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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亢龙有悔

书接前文,陈权单枪匹马闯进甄千烨的腹地,双方的谈话决裂,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双方一直在对峙着,甄千烨这边的人因为不知道陈权功力的深浅所以不敢贸然动手,这边厢陈权见他们不先动手,自己正好以逸待劳,先观察一下再说。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直以来在冷眼旁观的司马孔光已看清了如今的局面,他在心中暗道:“此人的呼吸之间近乎没有间隔,功力之深实属罕见。我们这边虽然人多势众,可是真打起来恐怕也占不了什么好处。而如今本帮正处于内忧外患多事之秋,何苦为了一个赵子书再去树立强敌。”想到这里司马孔光的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异样之感,顿觉此事有蹊跷之处。“他口口声声说是跟着赵子书前来的,可这赵子书今日又不是第一次被来此地。而且这几日赵子书一直在乔医生处治疗,他是从何处得知赵子书的消息,又是从何处开始尾随赵子书至此?他如果要杀赵子书,从刚才开始已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他却没有动手。此人的目的绝不是来杀赵子书的,他真正的目的十有八九和乔医生有关,待我试他一试……”

此时的陈权已经观察完了,甄千烨这里的人数虽多,可是真正能达到一流高手之境的不会超过七人,以他现在的功力和身手,就算打不过也是可以全身而退的。陈权又扫了全场的人一眼,心道:“这样僵持下去就没个头了,你们不动手好,我先出手!”陈权将“九阳真气”运贯全身,正欲动手之际,司马孔光发话了:“且慢动手!我有话说!”陈权只得将攻势缓了一缓,道:“有什么话快讲,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司马孔光满面堆笑,道:“我能有什么花样,只是觉得如今的我们和你这样的高手为敌实在是不明智。既然你是为了这赵子书而来,那我们现在就将他交由你处置,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意下如何?”

甄千烨站在司马孔光身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似乎不相信刚才听到的话,甄千烨心中暗道:“已经有一些人起了反水之心,取得这批宝藏安抚人心已是火烧眉***刻也不能耽误。司马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甄千烨心中有苦却不能表现出来,可谁又知道此时陈权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赵子书的生死与他何干,他只是要来找一个开战的借口,而他、赵子书、甄千烨三人之间的个人恩怨正是对他真正目的最好的掩护。如今他们却要放弃赵子书也不远和自己开战,这可如何是好啊?

此时陈权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但是甄千烨心中杂思纷扰没有注意,不过这全都被司马孔光看在眼里,心道:“你果然是另有目的,就让我看看吧。”他想到这里不免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转瞬即逝,但仍然被陈权给捕捉到了。陈权又看了一眼甄千烨的表情,心道:“看来这个姓司马的,已经瞧出来了我另有目的,不过甄千烨还没有看出来。机会还是有的,不过这个叫司马孔光的绝不能留。此人心思缜密,遇事能冷静分析,留着他我们的目的绝对会被发现。看来今天要开杀戒了!”想到这里陈权吸了一口气,朗声道:“好啊,提议不错,不过亥猪你可想清楚了,你真的愿意吗?”此时司马孔光心中道:“你还挺能忍,我这就把赵子书交出去,看你还有什么招儿?”于是司马孔光满面堆笑正欲发言,却听到陈权一声呵斥:“你给我闭嘴!我是在问你的老大,难不成这里现在是你当家吗?”司马孔光还想说点什么,可是抬眼就看见甄千烨面带愠色的看着自己,便只得做罢。

甄千烨想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朗声道:“人,我是不会交的!你有能耐咱们拳脚上见真章!”司马孔光听到了他的话,心中大骂:“蠢猪!名副其实是只猪!竟然做出如此因小失大之举!”陈权看了看司马孔光的面色,又看了看甄千烨,说道:“好!痛快!这才是一名江湖豪客应有的气概。比某些只会背后捅刀子,脚底使绊子的人强太多了。亥猪你小心你手下的人会这样对你。”陈权再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瞟司马孔光,使得甄千烨也斜了他一眼。然后陈权接着道:“既然你是他们的老大,你就来打个样吧,反正你向对付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甄千烨听后。朗声道:“好今天我就来领教一下你的‘降龙十八掌’!”

