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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军营斗法

晚上去军营这个时候有些不妥当,薛秦当即修书一封差人送到了杜家,安排一下和将军私下见面。

“爹,明天要小远一起跟过去吧?”薛云想了想明天需要询问的事情,不止是那盒子,有些事情同样也该去做了。

“也好,反正那孩子最近都没事做,”薛秦点了点头,“没什么事就先就寝吧,明天我们早点赶过去。”

戍边的军营,或者说杜家的军营距离越州城有十五里左右,薛云从被窝里拉出还在和周公下棋的薛远一起奔赴军营。此次薛家出行十分低调,只有三个人,薛云和薛远在前面驾车,薛秦则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表哥,你叫我到底什么事儿啊?”薛远打着呵欠,双眼迷离,显然是还没睡醒,“咱们这是要去军营干嘛啊?杜彬那孩子出什么事而了?”他想起杜彬那孩子说三日必回,不过他好像没见杜彬过来。

“不是,杜彬来那天你不在。是盒子里面的那张图,有些事情要去请教将军。”薛云也懒得废话,就简单的说了两句。

“等等,你们偷了人家的东西,还要拿着东西去请教人家?”薛远愣了半天,“哦对!这叫自投罗网!”

“你说错了,我们没拿着东西,我们空手去请教他的。”薛云说的薛远无言以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谁让这是自己的表哥呢。前面没多远就是军营了,士兵们还在晨练,其实天色还早,不过这些人都神采奕奕。

“来者下马,下车,军营不许外来车马进入!”门口执勤的小兵尽职尽责的拦下了他们。

“好,我们下去。”车内的薛秦发话了,薛云和薛远当然也乖乖下马,小兵之前没见过薛云和薛远倒是正常,这薛秦嘛,他倒是常常看见,和大将军一起出入军营。

“小人,小人不知道是大人来了……”他吓得两腿都软了,毕竟得罪了上面的人,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万一被有心人看到,排挤打压他,他就呆不下去了。

“不知者不怪,核查进出的人,这本就是你的本职,我去跟你们将军说,给你升官一级!”薛秦却是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还挺高兴。

“谢谢这位大人!”小兵差点喜极而泣。

薛秦是跟大将军交往甚密,因为这大将军本就是杜家人,按照杜家和薛家的关系,交往多么密切都没有关系,要说见面也没必要安排在军营。

这次几人来拜访的,是杜彬口中的欧阳将军,既不是薛家的人,也不是杜家的人。欧阳将军的出身很简单,父母几代都是小本生意人,家里人本来寄望于这个孩子好好学习,考个状元,从小就专门请有名的大师来教授,无奈欧阳将军就喜欢舞枪弄棒,气跑了好几个老师,家人只有送他去从军。欧阳将军在军营里各项都十分突出,训练和日常生活都任劳任怨,无论新兵老兵都是赞不绝口,只不过偶尔有些固执。听到大将军说今天有薛家人要专程来拜访,欧阳将军也就耐着性子在军帐中等着。

“见过薛大人,”欧阳将军看到有人进来,又气场不凡,这定然是传闻中的薛家家主了,连忙起身迎接“快进来,请坐,在下恭候多时了。”

“劳将军久等,我这次带犬子和外甥来打扰您了。”薛秦坐在欧阳将军对面,薛云和薛远都坐在了薛秦的后方,毕竟辈分不同,不方便坐在同一排。

“请问薛大人来找我有什么事呢?”欧阳将军其实挺好奇的,他知道大将军和薛家的关系,但是他本身和薛家人并没有过任何的交集。

“那我就直说了,沈老将军曾经带过你吧。”薛秦没有直接问关于盒子的事情,而是提起了沈老将军。

“沈老将军是我的师父,从我进入军营起他就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提起沈老将军,欧阳将军有些黯然,那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在于哈坦国冲突的时候,为了救他,受了一箭,回来之后身体变得虚弱,不久之后就撒手人寰了。

“沈家世代在军营效力,沈老将军与我也是忘年交,这次来,我想问你关于他临终之前给你的东西。”

薛云和薛远闻言一惊,为什么薛秦提起这个,难道那个盒子是沈老将军给欧阳将军保管的?

