了。我身边没有跟着一个人,也没有告诉王九,更没有告诉黄语嫣。我知道他们现在需要帮助,但是我不知道我能帮助他们多少,只好给他们来一个惊喜了。带着一本西藏的旅游指南,应该能给我指路吧。

飞机到了拉萨,我立马联系了林希岩,询问了黄语嫣他们的具体位置,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会一个人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一下角色互换,王九怎么也接受不了:“小周哥,你这不胡闹吗,你这样过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而且我要是不过去,嫣姐他们怕是要出事,我要是去了,就没人可以在这里站得住脚了啊,唉。”

“你放心,我一定量力而行,你们就安心看家,等着我凯旋归来。”话没说完,我就觉得眼前一花,头开始痛了起来,四周的空气也似乎变得稀疏,我感觉有点吸不过来。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糟糕,高原反应。

我跌跌撞撞地走向路边的石凳,已经听不清林希岩他们在电话那头说什么了。刚到西藏就起这么大的反应,后面几天我该怎么熬过去啊。

正当我昏昏沉沉地倚在石凳上时,我感觉似乎有人向我走来。我闭着眼休息,希望可以快一点缓解这高原反应,根本没有力气睁眼看是谁。那个人慢慢靠近我,二话没说,撬开我的嘴,灌进来一些莫名其妙的液体。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我要被下药卖肾了。那液体的味道怪异无比,我简直是没办法忍受。好像有点茶叶的味道,但是一股浓厚的地沟油味让差点就吐出来,现在的迷药难道都是这样的味道的吗。那人用手仰了一下我的脖子,我没料到还有这一手,直接把那一口怪异的水吞了下去。

这还没完,那家伙还继续给我倒这玩意儿,我勒个去,一口还不够,这是准备两口直接喝死我呐。做好体验那怪味的心理准备,第二口就进来了。但是这一次,这东西好像就换了一种口味,唇齿间飘荡着一股浓香,口感似乎也不那么刺激,我马上反应过来,这是酥油茶。

据说,这酥油茶是治疗高原反应的良药。普通人初饮酥油茶,第一口异味难耐,第二口淳香流芳,第三口则永世不忘。酥油茶的香气在身体里不断地回荡,我逐渐从昏昏沉沉中苏醒过来。

睁开眼,面前端着茶杯的不是一个想象中慈祥和蔼的藏族老奶奶,而是一个面色白皙红润,穿着藏人服装的年轻女子。她的脸上没有一点高原红的痕迹,是那么的细嫩,吹弹可破。我想,应该是刚嫁到西藏不久的女孩子,看到我这相对于藏服来说比较怪异的服装,勾起了她思乡的情怀吧。

她对我轻轻一笑,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套在我的脖子上,顺着升起的朝阳就离开了。那个身影我久久不能忘怀。在机场外的石凳上,这个人实在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心中暗自惋惜,这么精致的面庞,真的要在这里经受高原风霜的洗礼吗。

她的身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天边。

等到我想起来时,我才检查了一下口袋发现钱包没了。

一开始我还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那个那么美丽的女孩子,还给我酥油茶来着,怎么可能偷我的钱包呢,肯定是我想太多了。

我现在甚至感觉到那朝阳是要落下的夕阳。我用满满一钱包的现金换了三口酥油茶和一条围巾。这买卖简直是划得来。下次要是让我碰到那个女人,绝对把她绑了再给卖到越南去,她不仅欺骗了我的智慧,还欺骗了我的善心!关键是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总不能靠着一堆衣服和手机度日吧。

我只能先联系了林希岩,得知黄语嫣他们现在大概在日喀则市的定日县附近,那里已经是珠穆朗玛峰的脚下了。让王九往我的支付宝里打了一点钱,我就在拉萨坐上了去日喀则的长途骑车。在这里,科技还不是传播得特别发达,能用电子付款的我就能安心,只收现金的话我就特别窘迫了。

幸好在拉萨去日喀则的路上还能一直使用这种现代化的交易方式,让我少受了很多罪。

到拉萨的第二天,我就到达了日喀则,但是接下来的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结果带着骑牦牛的心理准备,我在日喀则坐上了去定日县的大巴车。要是我早知道这里早就修了机场和铁路,我就直接飞到日喀则来了,哪里还要在拉萨转站,关键是还被那个女人给顺走了钱包。我发誓下次再有这样的出行我一定好好地查查百度先。

隶属于日喀则市的定日县位于珠峰的脚下,南与尼泊尔接壤,实属边境。这里半干旱的季风气候,昼夜温差特别大,如果我晚上没能找到旅馆休息的话,估计要冻死在这高原上。

通过林希岩汇报的方位,我得知黄语嫣他们还在定日县的乡镇。这么说来,就是边境中的边境了,我必须要抓紧时间,从黄语嫣他们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变故。

定日县通过近几年不断地发展旅游业,经济水平显著提高。这里的老定日景区、仓大=达温泉等,都是外地游人来此必至的地方。县城一直是一派繁荣的景象。

第二天,天刚回暖,我就立即起身出发往南前进。坐上下乡的长途汽车离开定日县的县城,接下来就是更加偏僻,更加接近尼泊尔的乡镇了,同时我也在一点点地接近珠峰。

高原上恶劣的气候环境实在让我很难维持自己正常的状态,这几天我总是强迫自己吃藏人的传统饮食来适应高原环境。

气温在逐渐下降,我的着装也在不断地加厚。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往哪里走,这里的信号也在变得时有时无,明明是七月份,我却穿着冲锋衣。车上有回乡的藏人,也有要去观光的游客。虽然我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人喜欢去这样条件恶劣的环境游玩,但至少这样车上不会显得很空荡。

最终,车子停在了这最后的边缘,加措乡。下面的路,我就要靠自己的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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