是的,列位没有听错,陈权会的正是被誉为天下第一掌的“降龙十八掌”。陈权是在封测之初的奇遇让他修习了这门功夫,也就是凭借这门功夫受到了“十二天兵”的招募,并获得了“铁掌”的称号。而就是这个称号引得了甄千烨的不满,他甄千烨在封测时也有奇遇,获得了南宋时期江南第一大帮“铁掌帮”独门的铁掌绝技,无论怎么算这个“铁掌”的称号也应该是自己的,如果不是甄千烨另有绝技,恐怕这“十二天兵”的末把交椅就不是他甄千烨的了。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此时的甄千烨就是这样一个状态。二人面对着面,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旁边的一块空地。只见甄千烨双手抱拳,缓缓的施了一礼。可就在甄千烨施礼的时候,陈权伸出右手在自己面前虚空抓了三抓。旁人看到他的如此之举,都是一头雾水,可就在他摊开右手之时,所有人都明白了。只见到陈权的右手中赫然有着三根明晃晃的银针,不知从何处而来。陈权将这三根银针扔到了甄千烨面前的地面上,道:“你要用几次才能长记性,你的这手绝技对我是没用的。”甄千烨道:“我一直都不明白,我的这手‘无形无影无声针’为什么就对你没用。”陈权道:“你可以做到无声,但是有形有质之物,你是如何也做不到让其无形无影的。”甄千烨此时怪笑了一声道:“其实我长记性了,看看你的右手吧。”陈权闻言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只见自己的右手上有一团黑气,自掌心处慢慢向外扩散。陈权心道:“只是碰了一下就中毒,我有关金庸作品的记忆,只有一样东西有这样效果。”只见陈权哈哈一笑,朗声道:“‘冰魄银针’而已能奈我何!”而后陈权吸了一口气,再看陈权掌中黑气渐消,立时变的与平常无异。

甄千烨见状心中骇然,心道:“他的功力已到了如此之境,看来不能大意了。”陈权朗声道:“别再用这些虚招了,进招吧。”甄千烨虽然对现在的陈权有所忌惮,但是现在只有打了。只见甄千烨深吸一口气,举起蒲扇大的手掌,一掌拍向陈权的前胸“膻中穴”出。陈权见他掌心红似烧红之铁,知他这一掌威力非凡。只见他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这正是一掌“亢龙有悔”。这一掌陈权他发力一分,留力九分。两股掌力相撞,甄千烨岿然不动,陈权却后退了四五步。此时的陈权,其右臂被甄千烨这一掌震得发麻,陈权心道:“看来我是太托大了。”原来他的“降龙十八掌”乃是天下间至刚至阳的掌法,而且他的“九阳神功”走的也是阳刚的路子,这两门阳刚的功夫加在一起,其威力之强天下罕见。所以他刚才与甄千烨对的这一掌,掌力只有一分,留力有九分。

甄千烨一掌得利后,朗声道:“天下第一掌‘降龙十八掌’,我看是浪得虚名。接招!”说完举起双掌,就像陈权打来。陈权第一掌吃了一点儿亏以后,不敢再托大,掌力三分,留力七分,又是一招“亢龙有悔”。甄千烨此时再和陈权对掌,发现陈权此时的掌力比刚才强了不少,自己的铁掌之力与其相比完全不是对手。“降龙十八掌”的精义,乃是‘有余不尽’四字,一掌之出,必须留有余力。不管对方击来的拳掌如何刚猛有力、势若雷霆,我总之应以一招行有余力。使那“降龙十八掌”时,心中总须想到:对方毒龙有八十条、一百条,降服了一条又有一条,去了十条,还有二十条,然我的掌力始终无尽无漏,那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了。而这招“亢龙有悔”正是“降龙十八掌”的核心要义,要点是在强力外铄之余,必须收力,难处不在发而在收。‘亢龙有悔’,掌法的精要不在“亢”字而在“悔”字。“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因此有发必须有收。打出去的力道有十分,留在自身的力道却还有二十分。天下什么事情,凡是到了极顶,接下去便是衰退,“降龙十八掌”,根源于《易经》的道理。《易经》讲究的是“泰极否来,否极泰来”。“亢龙有悔”的道理,乃是还没到顶,便预留退步。这才是有胜无败的武功。就算真的要败,仍然会留有后劲。

甄千烨与陈权已经对了十余掌,甄千烨只觉对方的掌力无穷无尽,似乎越来越强。其实不是陈权的掌力越来越强,他一直都是发力三分,留力七分。而是他甄千烨的掌力越来越弱,“亢龙有悔,盈不可久”甄千烨的掌力一直都是全力而发,几掌过后掌力自然比不上初始的威力。甄千烨心中暗道:“再这样下去,我必败无疑。”就在这时陈权忽觉风中的气味有异,似有一股腥臭之味,心中暗道:“不好!”立马下腰闪避,只见几根明明晃晃的银针从他的面前飞过,几个在陈权身后的人被银针打中立时就不活了。

甄千烨绰号“千针豪猪”周身都带有这“冰魄银针”。自古以来破解暗器之法都是要听声辩位,以风声辨别暗器的来路,知道暗器的来路方能“接镖还镖”。可是他甄千烨的独门绝技“无形无影无声针”,却做到了暗器无声。无法以声音辨别暗器来路,只能以目力辨别暗器的来路,而甄千烨却可以在无形间释放“冰魄银针”,即使是与人交手之时,仍可以在不经意间释放“冰魄银针”。在他的这手绝技之下,至今为止没有人活下来过。

