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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灯会 遇险

就在墨璃舞发呆的这段时间,画舫上逐渐热闹起来。许多官家小姐也逐渐到来。

当然,某人也来了。墨烟柳在京城中的名声虽然,有点怪。但,并不妨碍她的人际交往。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虽然,不是亲的,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柳姐姐,那个是不是就是你姐姐,墨璃舞啊?”一个娇小的黄衫女子拉着墨烟柳的手,轻轻的问道。脸上,却带着轻微的嫉妒之色。她向来自负美貌,看见比她还要美十多倍的女子,自然嫉妒。

墨烟柳朝着黄衫女子的所言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墨璃舞和风梦婷三人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凭什么她辛辛苦苦要讨好的人,都不理睬她。而墨璃舞才刚回京没多久就能结识如此之多的贵族小姐。

掩去眸中的嫉妒,微笑道:“是的,她就是我那刚从珈蓝山学艺回来的姐姐。”哼,纵然你有那般的绝世容颜又如何!你那草包废物之名早已人人皆知,我看你今天如何下得了台来!

周围的女子闻言,都在那议论纷纷。反正隔的远,她又听不见。再说了,在京城,这位墨大小姐的名声是个人都知道了。

“原来这就是传言中的墨大小姐啊,不是说丑陋无盐吗?怎的真人竟比那京城第一美人还要美啊。”

“切,貌若天仙又如何。你没听那传言吗?胸无点墨,是个草包美人。”

“就是,更何况。在山上待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她学的是什么。”

“不是说那宫大小姐是拜欧阳尘前辈为师吗?武功应当很好啊。”

“哼,武功再好又如何。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又不是男人,武功学那么好干嘛?难不成,她还想上战场杀敌啊。”

……

那边的一堆八婆在那议论纷纷,夏侯卿妤和几个官家小姐也坐在了墨璃舞她们那边的桌子上。

“璃姐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她们都是我的好友。”

夏侯卿妤指着一个粉衣女子介绍到:“她是刑部尚书家的千金,苏婉兮。她是中书令家的千金,阮翎羽。她是都察院左御史家的千金,蓝静姝。至于那个,你也认识了,京城第一懒人,长孙莹月。”

最后,又指了指墨璃舞,说:“你们应该也听说过了,璃姐姐。墨璃舞,丞相府的大小姐。”

三位小姐自然是听说过京中的传言,可此时看见真人,顿时便被那如清泉般冷傲而疏离的气质所震撼。能有这般气质的人,怎会如传言的那般不堪。顿时,对墨璃舞的好感上升了不少。

墨璃舞看着眼前三人的神色,均发现这三人的眸低都没有内宅女子的那种工于心计。她也不算讨厌,毕竟,有谁会喜欢和那种心机深沉的人交往。

“你们好,我是墨璃舞。”声线清冷空灵,恬若秋水,淡若烟月。因为是夏侯卿妤的好友,所以语气当中少了几分冷意,多了些许笑意。

阮翎羽看着墨璃舞的容颜,一脸陶醉:“美人就是美人,声音也那么的好听。”

说完,又双眼放光的看着宫凝雪:“璃舞,要不,你就随我回家吧。”什么京城第一美人顿时被抛到脑后。

墨璃舞一脸黑线的看着阮翎羽,该不会这几人能成为好友,都是因为一样的花痴吧。

另外两人看着宫凝雪的一脸黑线,笑着开口:“墨小姐不用理她,这几个人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墨璃舞点了点头,幸亏还有两个“正常”的。

一时之间,这边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各人有各人的话题,转眼间,便到了灯会开始的时间了。

画舫缓缓向河中心驶去,在河中心有这另一首画舫。精美程度丝毫不亚于这两首。

一道人影自画舫走出,正是每年灯会的主持者。他站在画舫前的平台上,开口道:“欢迎各位的到来,年年的灯会都几乎一样。今年,我们就来个不一样的法子,各位以为如何?”

“好,年年的灯会都差不多,本少爷都看腻了。今年也正好来的新鲜。”

“就是,只是不知今年是怎么玩法啊?”

确实,年年的灯会不在乎都是各家小姐吹拉弹唱,没点新意。那些个老调的曲子,早听腻了。今年正好换个玩法,说不定更有意思。

那主持者眯了眯眼:“难得各位公子小姐支持。今年,咱们便把那寻常的玩法给去掉,来一次竞赛。”

“竞赛?怎么竞啊?难不成又是比谁的才艺高啊?这不和往年差不多嘛!”

“就是啊,这哪有什么新鲜可看啊。”

众人纷纷抱怨,这不是耍他们吗?

那主持者笑了笑,道:“此次不是比谁的才艺高,而是比才智,当然,还有武功。”

闻言,众人纷纷来了兴致:“比才智和武功?你倒是说说这怎么比?”

主持者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这比试分为五关,每一关的的题目由老夫公布。当然,过关者,有奖。”

众人一听,顿时兴致盎然。居然有奖?!