“我师父是一直对薛家推崇有加,”欧阳将军顿了顿,“可是我对薛家没有任何了解,我师父没有交代,东西我不能交出来,您请回吧。”欧阳将军丝毫不买账,没见到薛家任何人驰骋在沙场上,维护过越州和百姓,没有为越州流过血。

“欧阳将军,我冒昧的问您一句,”一直在后面没有说话的薛远突然出声了,“您的意思,就是您看我们薛家很不爽?”薛远觉得,不是因为沈老将军的交代什么的,欧阳将军只是觉得,他们不值得交付。

“年轻人不要太直接,至少,这个军营里面没有一个姓薛的,我凭什么交给你?”既然被看穿了,欧阳将军也不再掩饰,挑眉看着他们。

“欧阳将军,薛家不能为官,不能从军,但不代表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薛秦有些愠怒,不能为官,不能从军,这就是制盐和铸币的代价,这是薛家的选择,但不代表薛家没有为越州百姓做过,可是在大多数人眼中,薛家不过是惟利是图的商人而已,“我们出人出力维护边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

“薛大人,你带来的这两个孩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这就是未来继承你家家业的人么?”欧阳将军鄙视的看着薛远和薛云,他们是和普通习武之人不同,看起来有些瘦弱。

薛云也没客气,一掌把桌子拍了个粉碎,有时候千言万语都比不上直接行动的好。薛远摇摇头,做客之道啊,表哥出手太快了,他甚至来不及阻拦。

“欧阳将军真是抱歉,过一会儿我差人给你送来一个新的,这孩子总是不知道轻重,还不道歉!”薛秦脸上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薛云也象征性的抱歉的笑了笑。

“觉得我小看了你们?”欧阳将军盯着薛云,伸手拍碎了边上无人的椅子,他也不是吃素的,“不嫌我以大欺小的话,出来跟我试试!”

今天的士兵们觉得云里雾里的,平时和大将军交好的薛大人,怎么就带了自家儿子过来,而且还和欧阳将军在比武场上对峙,趁着休息时间,他们也兴冲冲的过去为官,现在战事少,他们也好久没见识将军的身手了。

比武场是为了士兵们互相比试切磋而建的,有时候将军也会来看,那时候的众人都会拼命表现,将军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表现的好有赏,表现的不好鼓励之后就丢出去集体训练上几天。

薛云好久没有打架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功夫有没有退步。欧阳将军显然是个久经沙场的人,气定神闲信心十足的站在薛云对面。

“年轻人,准备好了么?”欧阳将军活动活动筋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薛云则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拿兵器,薛云是因为出门早,把佩刀落在了房间里,而欧阳将军是怕伤了小辈,怕大将军不好和薛家交待,赤手空拳就上阵了。

“将军先请。”薛云做了个请的手势,从容不迫的身形让欧阳将军高看了一眼,不管这孩子功夫如何,这份临危不惧就弥足珍贵。

“那我不客气了。”欧阳将军话音刚落,拳头就冲了过来,速度之快,甚至让围观的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身影,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薛云边上,打向薛云的脸庞。

薛云微微偏头,闪过了欧阳将军的攻势,伸出手握住了欧阳将军的手腕!薛云被冲击的退后了几步,反手把欧阳将军推出去两丈之远。

接得好!欧阳将军堪堪稳住身形心中微微感叹,这孩子还真是自己看轻了他。他本可以在躲过的时候攻击自己,却没有这么做。

薛云不再被动,运起轻功,从上方攻过去,欧阳将军用双臂挡住薛云的腿,蛮力一发,薛云在上空后退,落在地上滑出好远,连地上都有了脚步的痕迹。

两人来回几十回合,薛云卖了个破绽,给欧阳将军一个赢自己的机会,欧阳将军知其用意,便也轻轻一攻,把薛云打落在地。在一旁观战的薛秦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不该看轻你们,这点是我错了,这么好的伸手不上军营出力可惜了。”回到帐中的欧阳将军非常爽快的说了抱歉,不能把这样的人才收入帐下着实可惜了。

“欧阳将军放心,我们早晚有一日会并肩沙场的。”薛云对欧阳将军露出淡淡的笑容,拿出了自己怀里的钥匙。

“我把东西拿给你们。”欧阳将军会意拿出那个玉盒,放在了三人面前,他知道那块玉代表了什么,那是帝位继承人的象征,盒子给他还能给谁呢?