陈权心中暗道:“可恶,在这样打下去,我不可能一直既防备‘冰魄银针’又和他对掌交手。”陈权此时“九阳神功”大盛,双眼之中精光四射,他已暗暗下定决心,要速战速决。陈权运起“九阳神功”又是一招“亢龙有悔”发力五分,留力五分,一掌拍向甄千烨的小腹“下脘穴”处。甄千烨见陈权这一掌比他以前的几掌威力更大,不敢硬接。立马施展轻功向后躲避,同时施展“冰魄银针”想将陈权逼退。可是他想在陈权这个轻功大行家的面前施展轻功躲避,那他就想太多啦。甄千烨的轻功尚未施展开来,陈权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近前,一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甄千烨“下脘穴”处。只听见“当”的一声,这一掌如中钢铁,但是陈权也不在意,仍是掌力五分,留力五分,“利涉大川”“鸿渐于陆”“羝羊触藩”接连三掌都打在了甄千烨的“下脘穴”处。甄千烨虽有护甲防身但仍是被打飞了三丈由于,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喷出。

甄千烨被打倒在地,嘴角挂血,声音虚弱地说道:“你们还看什么,看你们老大挨打很好看嘛,都给我上啊!”随甄千烨这一声令下,甄千烨的手下各举刀剑,冲着陈权就上来了。陈权见到这些人上来,他没有将这些人看在眼里,他也不动手只是施展轻功在人群之中只踩人的脚,这虽然像是小孩子打架用的招式,但是配合着“九阳神功”他这每一脚踩下去,被踩的人都是筋断骨折,不多时这将近三十个人全都或蹲或躺在地上,捂着自己受伤的脚呻吟哀嚎。陈权不打算理这些人,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掉司马孔光,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陈权此时注意到,司马孔光和几个人正护着甄千烨正打算离开此处,陈权正欲抢步上前,忽觉自己的坐侧后面传来一股刺骨的寒风,陈权不明就里,伸出右掌回身一掌“神龙摆尾”。陈权只觉这一掌如入冰库,只觉寒气入骨。陈权打完这一掌后,立马回身,只见一个矮胖子站在那里,对着陈权抱拳行礼,道:“‘千针豪猪’手下第三副手‘寒冰将’马兵,请赐教!”说完摆开架势,一拳攻来。这“寒冰将”马兵练得是“寒冰真气”,阴寒无比,凡是与他交过手的人,都被他用的“寒冰真气”将全身的血液冻成了冰。不过算他倒霉,今天遇到了一个拥有纯阳内力的人。陈权刚才虽被他的“寒冰真气”冻住了右手臂,可他的“九阳神功”运转不多时便已解冻。他见马兵一拳袭来,掌力二分,留力八分,右掌平推,左手向里钩拿,右推左钩,正是一招“潜龙勿用”。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马兵腹部的“气海穴”处,这一掌除了打伤了马兵以外,陈权还将自己的“九阳真气”打入了马兵体内,将马兵修炼许久的“寒冰真气”消于无形。

解决了马兵以后,陈权再去找司马孔光的时候,发现此人已不见踪迹。陈权心中焦急,心中暗道:“不好,司马孔光不死,以后必有隐患。”陈权想了一下他们刚才的位置,判断了一下他们可能逃跑的方向,施展轻功向那的方向寻去。陈权寻找了不多时,就听见有刀兵交战之声。陈权循声找到交战的位置,只见甄千烨的一个手下正在与人交战。而那个人不是外人,正是丁俊良。

陈权见到丁俊良的前来,心中纳闷:“这不是狼哥吗,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此时因为丁俊良这一阻挠,甄千烨和司马孔光站在旁边,无法前进。陈权见状,心道:“如此良机,失去了就没有了。”而后捡起了一粒小石子,运起“九阳神功”以“弹指神通”之法,将这粒小石子弹了出去,这粒石子正中司马孔光的“太阳穴”,司马孔光立时毙命。司马孔光的突然毙命,使得在场的众人都愣了一下,甄千烨就趁这个时机,拖着重伤之躯强运轻功逃离此地。丁俊良离他较近正要阻止他之时,正和他交手的汉子又挺刀杀来,丁俊良只得再与他纠缠,由于他这一阻,丁俊良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甄千烨逃走。那汉子名叫李为,人称“快刀李”以刀法快而著称,甄千烨手下第四副手。不过他的快刀在丁俊良的眼里,完全不值一哂,只见那李为忽出一刀,刀身微动,只见那把刀由二变四,由四变八,实实虚虚,虚虚实实,不知何为实何为虚。这一刀是李为的得意之技,从未有人在他这一刀下逃生过。当然那是因为他没遇到丁俊良。

丁俊良见这一刀虚实不定,极难防备。但是只见丁俊良以移形换位之法来到李为的左侧,而后连发三刀均戳向了李为的肋下,李为重伤倒地眼见不活了。李为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因为在他的眼里这一切是这样的。他一刀发出,突然只见眼前的消失了,然后自己就死了……丁俊良解决了李为,正要去追逃远了的甄千烨时,忽然听见后面的陈权喊了一声:“狼哥!穷寇勿追!”

他们此一役重伤甄千烨,击伤、击毙甄千烨手下的数名高手,本应乘胜追击,为什么陈权不让丁俊良继续追击呢?一切就且听我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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