“第一关。”主持者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将其缓缓打开。“奖励是,南海夜明珠。”

众人看见那比婴儿拳头还大的夜明珠时,顿时沸腾了。

“我嘞个去,这么大的夜明珠居然拿来当奖品!”

“就是。诶,管他呢,反正,这夜明珠,本少要定了。”

......

众人议论纷纷,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诶诶,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本少爷都等的不耐烦。”

“就是就是,赶紧开始吧。”

主持者一拍手掌,身后便有侍从将一个大盒子搬出,放在画舫前的桌案上,便退下了。

老者伸手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装着四种花,分别是梅、兰、竹、菊。

待老者将里边的物品呈现出来,众人一阵嘘声。

“切,我以为是什么宝贝,原来只是几朵花。白费心思。”

“就是,就这几朵花有什么好看的,浪费时间。”

......

老者笑了笑,说:“这虽然是几朵普通的花,但却有着大用处。”

这下子有人来兴趣了:“哦,什么用处,你倒是说说看。”

老者往后退了一步,指着桌案上的花道:“第一回合,咱们就来个最简单的。只要谁能用最简短的句子将这桌上的四种花的特点以及含义说出,就算获胜。条件是:不得超过五十个字。”

闻言,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算什么,作诗的话,再怎么着,也不止五十个字啊。”

“就是,而且,还是四种。这不是整我们吗?”

“还说是最简单的,就第一道题,就已经这样了,接下来的,岂不是难如登天?”

......

哪边在议论个没完,这边倒是一片宁静。

墨璃舞看了看夏侯卿妤,挑了挑眉。这么安静?这可不像她啊,这丫头那一次不是闹的“鸡犬不宁”的。再说了,这丫的可是个财迷,这么大个夜明珠,都居然无动于衷?真是奇了个葩的。

蓝静姝戳了戳夏侯卿妤,道:“我说财迷,你不去试试?这么大颗夜明珠哦。”

闻言,夏侯卿妤白了蓝静姝一眼,道:“这么些比赛有什么好玩的。那什么虚名又不能吃又不能当钱花,我要来干嘛?再说了,枪打出头鸟,你当我傻啊。”

闻言,众人会心一笑,接着看戏。

只可惜,你想安静,某些人却偏偏不想让你安静。

“姐姐,我记得你颇通诗文,不若你来试一试?”这么一道温婉娇柔的嗓音,当然是来自咱们的墨二小姐墨烟柳之口了。

此言一出,刚安静些许的场面,顿时又炸开了窝。

“墨二小姐的姐姐就是传闻中的那位墨大小姐?”

“你不废话吗?这整个京都,有几个墨大小姐。再说了,这墨大小姐的知名度,可是众所周知的。”

“不是说这墨大小姐貌若无盐吗?怎的比那长孙小姐还要美?”

“切,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没听说过吗?胸无点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墨璃舞站起身来,走到墨烟柳身边。每走一步,众人议论的声音便消减一些,直到最后,全场寂静。

墨璃舞站在墨烟柳的身边,忽而一笑。美人一笑,仿佛是冰天雪地当中的一族红梅绽放,冰冷孤傲,美若朝霞,绚丽至极。

“妹妹当真看得起我,若是我拒绝了妹妹,其不辜负了妹妹送我的赞赏?”

说完,不给墨烟柳出声的机会。脚尖轻点,提气轻身。转眼间,墨璃舞便已经到了老者所在的画舫上。

墨璃舞问老者拿过笔墨纸砚,提笔便写下一行清俊飘逸的文字,自有一种孤傲风骨渗透其间。

“君当如兰,幽谷长空,宁静致远;君当如竹,高风亮节,坚韧不拔;君当如菊,洁身自好,寒芳自赏;君当如梅,笑迎霜雪,傲骨不折。”

“好,好一个傲骨不折。墨小姐不愧是墨相之女,在下佩服。”

“就是,谁说墨小姐胸无点墨来着?要是墨小姐这都算是胸无点墨,那咱们这些人就不用活了,直接回家找根麻绳上吊得了。”

......

老者撸了撸胡子,笑道:“既然众位都赞同。那么老夫宣布,第一关的获胜者是,墨小姐。”

“哈哈,恭喜墨小姐了。”

“墨相虎父无犬女啊。”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赞美声连绵不绝,气的墨烟柳脸色发青,但还要装出一副开怀的样子,着实难为她了。

墨璃舞回到画舫上,看着墨烟柳那如调色盘一般的面色,嘴角的浅笑的弧度也大了许多。

刚刚坐下,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便看见一双写满渴望的眼睛。墨璃舞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将手中的南海夜明珠递了过去。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财迷。

夏侯卿妤立马接过夜明珠,宝贝似得收好。抱着墨璃舞的手臂蹭了蹭:“璃姐姐最好了。”

那声音,娇媚入骨,比起那墨烟柳的声音,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座的人,顿时打了个寒噤。嘶,这还是那个英姿飒爽,无拘无束的夏侯大小姐吗?被鬼上身了吧。

这边鸡皮疙瘩满地,让人恨不得那铲子给铲了。那边的比赛就已经开始第二局了。

“第二回合,咱们就来作曲。不仅是作曲,还得把词填上,并且弹奏演唱出来。”

此言一出,下面的人们又开始抱怨了。

“我去,这怎么可能。能作出一首曲来,就已经不错了。还得填词?还要弹奏和演唱?你这不是捉弄我们吗?”

