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拥有“九源环卫”的蔚蓝色星球已然生机勃勃,星球统分为七大洲四大洋,生命时代也已进入人类纪元的21世纪,此时的世界已然划分为上百个国家,彼此竞相发展。
21世纪中洲国。
在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间中,一个少年慢慢的睁开眼睛,但他什么都看不到。
“我死了吗?这是哪里?”
此时,他慢慢的站起身来,脑海中不断的冒出问号,黑漆漆的一幕让他有些莫名的慌乱,整个身体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却依然不能视物,便用手开始不断的向前摸索着。
“我……我还没死吗?这……这是哪?”少年颤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接着,他莫名的在胳膊上狠狠的咬了一下,顿感生疼,随之那瑟瑟的身体显得更加慌张起来。
“这……这是哪啊?妈……妈妈!”
大叫几声,却没任何声响,寂静的令人颤抖。
“妈……爸……救救……救救我啊!呜呜呜呜……”
惊恐无助的情绪促使他啜泣起来,以前就是皮开肉绽也从没哭过,现在却完全因为惊恐而哭喊起来。这样恐惧而压抑的环境,换做是谁都会局促不安,即使有再强的意志力也会感到无助和脆弱。
“救……命啊!爸妈……救我!呜呜呜……”
少年的哭声越发的急促起来,然而,一切都是枉然。那小小的身体无论如何也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无助的蜷缩在黑暗中恣意地挥洒着恐惧的泪水,但他的脑海也在哽咽中不由自主的梳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想着,这都是假的,一切都能重来,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
叮铃铃……
随着几声急速的乱铃,一群孩子欢快的从教室里冲了出来,就好像上了一天的课只是为了听到这阵放学的铃声。
“安云迪,到办公室来一下!”
被点名的少年刚整理好书包就要往外冲的时候,听老师这么一喊顿时有点蔫儿了。
安云迪,8岁,读小学三年级,出生在豫州省的一个平凡小乡村,成绩、相貌、家庭甚至是理想都极为普通无奇,所谓物以类聚,他身边的玩伴们自然也多平凡。但这平平无奇的孩子却有着极好的人缘,身边总是围绕着众多的小玩伴,身上天然的散发着一种亲和感。
提起安云迪,大家最为津津乐道的并非他的亲和力,而是另一个非凡的特点——忍耐力。
忍耐力超强的安云迪几乎从来没有哭过,但这个能力可不是让孩子们向往的特长,因为只有猪和牛才是忍耐力的象征,他们可不想把自己比作猪牛,偏偏安云迪享有这份殊荣,超凡的忍耐力被小伙伴们送了一个非凡的外号——大牛。
安云迪的忍耐力似乎不惧生死,不畏疼痛。别人都以为他不会怕、不会疼,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忍得住。
有一次,几个孩子看见刘奶奶家的墙皮脱落,墙缝宽大,于是商量着能不能拔下几块砖来,一群孩子七手八脚的就干起活来。
刚拔下几块砖头,就听“哗啦”一声墙体倒塌,把几个孩子全都压在了下面,顿时哇哇声大起。几个孩子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恐惧和疼痛让孩子们大哭不止,而充当前锋的安云迪还被砸出了骨折,受伤最重,然而,却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哭闹,只是蜷在哪哀声喊着,真疼。
还有一次,安云迪被小姨接去城里玩,刚玩了半天功夫就突发奇想,愣是从四十多公里的城里凭着模糊的记忆独自摸回了家里,那时他才六岁,竟生生的走了十多个小时的路,当所有人都急的团团转,拼命的找他的时候,第二天却发现他在家里睡觉。
这个腿功,就算成年人也吃不消。
最让人惊叹的一次是安云迪溺水。那次,他溺水的时间已经超过两个小时,救上来后明显没有了生命特征,救援人员只不过象征性的做了些简单的急救动作,不曾想仅仅半分钟,安云迪却突然翻身吐了几口水,然后活蹦乱跳的乱跑起来,再然后,惊的旁边救援的人看着他像是见了鬼一样,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像这些出人意料的大小事件数不胜数,虽然有些并不是表现在忍耐力方面,但经历的次数多了,小伙伴们依然把他划分成超耐力的老牛。
忍耐力,承受力以及忍耐承受的程度与强度,是意志力的表现,由意志力和精神力形成的意识和神念,我们统称为意念之力。
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拥有超强意志力的人往往能成就出一番大事业。所以,安云迪在大人们的眼中还算是可造之材的,或许意志坚强的孩子天生拥有可人的魔力,平平凡凡的他倒也是人见人爱。
安云迪从办公室出来,斜扛着书包,耷拉着脑袋,慢慢走向校园门口。
“大牛,咋回事啊?老师叫你干嘛?”