薛秦拿过盒子,细细端详,这个盒子玉石的材质,但这种玉,他从没见过,摸起来冰凉入骨,寒意从手心传来,内力试探着传进盒子,就好像石沉大海,没有反应。

“爹,钥匙。”薛云把钥匙递给薛秦,薛秦没有结果,反而把盒子递给薛云,“你试一下。”

薛云接过盒子,这玉盒好沉,他把天禄四肢对准小孔插入,微微用力,只听“噶哒”一声,像是锁头被打开了的声音。他打开盖子,看见那张躺在里面的纸,打开一看和杜彬画的果然一模一样。

他轻轻敲击盒子底部,他觉得这盒子和外观比起来有点,浅,似乎是有一个夹层在里面。果然不出所料,里面是中空的,看来要打破上面薄薄的一层玉,才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住手。”就在他要催动内力破开玉层的时候,欧阳将军出声突然喝止了他。

薛云立刻停手,看向欧阳将军,眼中充满了疑问,难不成他知道什么?

“这盒子是沈老将军临终之前交给我的,只嘱咐我交给天定之人,还有一句话,是里面是可以融化的,我想应该不是要用蛮力打开。”欧阳将军被这句话说得云里雾里,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来,谁知道一个简单的玉盒还会有夹层啊。

“多谢将军告知。”薛云差点就毁了盒子,被自己惊得一身冷汗。

“融化?高温可以让这个玉层融化?”薛远觉得应该不是用火,既然是天定之人,总该有过人之处,“表哥要不要试试用自己的内力?”

薛云闻言点了点头,手掌紧贴玉层,慢慢输送内力,他感觉到手下玉层开始软化,融化下来的东西却没有贴在他的手上。半晌的功夫,薛云头顶也渗出一层汗珠,持续地输送会引起身体上的疲劳,他没有停手,再过了半柱香的功夫,玉层彻底融化,一行字显露了出来。

“春风不过十里坡,”薛云读出这句话,“这什么意思。”薛云实在是不解其意。

“那个地图是盛京的地形,反正我们都要去一趟盛京,不如到时候再看,现在想也是空想,”薛远出言提醒薛云,“表哥何必心急,早晚都会有答案。”

“小远说的对,不必着急。你们先走,我有事情和欧阳将军商量。”薛秦替欧阳将军下了个逐客令,这次他确实不止因为此而来,更多的是着手安排他走之后,越州的安全问题,他对大将军也提过,不过大将军推荐欧阳将军也参与安全的保障,薛秦正好借此机会商讨一番。

薛云和薛远骑着来时的两匹马返回越州。薛云幸灾乐祸的想这样自家老爹就只能拖着车走回去了,在坑自己的老爹这件事情上,薛云一直都是乐此不疲地。

两人到达越州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腹中的馋虫都饿了,所幸先奔向萍乡楼填填肚子。到了萍乡楼二层常去的位置上的时候,二人意外的听到了两声问好。

“红颜见过公子。”

“墨雪见过少主。”

薛云诧异极了,这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红颜和墨雪虽然都为自己办事,但是素日几乎毫无交集,不过熟悉了也好,这样办事也能有点默契。

墨雪那日在夜行阁过夜之后,早起吃了沈姑姑做的好吃的,有些过意不去,第二日就差人送了两盒胭脂过去作为回赠,红颜收了之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约墨雪出来一起吃饭,墨雪本来就把红颜当作朋友了,自然是欣然赴约,两人也没想到,会在萍乡楼遇上薛远和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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