“就是。而且,咱们就算作出曲子和填好词了,万一不会弹奏乐器,这不是白费了吗?”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墨璃舞便已经魂游了。思绪回到前世,她在宫中,被宫妃逼迫在生辰宴上演奏,被当成是歌姬一般来取乐。只因他一句“忍”。

她为了他,折尽一身傲骨,被欺辱,被嘲笑,被愚弄。这些,他可曾在乎过,留意过,为她心痛过?

回过神来,看向旁边的画舫。她知道,那人就在画舫当中。忍不住心动,墨璃舞走向中央的画舫,她要借此机会,向他宣战!向世人宣告,她,墨璃舞,与他,此生不死不休!

乌黑的琴搁放在案桌上,墨璃舞凝白的双手置于琴上。闭上眼眸,手随心动。优美动人的乐音如高山流水,沿着一根根琴弦涌出,倾泻,恰似一股股清泉般,涌向众人心中。只是这琴声,却让人莫名觉得悲哀,不知怎的,竟教人想起心中凄凉的景象,渐渐地,就有人听的眼眶有些发酸。

朱唇轻启,吐出心中所想的词。

“打开地狱的大门

不请自来贪欲念

无常路上买命钱

是牲是畜黄泉见

还魂门前许个愿

不要相约来世见

盗不到的叫永远

解不开的是心门

最美的是遗言

最丑的是誓言

那些无法的改变

就在放下举起间

最假的是眼泪

最真的看不见

那些无法的改变

就在放下举起间”

字字句句,皆是血泪。

一曲落罢,墨璃舞睁开双眸,眸中皆是冰雪,满目冰棱,杀气忽现。

墨璃舞深吸一口气,忍下心中的杀意。她没想到,只一曲,居然让她如此不受控制溢出杀意。看来以后她不能随便弹琴了。

抬眸看向墨烟柳的方向,勾唇一笑,魅惑至极,却也危险之极。

面对墨璃舞的笑容,墨烟柳不禁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回了一个笑容。刚才,她很明显的感到墨璃舞眸中的杀意是向着她来的。

众人默,皆不知为何在这般喜庆的日子,这墨大小姐会演奏出如此悲恋凄惨的曲子。但,不得不承认,这曲子却是世间难寻。

第二关,自然是墨璃舞获胜了。

第三关也不用比了,墨璃舞都已经赢了两局了。接下来的人,即便拿下那一关,也同样是输。倒不如不比,反正也差不多到时辰放花灯了。

众人拿着花灯走到甲板上,把心中的愿望写在纸上,卷成小卷,放到花灯上,让花灯顺水而去。

所有人都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愿望,唯独墨璃舞没有写。是她没有愿望?不,她有很多愿望,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的愿望都非常多。

但,上一世那惨痛的经历,让她知道了。无论什么愿望,你想要实现,只能靠自己。曾经的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以为她实现了这个愿望。可现实告诉她,她以为的“良人”欺骗了她一辈子;她以为的“好妹妹”,欺骗了她一辈子,利用了她一辈子;丞相府和镇国公府的几百条人命,让她彻底觉悟。这一生,她不再是那个天真善良的相府大小姐,而是从地狱爬出来复仇的恶鬼。她什么神也不信,什么佛也不管,她要的,是血刃仇人,要曾经害过她,踩着她的血往上爬的人,彻底付出代价!

就在众人放花灯的时候,一股冰冷的气息自河底飘来,隐隐带着一丝杀气。别人或许觉察不到,但,上一世在战场上沉浸数年的墨璃舞怎会感觉不到。

墨璃舞站起身,走进船舱,因为众人都在外面,所以船内并没有人。墨璃舞唤出跟在暗处的暗卫,道:“待会恐怕会有事发生,你们几个务必保护好刚才与我同坐一桌的几位小姐。记着,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是”

墨璃舞垂下头,眸中隐晦不明。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出船舱,走到甲板上。

墨璃舞看着远方的水面,实际上却在观察旁边船上,楼夕痕的一举一动。在心中默数。

一,二,三...

墨璃舞忽而勾唇一笑,终于忍不住了?!

原本一片静谧的水面忽然翻滚起来,数十道人影自河下跃起,手中的利刃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芒,脚下轻点,直往两艘画舫而去。

众人呆愣的看着河中的一幕,直到一个小厮的惨叫声传来。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啊!!!有刺客啊。”

“来人,快来人,快救本少爷啊。”

“小姐!啊!!救命啊,快来人,快来救我们家小姐啊。”

“来人,快保护四黄子和五皇子殿下。”

原本热闹非凡的画舫,瞬间乱作一团。惨叫声,呼救声,求饶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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