小伙伴们见他出来后立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还不是上课睡觉被逮着了,呃……千万别让我妈知道!”
“你放心,我安云珩是谁,怎么可能乱说,你们说是不是?”安云珩扭头对伙伴们说道。
众伙伴都深以为然的应和几声。
回家之后,安云迪放下书包就往外飞奔,开始了他们真正的自由,和大多小孩子一样他们同样很淘,经常去干一些偷瓜摸鱼爬树摘枣的事。
村子外除了基本的农田,余下的就是一大片果园,依果园而建还有几处果品加工厂、果苗培植厂等一些连带产业,因此他们生活的村子也算富裕,村边就是一条宽大的马路。
这次,安云迪、安云珩两人筹划着怎么去偷果子吃。
他们穿过马路小心翼翼的东张西望着,一个不留神儿就钻进一处栅栏内部,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往里钻。看到那又大又红的桃子,各自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干什么呢!”
就在两人正伸手去摘桃子时,一声大吼惊得两人汗毛炸立,未及细看就埋头向外冲去。
糟糕!从来没被发现过,今天怎么回事?真是背运连连,安云迪暗恼。
毕竟果林里不如大路上好走,跑了没多远便被一个护林大爷堵住了。
“两个小兔崽子谁家的孩子?你爸爸叫什么?”老大爷指着两人呵斥。
“我……我爸叫安昭佟。”安云珩弱弱的说。
“你呢?”
“我爸叫安昭斌”安云迪也怯怯的回答道。
“哼,安村的!这么小就学偷,太不像话了!”老大爷无比严肃的呵斥道。
看着严肃的爷爷,两人无比紧张,瑟瑟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里了,他们倒不是害怕这个护林爷爷,而是怕他通知家长。
老大爷看着两人怯怯的样子,心一软又说:“以后想吃果子就直接告诉爷爷,我给你们摘去,别再像今天这样做偷盗的勾当了,回家吧!”
护林老大爷正抬步离去,安云迪却弱弱地问:“爷爷,能不能不告诉我老爸呀?我们改!”他一脸无辜的建议道。
老大爷眉头一皱,回过头说:“有些事一旦错了就没法回头,总得让你们家长有个交代。”
老大爷说句奇妙莫名的话就真的走了。
安云迪疑惑的用手抹了下额头,不明所以。两人无奈的耷拉着脑袋在马路上来回踱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总要回家。
不久,安云迪毫无意外的被妈妈大骂了一顿,还差点挨打,心情不好的他只好再找安云珩,却见安云珩没事一样玩的挺嗨。
“那个爷爷没告诉你妈妈?”安云迪疑惑的问道。
“告了呀。”安云珩悄悄的凑近安云迪又说,“我回家就立即向妈妈承认错误,还保证以后再也不干坏事,而且说已经向爷爷道谦了,嘿嘿,果林里的人来时我趁机又向人家道歉,结果,哼哼!”
安云珩得意的对安云迪使了个眼色,意思不言而喻。
安云迪听了顿时暗暗恼怒,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学校里被老师教训,果林里又被老大爷逮着,在家里还被妈妈痛斥,也没伙伴的机灵,越想越不开心的安云迪,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手上拿着一根树枝不停的发泄牢骚。
“倒霉鬼,大笨蛋,贪吃鬼!自己笨你活该!”树枝毫不留情的蹂躏着路边的小草。
嘟!嘟!嘟!
一阵急促的大货鸣笛声,一下子将沉闷的安云迪惊醒。不知什么时候他又走到了大马路上,迎面正疾驰冲来一辆大货车,鸣笛声深深的刺进他的耳膜深处。
这一幕令人毛骨悚然,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油然而生,他似乎看到自己即将被大车撞成粉碎的场景,他真的害怕了,顿时灵魂就像脱体一样再也控制不住身体,想躲开那怕只是一点点的距离都不能,脚步如同被灌了铅般沉重。
多想向爸爸妈妈求救,却连惊恐的“啊”字都无法出口,他惊惧的颤栗在原地,那种无助的、惊恐的执念无限的膨胀起来。
这次真的是点儿背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